泥炭地起火，烟霾穿过婆罗洲雨林，红毛猩猩正在失去安全的栖息地

本文来源于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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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巴努里猩猩（Pongo tapanuliensis）是2017年才被确认为独立物种的极度濒危类人猿，全球仅存约800只，分布范围极其狭窄，这种红毛猩猩仅分布于苏门答腊岛巴丹托鲁生态系统。它们是全球地理分布最受限的大型类人猿之一。上图是一只成年雌性打巴努里猩猩。©Tim Laman（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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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 | 海潮天下

印度尼西亚婆罗洲的森林大火，已经烧进了婆罗洲红毛猩猩的重要栖息地。

Phys.org在9月26日援引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的一篇新闻显示，目前发生火灾的区域，分布着约52%的婆罗洲猩猩种群；现存20个最大种群中，有13个生活在受影响的范围内。火灾主要集中在印度尼西亚婆罗洲，持续的高温、干旱和泥炭地燃烧，使森林烟霾在较长时间内难以消散。

婆罗洲猩猩生活在热带雨林和泥炭沼泽森林中。它们大部分时间在树上活动，吃果实、嫩叶、树皮等。森林发生火灾后，受损的不只是树木。果实减少，树冠之间的通道被截断，适合休息和筑巢的地点也会消失；火烧后的土地如果被进一步开发，猩猩可利用的森林面积还会继续缩小。

据Mongabay报道，截至上个月，印尼野生动物保护非政府组织YIARI（总部位于婆罗洲）和政府保护官员已从席卷该岛的林火中救出七只极度濒危的婆罗洲红毛猩猩。图片来源：YIARI/Mongabay

今年的厄尔尼诺现象被一些专家称为“哥斯拉级”，带来了数十年来最强的干旱，让植被极易燃烧。加里曼丹有大片泥炭地。“哥斯拉级”厄尔尼诺遇上泥炭地，情况就更为麻烦了。这些富含碳的土壤在被排干后，一旦着火就会在地下持续闷烧，产生海量浓烟、且极难扑灭，卫星都难以探测。火灾主要集中在印尼的婆罗洲（加里曼丹）和苏门答腊地区，已持续了数周。据星岛头条援引印尼卫生部的数据，自2026年8月18日~9月21日，受灾地区累计通报急性呼吸道感染（ARI）接近17.5万宗。这样的情况下，大型野生动物也是难以幸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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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炭地是地球上最会“存碳”的生态系统，同时也是“防火性能”极差、一旦损坏就极难恢复的“碳炸弹”。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块泡了水的压缩饼干——积累了几千年没烂透的植物残体。只要泡在水里，它就很安全；一旦被晒干，它就会像柴火一样烧起来，而且能在地下闷烧几个月。从全球范围看，虽然泥炭地只占全球陆地表面积的3%左右，泥炭地储存的碳量超过了全世界所有森林碳储量的总和，约占全球土壤碳的30%~42%。一旦被排干或烧毁，它就会从“碳汇”变成“碳源”。仅印尼2015年的泥炭地火灾，每天排放的二氧化碳就超过了当时整个美国经济的日排放量。上图是印度尼西亚加里曼丹的泥炭沼泽森林（泥炭地）。摄影：Ruanda Agung Sugardiman/AusAID（CC BY-SA 2.0）

烟雾本身也会影响猩猩的身体状态。对烟霾期间猩猩的观察发现，它们吃得更多，休息时间也更长，同时出现了脂肪分解增加的迹象。进食增加，说明动物可能试图补充更多能量；脂肪被“动员”起来，则表明身体正在调用储备。两者同时出现，说明烟雾环境可能让猩猩付出更高的生理代价。

一般来说，烟雾中的细颗粒物容易刺激到动物的呼吸道，也可能增加机体处理炎症和维持免疫反应的负担。猩猩因此需要消耗更多能量，却不得不减少活动、延长休息时间。研究人员认为，免疫系统应对烟雾刺激，可能是能量需求上升的原因之一（海潮天下小编注：目前的观察支持这种解释，但还不足以把它视为已经确定的完整机制）。

野火蔓延的区域还包括苏门答腊岛和婆罗洲部分长臂猿的栖息地。当地共有5种长臂猿生活在这些森林中（AFP援引IUCN的信息称，苏门答腊和婆罗洲有5种长臂猿的栖息地受到野火影响，但报道没有公布这5种长臂猿的具体物种名称）。长臂猿依赖连续的树冠移动和觅食，火灾烧毁树木后，它们会失去食物来源和活动通道。浓烟还会影响呼吸、健康，迫使动物改变原有的活动范围。

截至9月22日，印度尼西亚方面已救助100只受到火灾威胁的动物，其中包括53只猩猩。救助人员需要在烟雾和火线附近寻找被困、受伤或无法自行转移的动物，再将它们送往临时安置点或救助中心。

▲婆罗洲红毛猩猩（Pongo pygmaeus）是一种仅分布于婆罗洲岛（分属印度尼西亚加里曼丹与马来西亚沙巴、砂拉越）的亚洲大型类人猿，也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树栖灵长类动物。它们高度适应树栖生活，前肢极长（臂展可逾2米），几乎终生在低地热带雨林与泥炭沼泽林的树冠层活动，以果实为主食（在部分研究地点，果实可占取食时间的60%以上，但随果实可得性波动很大），果实匮乏时转而取食树叶、树皮、昆虫等作为备选食物。红毛猩猩繁殖极为缓慢，雌性每7~8年才产一仔，幼崽需依附母亲多年。目前该物种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列为“极度濒危”，主要威胁来自栖息地破坏与猎杀，1950~2025年间种群数量估计下降超过82%。上图是一只婆罗洲红毛猩猩的标本。©Linda Wong 摄于国家自然博物馆 |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但猩猩即便是离开了火场，也并不意味着危机结束，因为它们的食物来自成熟森林，繁殖速度又很慢，幼崽需要多年才能独立生活。即便是一场火灾过去，森林恢复也可能也得耗时几十年之久；若是烧毁的泥炭地被排水、或转为其他用途，原有生态系统就很难自然恢复了。

印度尼西亚今年的火灾规模已经引起国际上的广泛关注，不少媒体都有报道。虽说公开数据因统计时间和方法不同而存在差异，但多个监测显示，2026年当地过火面积显著增加。降低风险的关键，在于减少泥炭地排水、阻止森林继续破碎化，并保护尚未被烧毁的连续林地。婆罗洲猩猩栖息地与火灾区域的大范围重叠，使这场火灾从局部灾害变成了对整个物种生存空间的考验。虽说火灾发生时的救助可以挽救个体、但这种努力的作用总体看还是比较有限的，真正决定猩猩种群能否延续的是它们在火灾之后是否仍有足够的森林可供觅食、休息和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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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源 | IUCN, AFP, Mongabay等

文 | 朱潇潇

编辑 | 海潮君

排版 | 卢晓雨

时间 | 2026年9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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