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延续千年的孔府不仅是圣人后裔的居所,更形成了一套自成体系的等级规矩,渗透在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就连吃饭这件日常事,都有十分严格的讲究,其中最特别的一条,就是 “上人不吃下菜” 的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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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初听这个规矩会摸不着头脑,其实这里的 “上人” 和 “下菜” 都有明确所指:所谓 “上人”,就是孔府地位最高的主人家,具体来说指的就是世袭衍圣公本人,还有他的夫人、少爷、小姐,都是孔府的上等人;而 “下菜” 可不是指地位低下的菜,其实指的是主人吃剩的残羹剩饭。这条规矩说起来简单,就是主人绝对不吃剩下的饭菜,哪怕再珍贵的食材,只要吃剩下了,也绝不会再端回上桌。
在孔府,衍圣公和夫人作为一家之主,饮食供应是有定例的,不管人在不在府里吃,每天的例饭例菜都得按规矩准备,一点都不能偷懒。
按照孔府的旧例,每天早中晚三餐,厨房都得提前按照衍圣公和夫人的份例备好食材,到了点准时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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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衍圣公出门会客,或者夫人去了内宅别的院子聚餐,厨房里该做的菜、该上的饭也一份不能少,依旧要按原来的位置摆好桌子,热热闹闹把全套流程走下来。
每桌饭菜摆好,还必须有专门伺候酒席的佣人在旁边站班,随时等着添茶递水、伺候主人用饭 —— 哪怕主人不来,这个架势也得做足,这就是孔府几百年来的排场,错不得一点。
衍圣公夫妇日常用餐,规格也有定数,从来都是雷打不动的标准:每天的午饭和晚饭两顿正餐,每顿必须是八菜一汤,不多不少,分量和菜品都按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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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小看这八菜一汤,孔府作为百年贵族,饮食非常讲究,八个菜里荤素搭配,有冷有热,既有日常的家常菜,也少不了孔府的招牌名菜,食材都是早早选好的上品,烹饪也都是孔府私厨的拿手手艺,每一顿都算得上是规格极高的筵席。
开饭的时候,佣人分列两边,伺候衍圣公和夫人动筷,一顿饭吃下来,规矩比味道还多。但不管饭菜多么合口味,只要主人放下筷子离席,这顿饭就算结束,剩下的饭菜绝不会留到下一顿再给主人吃,哪怕只动了一两筷子也不行。
主人吃完剩下的饭菜,在普通人家可能还会热热下顿吃,但在孔府,按照 “上人不吃下菜” 的规矩,这些剩菜全都归了伺候的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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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衍圣公夫妇吃完,站班伺候的佣人就可以把桌上剩下的饭菜收拾起来,各自分一份带回家吃。要是赶上衍圣公夫妇都不在府里用餐,那一整桌做好的例饭例菜,连动都没人动过,自然也全都归了伺候酒席的佣人。这些佣人会提前准备好盆盆罐罐,把做好的饭菜一股脑装进去,直接打包带回家,和自己家人分着吃。
对这些佣人来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好处 —— 孔府主人吃的饭菜食材好、味道足,哪怕是剩菜,也比普通人家平日吃的要好得多,所以大家也都默认了这个惯例。
其实 “上人不吃下菜” 说穿了,就是孔府等级制度在吃饭上的体现:主仆有别,贵贱分野,哪怕是一口剩饭,都不能乱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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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圣公作为圣人后裔、朝廷钦封的公爵,必须时时刻刻维持住贵族的身份和排场,要是吃了下人的剩菜,那不仅仅是个人丢面子,更是丢了整个孔府的体面。所以几百年来,这条规矩一直被严格执行,从来没有主人打破过。
这条不起眼的饮食规矩,其实就是传统贵族之家等级秩序的一个缩影,从一口饭菜,就能看出百年望族的讲究做派,也让后人从中窥见旧时孔府日常生活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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