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龙这次脸丢大了。
9月24日,他刚在电视采访中宣布向沙特延布港派兵,胡塞武装的导弹和无人机就砸了下来。80国谴责决议墨迹未干,红海的油轮保险费率已经翻了几倍。
军事介入真的能让局势降温吗?现实给了法国一记响亮的耳光。
延布港不是普通港口。它是沙特绕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唯一备用出口通道。
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后,沙特启用了一条横贯国土的东西向输油管道,全长1200公里,日均输送能力峰值达700万桶,其中约450万桶经延布港装船出口。这条管道就是沙特石油出口的“B计划”,延布港就是B计划的出海口。
但这条生命线最近多次遭到打击。9月10日,无人机袭击迫使沙特关闭了整条东西向管道,延布港的原油装船作业一度中断。9月19日和24日,胡塞武装连续对延布的阿美石油设施发动袭击,使用了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沙特防空系统声称拦截了6枚弹道导弹,但拦截弹的消耗速度让沙特扛不住了——据报道,沙特防空拦截弹已经所剩无几,开始向中东地区和西方盟友紧急求援。
马克龙看得很清楚:延布港如果持续瘫痪,欧洲的原油供应就会直接受到冲击。派兵保护延布港,既是帮沙特,也是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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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龙承诺的是“士兵、雷达、防御系统”,外加“视局势变化调动空军力量”。规模有限,任务边界也只限于港口区域防御。
但胡塞武装的打击手段是远程导弹和无人机,不需要地面部队推进,只要导弹和无人机储备维持在现有水平,就可以持续发起袭扰。
更麻烦的是,延布港只是沙特漫长海岸线上的一个点。即便法国在延布增派防御力量,也只能守住这一个港口,无法保护沙特境内其余的石油设施和内陆目标。
还有一个被忽视的风险:多国部队同时出现在同一区域,装备体系、雷达信号、防空火力的识别规则需要磨合。一旦出现误判,防空火力误伤第三方目标,冲突范围就会向外扩散。这是中方表达担忧的出发点之一。
就在法国宣布派兵的同期,联合国大会上80个国家共同签署了一份声明,谴责伊朗和胡塞武装的袭击行动,要求立即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
签署国覆盖欧洲、美洲、非洲与亚太多个区域,巴林外交大臣代表宣读了这份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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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装在谴责声明发布后不到24小时,就对沙特多地发动了新一轮袭击,用行动证明了联大决议的局限性。
胡塞武装不理会80国谴责,也不惧怕法国军事部署,因为它手里握着三张牌。
第一张牌:远程打击能力。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成本从几千到几十万美元不等。沙特的拦截弹单价动辄上百万美元,消耗比悬殊。胡塞只要维持一定规模的武器储备,就能对沙特能源设施构成持续威胁。
第二张牌:曼德海峡。胡塞武装已经控制了也门西部海岸线和曼德海峡的关键岛屿,实际掐住了红海航运的咽喉。沙特的海上出口通道和红海航运安全,都攥在胡塞手里。
第三张牌:时间。胡塞武装不急于决战,它可以用低烈度的持续袭扰消耗对手。每一次袭击都推高油价,都让全球能源市场的不确定性增加,都让沙特和西方盟友承受更大的经济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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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在红海问题上的立场,与法国有本质区别。
9月16日,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临时代办孙磊在安理会紧急公开会上明确表示,中方支持维护也门和沙特的主权、安全和领土完整,反对在武装冲突中袭击包括能源在内的民用基础设施,强调“保护平民和民用设施的红线不能突破”。
孙磊同时指出,红海水域和曼德海峡是重要的国际货物和能源运输通道,维护相关水域正常航运秩序是各方的共同责任。
这个立场的核心是:不选边、不站队、不军事介入。
中国没有派兵,没有加入谴责阵营,而是呼吁各方通过对话协商推动局势降温。中方还表示支持海湾国家发挥自身优势,在调解和解决冲突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法国的选择是军事介入,中国的选择是外交斡旋。两条路径哪个更有效,时间会给出答案。但至少从目前局势看,法国派兵并没有让胡塞武装停止袭击,80国的谴责也没有让红海变得更安全。
法国派兵保护延布港,80国谴责胡塞武装,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揭示了一个尴尬的现实:军事介入和舆论施压,都无法从根本上解决红海的安全困境。
延布港的安全只是沙特能源困局的一个缩影。沙特面临的问题是结构性的:石油出口高度依赖海上通道,而它的两条主要出海通道——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都处于不稳定状态。东西向管道虽然能绕过霍尔木兹,但管道本身也是无人机和导弹的打击目标,修复需要大约6周时间。
外部力量进场,改变的是博弈的强度,但不会直接决定最终走向。真正能解决问题的,是各方坐下来谈出一个可持续的安全安排。
当所有人都在递刀子的时候,总得有人递谈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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