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鸟启示录：人为食忙，却让鸟为食亡？｜食日谈 Vol.73

有一款在观鸟爱好者圈子里很火的桌游，叫《展翅翱翔》（Wingspan）。游戏把鸟类栖息地分成三类：森林、草原和湿地。但我们常常忽略，农田，本身也是鸟类的栖息地。

换到鸟的视角来看：稻田像湿地，麦田如同草原，果园近似疏林。对人类而言，这里是生产食物的农田；可对鸟儿来说，这里能觅食、繁育，也是长途迁徙途中短暂落脚的驿站。

鸟类、蛙类、昆虫和许多其他生命，一直在适应农田这片由人类深度改造的生态系统。田埂、沟渠、水塘，甚至田间杂草，都是它们赖以生存的空间。可在追求产量与效率的现代农业体系里，这些生命和生存空间常常被视作需要清除、管控的“变量”：长草就要除草，生虫就要杀虫，鸟儿啄食谷物，就被定义成“鸟害”。

野生动物会影响农业生产，而我们的生产方式也深刻影响着野生动物的生存。

上海崇明既是重要的农业产区，也是候鸟迁徙的重要停歇地。2023年的初步统计显示，当地约有2.5万亩次农业生产受到野生鸟类影响，直接经济损失约1900万元。农业对动物的伤害同样存在。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给救助放归的黑鸢佩戴卫星追踪器，追踪数据也记录下它们在野外遭遇的危险：已经确认的死亡案例中，就有呋喃丹中毒和兽夹致伤。

在番茄拉网上被网线缠住死亡的中华鹧鸪和领角鸮。摄影：哈栗

保护农业产量和保护野生动物，真的只能二选一吗？我们该如何生产食物，让一块农田在养活人类的同时，也容得下其他生命？

这期「食日谈」，我们邀请观鸟爱好者、动物保护参与者凤子和哈栗，从观鸟切入，聊聊农田生物多样性，以及农业生产与野生动物之间复杂的关系。我们从四川简阳乡村的爱鸟小组，聊到上海崇明东滩的“人鸟冲突”；从云南生态农场意外挂住鸟类的网架，聊到农药、机械化收割，还有越来越规整、干净的高标田景观。

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的农民，如何通过观鸟重新认识田里的“飞行嘉宾”？撒在田里的农药，又是如何伤害天上飞鸟？农田打理得整齐干净，为什么未必是好事？不使用化肥和化学农药之后，我们还能为农田里的小动物们做些什么？

看见彼此，从食物出发，或许不只发生在人类之间。

本/期/嘉/宾

凤子｜南京野路子工作室负责人，长期参与农田生物多样性的农村社区科普。

哈栗｜吃素，关心地球也关心少数，在实践一种酷儿的生活方式。一直在为自己想要的世界而行动，也相信行动的力量。

本/期/主/播

李晔｜赛博观鸟者，支持为野生动物发放回迁房。

时/间/轴

四川简阳的农人们组成了一支业余观鸟小队：每天在田里见到鸟的人，却未必真的“看见过”鸟

从“鸟都是来吃我稻谷的”到投票票选出最爱的翠鸟和白鹭，观鸟改变了我们认识世界的方式

“麦快黄”和“这栋楼没有电梯”：人们总会用自己的生活，给鸟鸣配上字幕

吃虫就是“益鸟”，吃谷就是“害鸟”？复习一下高中生物食物链食物网

上海崇明“人鸟冲突”：保鸟还是保产？大人，时代变了！

生物多样性保护，或许就是为万物“留余地”

番茄和豇豆攀爬生长的网架，却缠死了领角鸮和中华鹧鸪

如果你是一只鸟：稻田是湿地，麦田是草原，果园是森林

一只年轻游隼的必修课：抛棍子、俯冲、接住，提前练习以后“拿得出爪”的求偶技能

卷心虫爆发的农田，远处的电线上站满了等着开饭的丝光椋鸟

撒在地里的农药，是怎么一路“杀”到天上的鸟的？

从《寂静的春天》到白头海雕：DDT如何沿着食物链，抵达顶级捕食者？

水泥沟渠、平整大田、机械收割：农田越来越“标准”，却让其他生命无处躲藏

一块好农田可以有多热闹？闭上眼睛，听听蛙鸣、虫鸣和鸟叫

生态农场里的生物多样性：是主动保护的目标，还是生态种植带来的结果？

丑果子为什么更好吃？别让我们的口味和对食物的想象被营销塑造

你吃过红山动物园的无斑雨蛙饭团吗？从曾经“一捉一脸盆”到遍寻不见，三十年间发生了什么？

从实验室走进稻田：为了保护一只雨蛙，动物园开始种田

怎么跟农民解释“生物多样性”？先和我们去看看鸟吧！

如果我也想为农田里的其他生命做点什么，可以从哪里开始？

延伸阅读&参考

1. 《寂静的春天》蕾切尔·卡逊

2.

3. 崇明东滩人鸟冲突研究：《越冬鸭类的栖息地利用及其对自然保护区附近水稻生产的经济影响》

4.

5.

《展翅翱翔》（Wingspan）是一款鸟类主题桌游，玩家在森林、草原和湿地三类栖息地中吸引不同鸟类。也正是玩这款游戏时，我们开始好奇：如果换成鸟的视角，一块农田究竟意味着什么？

四川简阳农村的爱鸟小组正在观鸟

8月田里电线上的黄胸鹀

很多白鹭上青天

饰纹姬蛙，简阳当地话也叫“干ki马儿”

练习抛接树枝技能的游隼。摄影：沙丁鱼

在云南生态农场拍摄到的黑翅鸢。摄影：星鸦

无斑雨蛙和限定雨蛙饭团。图源：红山动物园官网及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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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岜农

开头鸟鸣：哈栗于四川简阳录制

策划：李晔

封面制作：晓晶

制作：小葡萄

推文版式：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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