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国庆我和季池约好去爬山，他的女兄弟程钰临时挤上车。
一路上，她喝季池的水，累了就往他背上趴，拍着他肩膀笑：
借你男人用用，嫂子不会这么小气吧？
季池也笑。
她没爬过山体力不行，你想看日落就先过去，我们马上到。
我在山顶等了他们足足两小时。
他们终于登上山顶时，日落正好出现。
有人起哄，让每个人朝山谷喊一句最想说的话。
程钰抢先冲出去，笑着大喊。
季池！下次轻点折腾我！
刚才还敢把人按树上顶，本来爬山腿就软！
四周瞬间死寂。
我站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冷了。
季池脸色骤变，他走过来抓我的手。
她嘴贱惯了，你别听风就是雨。
程钰也满不在乎。
嫂子，这有啥，当初我还给池狗打过一个孩子呢，我也没介意你们俩在一起啊。
我点头。
没生气。
然后当着他的面，摘下戴了七年的情侣手绳，扔进山谷。
手绳落下去时，山谷里一点回声都没有。
同行好友尴尬地站在一旁。
季池的脸色变了。
他几步追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压着声音问我：
沈初宁，你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我难堪？
我看着他，喉咙像被冷风灌满。
程钰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巴掌，扇在我这个正牌女友脸上。
可季池第一句说的，却是我让他难堪。
我问他：
你和她刚刚做什么去了？
季池眉心皱起来。
她开黄腔没边，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程钰咬着他的水瓶吸管，笑嘻嘻地靠过来。
嫂子，你不会真信了吧？我要真跟池狗有点什么，还轮得到你七年？
季池低声喝她。
程钰，闭嘴。
可他的语气全然不像生气，只是熟人间的提醒。
程钰摊手，眼里没有一点歉意。
行，我闭嘴。谁让池狗小时候洗澡我都见过呢，现在突然装男女有别，怪尴尬的。
同行的人都安静下来。
有人看我，有人举着手机，还有人低头憋笑。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强忍着眼底的泪。
我不能哭。
我太清楚了。
我一哭，就会变成开不起玩笑、扫大家兴的那个疯子。
季池见我不说话，语气稍微软了一点。
回去再说，先下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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