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下山时，程钰说腿软，季池几乎没有犹豫，就在她面前蹲下。
她趴上去，手臂缠住他的脖子，贴着他耳朵笑。
池狗，你背我还是这么稳。嫂子看着呢，会不会吃醋啊？
季池骂她：
你再胡说，我真把你扔下去。
可他的手稳稳托着她的腿。
我膝盖刚才磕在石头上，一走就疼得发麻。我叫了他一声。
季池。
他回头，看见我一瘸一拐，眉心皱了一下。
你先忍忍，她是真的走不了。
程钰趴在他背上，晃着脚尖。
嫂子别介意，我小时候也这样赖他背。那时候我穿裙子骑他脖子，他还被我妈骂流氓呢。
季池笑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你小时候比男孩还野。
那还不是怪你太弱鸡了，小鸡仔一样。
他们一来一回地说个没完，一句句话像织密了一张旧网，把我隔在外面。
我跟在后面，听见有人小声议论。
程钰刚才那话是真的假的啊？
季池都没否认，谁知道呢。
我低着头走，没再说话。
半山腰信号恢复，共同好友群里弹出一段视频。
是程钰在山顶喊话的视频。
镜头最后扫到我惨白的脸，群里有人刷屏。
嫂子脸都绿了。
程钰你玩得挺野啊。
季池，解释一下？
我手指发抖，正要退群。
季池忽然按住我的手机。
别退。
我抬头看他。
他说：你现在退，大家更觉得有事。你发一句，就说程钰开玩笑，你没介意。
我怔怔看着他，在一起七年，我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我把手机抽回来，声音哑得厉害。
季池，分手吧。
山路上安静了一瞬。
季池像是听见什么荒唐话，冷笑出声。
就因为几句玩笑？
我看着他。
我不想再当你的玩笑了。
程钰从他背上下来，眼睛立刻红了。
嫂子，你别这样，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从小就嘴欠，大家都知道。你要是真因为我跟池狗分手，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季池被她哭得烦，转头看我。
初宁，她都这样了，你还要逼她？
我盯着他。
她怎么了？丢人的是我，被议论的是我，被当众按脸羞辱的也是我。
季池，是你出轨了。
季池脸色沉了下来。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重？
我不想再争辩，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我自己下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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