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楚骁廷手机不断震动，他扫了眼季灵菲的消息，拿起笔飞快地一页页签下去。
翻到离婚协议时，他甚至没有停顿。
这些事你决定就好。
签完最后一笔，他低头匆匆亲了我一下。
今晚不用等我，我还要陪灵菲去璟局补材料。
门关上后，我抽出那份离婚协议。
他的签名落在末尾，干净利落，像在签一份无关紧要的商业合同。
三天后，季灵菲搬进了家里。
追债的人找到了她住址，让她一个人住不安全。客房空着也是空着，先让她住在家里吧。
他头顶没有数字，这是真话。
季灵菲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口，眼眶微红。
嫂子，给你添麻烦了。
我侧身让开，没说话。
第二天回家，我看见季灵菲坐在母亲留下的画架前，颈间戴着那条四叶草项链。
那是楚骁廷在我二十四岁生日时，从港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结婚纪念礼。
嫂子。她连忙起身，品牌拍宣传照，阿廷说这条链子和礼服最配，让我先借用。
我看向楚骁廷，你动了我的首饰柜。
只是一条链子而已。
他皱眉，拍完就还你。
那是你送我的结婚纪念礼。
季灵菲立刻抬手去解。
对不起嫂子，我不知道这么重要。
楚骁廷却按住她的手。
摄影师都在楼下等着，别耽误时间。
他转头看我，语气不耐烦。
清禾，季灵菲刚接手项目，需要在合伙人面前做出成绩。你何必在这种小事上为难她。
原来那些他曾经花三个月才拍到的东西，如今只是可以随手借给别人的小东西。
我没再争。
当晚项链送回来时，搭扣已经断成两截。
季灵菲不停道歉，楚骁廷替她解释。
她也不想这样，我再给你买一条新的。
有些东西，从来没有第二条。
他沉默片刻，握住我的手。
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绝不让她碰你的任何东西。
一行淡灰数字浮上来：五天。
我下楼时，书房门牌被拆了。
工人正往里面搬办公桌和案卷柜，楚骁廷站在一旁看施工图。
并购案要做保密方案，季灵菲在公司办公不安全。你的书房暂时改成项目室。
我看着他。
你还记得五天前说过什么吗？
他神色一滞，随即放软声音。
清禾，只是暂时借用，等发布会结束，我亲自给你恢复原样。
我看着墙角被防尘布盖住的画架，忽然失去了争辩的力气。
我当天下午联系了中介，把母亲留下的公寓收拾出来。
很快，我会彻底退出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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