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淇近期的一系列直播舞台,给我最直观的感受是——别再听他唱歌了,一定要边听边看!
我之前就说过,张淇在为音乐“造境”方面极具天赋的。
最近连续看了几场张淇公开演出的现场直播,不得不说——张淇的音乐舞台,尤其是他的京剧摇滚作品舞台,光“听”已经不适合了,必须“边听边看”,要眼耳并用,才能完全欣赏到其中的用心、美感与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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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晚央视播出的“岚图汽车·时代梦想之夜”节目,再一次印证了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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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词曲、表演都由张淇一人完成的舞台上,京剧讲究克制又精益求精的表达,与尽情尽兴释放能量的摇滚,实现了和谐统一。
用打磨戏剧的逻辑打磨京剧摇滚乐
《一战成功》是张淇创作并于今年初,在“上海市2026年春节团拜会”上首演的京剧摇滚乐作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9月30日晚央视播出的《一战成功》是张淇对这首歌的第五次公开演绎。
从2月的“团拜会”版,到4月郑州的“2026微博文化之夜”版,到7月央视的“2026中国品牌日晚会”版和东北超版,再到9月的“时代梦想之夜”版……《一战成功》一直在持续完美,持续进化。
从这些不同版本的《一战成功》舞台演出,可以清晰看到张淇京剧摇滚的具体进化路径。
梨园行有一个公开的秘密,那就是“好戏都是磨出来的”,“十年磨一戏”并不鲜见。
以时间为序,纵向比较来看,可以发现:张淇是用打磨戏剧的逻辑,不断通过现场演出调适、打磨他的京剧摇滚乐作品。
犹记得,《一战成功》今年初亮相时,它是由张淇与上海京剧院一级演员傅希如合作演绎的。整个作品更像是摇滚与京剧的一次热烈碰撞,火花四射、让人耳目一新且极具视听冲击力,但尚未呈现出水乳交融的状态。
央视“时代梦想之夜”上,京剧的“手眼身法步” 和“唱”“念”“做”,都被张淇完美融入了《一战成功》的舞台表演中,他的唱、念以及身段、眼神、动作等方面的演绎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特别让人惊喜的是,整个舞台呈现出非常明显的规律性、规范性和虚拟性。虽然没有文武场或者现场乐队、舞美的配合,张淇一个人的“演”“唱”表达就充满了细节与精彩。
某种程度上,“时代梦想之夜”上呈现的《一战成功》,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一套表演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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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由音乐律动而自然生发的舞台演绎动作已经被张淇提炼为规范、流畅、无缝衔接与情境转换的表演语汇,并兼具京剧程式的形式美与表现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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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与“立马横刀拔沧海”唱词同步的骑马动作,与“一箭定乾坤”唱词同步的骑马射箭动作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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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系列在守正中创新的程式化动作与唱、念功底的结合,更增强了张淇京剧摇滚乐舞台的戏剧魅力与视听美感。
甚至可以说,“时代梦想之夜”中极致完美的演绎,是张淇“演”“唱”是最尽兴的一个舞台,也意味着张淇京剧摇滚乐表达体系的进一步成熟。
在规定的套路里面不套路化
当然,张淇的这一标识艺术表达并不只体现在《一战成功》上。
9月21日晚泸州老窖文化艺术周“荣耀盛典之夜”上,张淇特别改编的《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已经显化了他京剧摇滚乐表达体系的成熟功力。
《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是明代文学家杨慎的千古名篇,也是名著《三国演义》的开篇词,更是1994年播出的经典国剧《三国演义》的主题曲。
这么一首厚重、旷达、豪迈、“清空”、透视古今代谢与人生得失的千古名篇,要想做到淋漓尽致且意味深远、韵味无穷的演绎是很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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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淇用他京剧摇滚式的改编与演唱做到了。
开场“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一句,张淇完全用京剧老生唱念的方式演绎,整首歌曲都融入了京剧手眼身法步的诠释,有种出神入化的精准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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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首歌的每一句唱词都能让我关联到剧集《三国演义》的英雄人物及其名场面。甚至不同唱词间的眼神转换演绎,让我在张淇脸上看到了剧中不同英雄人物的神态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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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刘备的仁厚大度、诸葛亮的智计谋略、曹操的霸气多疑、孙权的野心寡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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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张淇的演绎,可以看到他通过自身的音乐积淀、审美,进行了既诠释词作精神境界,又保留歌曲本身磅礴、厚重、悲凉等故事情绪的演绎,实现了致敬经典但并不拘泥于经典的创新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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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近期一系列张淇的直播舞台显示,现阶段,张淇的京剧摇滚乐表达体系不仅实现了京剧、摇滚在词曲、唱腔、器乐的融合,也实现了舞台表演艺术方面的融合与创新,并创造了自己独特的京剧摇滚舞台程式化。
这一京剧摇滚乐表达体系的进一步成熟似乎是张淇知行合一的阶段性成果。
在前不久的一个访谈中,张淇表达了“在规定的套路里面不套路化”的重要性。
在他看来,“套路是特别重要的,套路化是不太可取的。任何一个行业,套路反而会让你有一个模式、一个规矩去做好这件事。就是因为很多的先人以及前辈秉承着这个套路的去做一些事情,才一次次验证了很多事情是对的,很多事情是错的。包括一些数学家、科学家、生物学家等,他们都曾做过一些套路化的尝试,并从套路里面衍生出来了属于自己的那个套路。”
融合创作的三条路径并非完成态
如果说,2026年以前张淇的当代音乐与传统戏剧融合作品是比较谨慎、稳扎稳打的探索;2026年初以来,张淇的舞台呈现似乎正在预示着他的融合创作艺术日臻成熟。
那么,近期几次现场直播的舞台呈现,更释放了全新的信号——它们不仅意味着张淇的当代音乐与传统戏剧的融合创作进入更加成熟的状态,也意味着张淇京剧摇滚乐表达体系进入了全新的艺术闪光阶段。
事实上,从张淇近几年的音乐创作可以发现,他的当代音乐与戏剧融合创作路径大致可以分为三条路线。
其一是国风歌曲改编,这也是张淇最早探索的一条融合创作路径。
张淇这一改编路径的创作,主要是从唱腔、走位、表演等层面对一些国风歌曲的改编与融合创作,比如《悟空》《烈火战马》《武家坡2021》《难却》《身骑白马》《天下》等。通过融入戏剧元素,对歌曲进行点到为止又恰到好处的改编创新,让被改编的歌曲呈现出全新的视听惊喜。
其二是直接借鉴京剧老生艺术,从唱腔、词曲、器乐、工架等层面进行音乐创作,但当代音乐风格的主体性更明显一些,比如《风雨梦来》《观溪》《谁怕》等。
张淇通过这种路径创作的音乐作品,比较偏向国风音乐的精品表达,京剧艺术在这些作品的创作中起画龙点睛的作用,同时京剧元素也在这些作品中得到了更现代、更活力的音乐诠释。
其三是以京剧经典唱段为基础,从词曲创作,表演程式设计、创新等方面建构京剧摇滚作品的戏剧化创作模式,京剧在作品中的主体性较强,京剧程式的融入与创新也较多。
《一战成功》正是张淇戏剧化创作模式的典型代表作,它拥有很强的京剧主体性。或者说,摇滚的创作融入让京剧焕发出全新的生命力与艺术张力;而京剧的主体表达又让摇滚的肆意、张扬、澎湃魅力得到了收放自如的调度。
尽管如此,无论是对既有歌曲的改编演绎,还是偏当代音乐主题的国风音乐创作,再或是偏京剧主体的京剧摇滚乐创作,它们可能都只是张淇音乐创作与求索的新阶段而非完成形态。
作为一个每一次出现在舞台上,就会给人视听惊喜的音乐人,张淇的音乐创作,尤其是京剧摇滚乐的探索与创作,还有很丰富的想象空间。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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