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7月10日,北京中南海,陈赓带着一摞材料来到毛泽东和朱德面前。哈军工即将开学,可学院的经费、师资、教材和校舍仍有不少难题。陈赓汇报得很细,连一处房屋怎么改、哪类教员从哪里调,都没有含糊。
这所学校的筹建,始于新中国成立后的国防建设需要。朝鲜战争期间,现代战争对技术装备的要求越来越高,单靠过去的经验已经不够,军队必须培养自己的工程技术人才。1953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在哈尔滨筹建,陈赓受命主持工作。
任务重,时间紧。学校还在施工,教学计划却不能久拖。陈赓后来回忆这段经历时,常说自己像是“边盖房子,边办学校”。材料、设备、教员,一个环节卡住,开学就可能受到影响。
毛泽东听完汇报,没有只谈原则,而是逐项询问。哪些问题由军委解决,哪些需要地方配合,哪些可以先办起来再逐步完善,都作了安排。陈赓提出,希望由中央出面召集有关部门协调,毛泽东却把担子重新推回给他,意思很明确:既然学院交给你办,就要敢于代表学院去办事。
事情谈得差不多,陈赓却没有立即告辞。他扶了扶眼镜,话锋一转:“学院快开学了,还缺一篇训词。”说完,又提出学报也需要一个名字。
这番请求并不突然。新学校第一批学生来自部队和各地院校,他们将学习工程、兵器、通信等专业。开学训词不能只是几句鼓劲的话,还得回答一个根本问题:为什么要办这样一所学校,培养什么样的人。
毛泽东没有当场铺陈长文,只说可以请萧向荣起草,自己再作修改。随后,他为学报题写了“工学”二字。陈赓拿到题字,便去找萧向荣。对他来说,这趟来北京的收获,已经超过了原先的预期。
萧向荣并非普通的文稿起草人员。1910年9月6日,他出生在广东梅县一个农家,童年家境贫寒,曾靠在学校做杂务减免部分费用。少年时期,他在东山中学读书,接触到新的思想,逐渐走上革命道路。
大革命失败后,萧向荣留在广东从事地下工作。1926年,他加入共青团,随后转入中国共产党。由于文字能力突出,既能写文章,也能做组织工作,1932年被调到红一军团,参与编辑《战士报》,从此与军队宣传工作结下长期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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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争爆发后,萧向荣先后在部队宣传系统任职。平型关战斗后,他整理相关材料,编写战地报道,使前线战况能够及时传达出去。1938年,他调任八路军总政治部宣传部,后来参与创办《八路军军政杂志》。
那时的宣传材料,既要讲政治,也要经得起事实检验。萧向荣审稿认真,毛泽东对文字同样严格,文章的观点、史实,甚至标点,都可能被逐处修改。这样的工作经历,使萧向荣熟悉了军队建设语言,也形成了简洁、准确的文字风格。
正因如此,陈赓才会在训词一事上想到他。萧向荣接到任务后,没有把文章写成空泛的口号,而是结合军事工程教育的实际,强调学习科学技术、掌握现代军事本领,同时把个人成长放进国家国防建设的大局之中。
1953年8月26日,训词完成。稿件经过萧向荣起草、毛泽东修改,文字既有政治方向,也有对学生专业学习的具体要求。9月1日,军事工程学院举行开学典礼,首批学员走进课堂,哈军工由筹建阶段正式转入教学阶段。
陈赓负责把学校办起来,萧向荣负责把学校要讲的话写清楚,毛泽东则为这篇训词定下了最后的分量。三个人分工不同,却共同回应了同一个时代课题:军队现代化,不能只靠勇敢,还必须有自己的技术力量和教育体系。
此后,萧向荣继续在军队机关和军委系统工作,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那篇训词留下的,不只是开学典礼上的文字,也记录了新中国早期创建军事工程教育时,制度、人才与技术同时起步的艰难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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