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最佳师属火炮：轻型火炮

二战最佳师属火炮：轻型火炮

关于二战中师属火炮最佳排名，这个话题非常有趣且错综复杂，里面充满了各种神话、偏见和空白盲区。它不仅关乎火炮的技术层面和枯燥的战术技术性能（TТХ）数字，还关乎国家工业的生产能力，以及我们究竟为什么要搞这些东西。开门见山地说，没有哪一门火炮是唯我独尊、无可替代的，只有在各自细分领域中表现最好的。大家准备好茶水和饼干，这场剖析将会相当漫长。

为了进行对比，我们选取了几个国家的武器装备。其中某些火炮虽然并不严格属于师属炮兵编制，但它们是其他国家同类火炮的直接对应型号，因此不妨把它们也拉进来充数。这样做是为了按类别对火炮进行对比：轻型火炮、轻型榴弹炮、重型火炮、重型榴弹炮，并且我们将针对每个不同的国家对其进行评估。因为正如我们将要看到的，仅仅设计出一门优秀的火炮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将其投入量产，而这往往会带来巨大的难题。到头来，人们可能会发现，当初还不如设计点更简单省事的玩意儿。我们将逐一进行剖析。

让我们来认识一下本次的“主角”们：

苏联：76 毫米 ZiS-3 师属野炮

德国：7.5 厘米 FK 7M85 野战炮

美国：75 毫米 M1897A4 野炮

英国：18 磅（18-pounder）QF Mk. IV 野炮

法国：75 毫米 mle 1897 野炮

意大利：75 毫米 75/32 Mod. 37 火炮

捷克斯洛伐克：76.5 毫米 vz. 30 野炮

日本：75 毫米九〇式野炮

轻型火炮的主要使命是杀伤露天暴露的步兵与装甲目标、压制敌方火力点及敌方炮兵、消灭敌方火炮、通过直接瞄准和阵地后方射击来摧毁铁丝网等轻型障碍物以及轻型野战工事。我们测试的对象应当具备极高的生产简便性、高机动性（包括能够轻松由炮班人力推曳转场）、足以对抗坦克的弹药威力，以及较大的水平射界。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时，这种类型的火炮实际上已经过时了，主要被那些缺乏足够资金和资源来建立完整的“中型反坦克炮——轻型榴弹炮”产品线的国家所使用。

1942年型 76 毫米师属火炮ZiS-3是苏联国产野战“三英寸炮”发展的巅峰之作，它变得极其便宜且极具工艺性，简直就像废铁一样廉价。自 20 世纪 20 年代末以来，各工厂的研发工作一直在持续进行，这些火炮历经数种设计理念的更迭，最终确立了半通用型（兼具野战与反坦克功能）的方案。结果就是打造出了一个极为简单且廉价的系统。

从 1941 年秋季到 1942 年春季，其零部件数量不断削减，制造工艺持续优化，金属消耗量（特别是稀有合金）大幅下降，并与厂内生产的其他 57 毫米和 76 毫米火炮实现了零部件通用。ZiS-3 的造价仅约 1.5 万卢布，也就是说比战前生产的 45 毫米 53-K 反坦克炮略贵一点。1944 年时，生产一门 ZiS-3 所需的工时仅为 475 个人工小时。作为对比，1902 年型 3 英寸火炮需要 3700 个工时。1926 年型的马克西姆机枪需要 700 个工时，其枪架还要另外消耗 170 个工时。这使得苏联得以在野战炮架上生产约 4.9 万门 ZiS-3，并为安装在 SU-76 自行火炮上生产了 14,450 门。

ZiS-3 既被用作师属火炮，也被用作反坦克炮，由于其比前代产品更适合后者，它在这两方面都得到了应用。其杀伤爆破弹（ОФС）的最大射程达 13,290 米，初速为 680 米/秒，这在当时完全足以应对战场上的各种任务。射速高达每分钟 25 发。54 度的水平射界和高达 37 度的仰角提供了广阔的射击扇面，并在选择阵地时减少了许多限制。弹丸初速最高可达 680 米/秒。其重量为 1200 公斤，围绕轴心的重量分布合理，牵引时速可达 50 公里/小时，且从行军状态转入战斗状态只需 30 至 40 秒，这使得它能够在战场上以最高效率进行机动作战。

ZiS-3 几乎可以用任何卡车进行牵引

最令人头疼的是弹药质量低下，这导致其在打击装甲目标时遇到了极大的困难。穿甲弹在撞击装甲时容易碎裂，甚至无法击穿诸如“虎”式坦克侧面的 80 毫米装甲板，而威力较弱的美国 75 毫米火炮却能将其洞穿。这一问题通过在弹药基数中引入硬质合金次口径穿甲弹得到了部分解决（但它们在穿甲深度方面也并非完美无缺）。

由于大量使用铸铁，弹体质量以及杀伤爆破弹的质量也存在问题。采用钢质弹体的 OF-350 杀伤爆破弹的炸药（ВВ）重量为 654-678 克（其他资料显示为 621 克），破片数量多达 800 个；而采用铸铁的 OF-350A 弹药的炸药重量仅为 500 克，破片数量则大幅波动。并且后者装填的往往不是标准的TNT（梯恩梯），而是劣质的代用品“施耐德钢”（шнейдерит），因为面对强烈的猛炸药时，铸铁的表现远不如钢材，不过铸铁哪怕用黑火药也能勉强碎裂。另一方面，与榴弹炮的弹药相比，这些炮弹至少在数量上是充足的。

我想引用 19 世纪末 F.A. 布罗克豪斯和 I.A. 埃夫隆（F.A. Брокгауз и И.А. Ефрон）合编的百科全书中的一段话：“[猛炸药] 弹药现在完全由钢制成，因为铸铁在粉碎性炸药的作用下会碎裂成如此微小的碎片，以至于它们无法使人员和动物丧失战斗力。” 尽管如此，直到今天仍然有些奇葩言论在鼓吹铸铁的牛逼之处，并批判所有用钢制造弹体的国家的军工复合体落后……

从结构上的缺点来看，可以指出其笨重的反后坐装置（ПОУ），这使得它们极易受损，并且在开火时容易产生跳动。

7.5 厘米 FK 7M85 野战炮是在战争局势发生转折、德国人意识到自己将被一路打回德国本土（甚至可能遭到迎头痛击）之后才开始研制的。当时急需建立廉价轻型火炮的量产能力，好歹能用来填补部队编制上的巨大缺口——此时不仅重型榴弹炮严重短缺，连轻型榴弹炮也不够用了。也就是说，它需要扮演和苏联 ZiS-3 一样便宜且救命的“万灵丹”角色。当时根本没有时间从头开始研发什么新东西，因此决定直接把 Pak 40 反坦克炮改装成野战炮。改装方案不止一种，依我之见，这款 7M85 最为有趣。它将 Pak 40 的摇架部分嫁接到了 leFH 18/40 榴弹炮的炮架上，从而实现了 42 度的最大仰角。其身管在水平方向可旋转 61 度。说来也滑稽，leFH 18/40 的炮架本身就是以 Pak 40 为基础制造的。

毫无疑问，该炮的反坦克性能极其优异，弹药种类也十分丰富。PzGr. 40（硬芯穿甲弹）能够在 1 公里距离上击穿“约瑟夫·斯大林-2”（IS-2）坦克的侧装甲，并且在各个方向上都能击穿 T-34 和“谢尔曼”坦克。重达 5.74 公斤的 Sprenggranate 34 杀伤爆破弹凭借较大的仰角以及降低至 550 米/秒的初速，能够非常方便地进行闭塞阵地射击（ЗОП），将 0.68 公斤的 TNT 炸药投掷到目标头上。然而，这一切全被那个炮架给毁了。

7M85 在战斗状态下的重量达到了 1788 公斤。我们当年的 F-22 火炮曾被称为对马匹牵引而言过于沉重，而它当时也才重 1620 公斤。结果，德国人没有得到轻便便宜的小火炮，反而弄出一个挂着昂贵反坦克炮管的沉重庞然大物。由于 Sprgr. 34 的初速相对较低，其最大射程仅为 10.3 公里，比 ZiS-3 短 3 公里，比 leFH 18/40 短 2 公里。因此结果就是，对于第三帝国而言，生产具备更强杀伤爆破弹威力的榴弹炮其实更划算，哪怕为此牺牲一些反坦克能力也在所不惜。

75 毫米 M1897A4 野炮则是传奇的法国 mle 1897 野炮被安装到现代 M2 系列炮架上的产物。美国人在 1917—1918 年间大量采购了这些火炮，甚至还在国内自行生产了 1050 门，其中有 900 多门留在了美国本土。20 世纪 20 年代，随着军队机械化进程的推进，军方急需配备弹性悬挂系统的火炮。其射界扩大到了水平方向 60—85 度、垂直方向 46 度；改进了反后坐装置；对炮闩进行了微调；并引入了一种发射装药增强的新型弹药，将弹丸初速提升至 610 米/秒。最大射程增加到了 12.7 公里。M61 和 M72 穿甲弹虽然算不上最强悍，但勉强也能击穿“虎”式坦克的侧装甲。至于日本坦克，它们在面对这款火炮时可以说是毫无生还的机会。当然，其重量也随之上升：在 M2A2 炮架上重达 1670 公斤，而在简化版的 M2A3 炮架上也达到了 1540 公斤。

在 M2A3 炮架上

由于预算问题，这些改装直到 1934 年才实现标准化，而在 1941 年底之前，总共也只改造了 1250 门。改装成本并不算高——8000 美元，而一门全新的 105 毫米 M2 榴弹炮则要价 25000 美元。随后，军队开始换装 105 毫米榴弹炮，但 M1897 在太平洋战场上作为牵引火炮、在欧洲战场上的 M3 GMC 自行火炮上一直使用到了战争结束。这其实是该火炮的主要缺点：它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就已经生产出来，美国人只能“将就着穿旧衣服”，直到它们彻底打坏为止。根本谈不上什么补充战争消耗。另一个缺点是重量。对于半履带牵引车或全驱动卡车来说，这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但在太平洋战场的丛林和多山的小岛上，往往最好还是拥有一门 75 毫米 M1 榴弹炮（在 M8 炮架上重 653 公斤，在 M3A3 炮架上重 1009 公斤）。

M2A1 和 M2A2 炮架配备了千斤顶，这一设计后来也出现在了 Д-20（D-20）上。

英国QF 18 磅（83.88毫米）野炮 Mk. IVA（配备 Mk. VP 炮架），或者简称为18 磅炮。其中 “Quick Firing” 意为采用定装弹药（在此语境下指弹壳与弹头结合的定装或半定装弹药），而 18 磅指的是 83.88 毫米的口径。该炮于 1904 年列装，最初型号为配备 Mk. I 炮架的 Mk. I。直到 1919 年，它还经常接受现代化改造，火炮本身发生了巨大变化。此后，英军开始着手研发替代品（即未来的 25 磅炮），但在摸索它的间隙，于 1923 年正式列装了配备开脚式大架（分腿式大架）的Mk. V 炮架，使水平射界达到了 50 度。身管最大仰角提升至 37.5 度。火炮本身换用了整体式身管，并被称为Mk. IVA（还有作细微修改的 Mk. IVB）。20 世纪 30 年代，该炮出现了配备充气轮胎以便由机械牵引车拖曳的VP 炮架。弹药基数中引入了一种射程达 10.1 公里的新型Mk. IC弹丸。该炮射速高达每分钟 20 发。其重量达到了 1591 公斤，这在实战中已经开始带来麻烦了。

18 磅炮的主要问题在于其弹道性能。其 25 倍径的身管只能将弹丸初速提升至 492 米/秒，这导致火炮的射程和反坦克能力均有所下降。不过，进行闭塞阵地（ЗОП）射击时倒是挺方便。穿甲弹（带炸药舱的被帽穿甲弹）是在 30 年代研制的，但从各方面来看，它在与坦克的实战交锋中并没有取得什么亮眼的战绩。其杀伤爆破弹（ОФС）装填了 0.5 公斤的 TNT 或阿玛托炸药，对于这个口径来说算不上多。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时，军队里还剩下 250 门该型火炮，它们很快就被以同款 18 磅炮为基础研发的 25 磅炮所取代。

法国 75 毫米 mle 1897 野炮在星条旗旗下时的表现我们已经分析过了，现在是时候来看看它在祖国法国的命运了。当年，它曾是同类武器中的图腾偶像——轻便（1140 公斤），拥有高质量的高爆弹和榴霰弹，凭借当时堪称恐怖的每分钟 15 发射速（理论最高射速甚至可达每分钟 30 发）成片地收割步兵。然而，随着战线陷入堑壕战，各方对新型火炮的需求随之产生。

没错，作为最庞大、装备最多的火炮，75 炮获得了各种新型弹药，包括化学弹，这让该炮重新焕发了实用价值。借助 mle 1917 和 mle 1918 新型弹药，其最大射程增加到了 11.1 公里，不过代价是炸药质量有所下降：mle 1915 的炸药重 0.78 公斤，而新弹药分别为 0.68 公斤和 0.49 公斤。至于大战结束之后……总体而言，法国陷入了永无止境的政治和经济危机，导致 mle 1897 未能获得实质性的现代化升级。因此，法国人迎战二战时装备的大多数同型火炮，仍然无法由机械牵引车拖曳，其最大仰角仅有 19 度（不过俯角可达 10 度），水平方向转动角度仅为 6 度。575 米/秒的初速看起来似乎还算凑合，但人们其实更希望看到初速能超过 600 米/秒的系统。

被德国人缴获的未现代化改装型 mle 1897

最具规模的现代化改装是mle 1897 modifie 1938，它换装了带有橡胶轮胎的金属车轮。通过这种牺牲部分重量的方式，该炮获得了由机械牵引车拖曳的能力。顺便一提，当时的军用卡车功率较小，发动机马力通常在 50 匹左右，因此在恶劣路况下拖曳时，火炮的重量至关重要。该型号总共改造了大约 700 门。一种没那么激进的方案是：在不经任何改动的基础上，为火炮配备挂载式前车/运输小车（Подкатные тележки）。这些是一对能够将原装木轮抬离地面的车轮组，允许牵引时速超过 8 公里/小时。更彻底的改装则是布尔日兵工厂（Bourges Arsenal）于 1933 年推出的mle 1897/33。

该炮换装了一个开脚式大架，大架上固定着能够充当防护盾的全金属车轮。其水平射界扩大到了可观的 58 度，配合穿甲弹，使得该炮能够充当反坦克炮使用。但军方并不喜欢这一改装，因此 mle 1897/33 最终被下放并退居二线，编入了要塞炮兵团。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再往后的改进就只剩下产量极小的微型批次和纯粹的实验原型车了。

1938 年改装型

“加农炮”（Cannone） 75/32 Modello 1937（其中的 32 代表身管长度为 32 倍径）是我们这份名单中第二款从一开始就被设计为轻型机动师属火炮的型号。意大利人在这项事业上耗费了 8 年时间。他们成功将牵引时速提升至 60 公里/小时，最大射程达 12.3 公里，水平射界 50 度，垂直射界高达 45 度，同时将战斗全重维持在 1160 公斤这一相当合理的水平。在经历东线战场的“冷水浇头”之后，为了在反坦克作战中保护炮班，它加装了厚度达 12 毫米的新型防盾，重量也随之微增至 1200 公斤。

令我们遗憾的是，事实证明 75/32 在对付 T-34 时表现不俗。它的穿甲弹在 500 米距离上可以击穿倾斜 30 度的 56 毫米厚装甲，能轻而易举地洞穿我国（苏联）坦克的侧甲。其身管配备了槽式枪口制退器。该炮的弹药配有不同的发射药包，能够针对不同的目标灵活选择弹道。在实战中，它表现为一个简单可靠的系统。炮兵们纷纷要求配发更多这种火炮。

然而，也就没有然后了。意大利根本无力实现 75/32 的大规模量产。火炮好歹开始零星配发部队是在 1941 年，而直到 1943 年意大利战败投降时，总共也才生产了 177 门。其字面最大射程能达到 11 公里，但实际射程往往还要更短：使用的减装药 75/27 Mod. 32 杀伤爆破弹初速仅为 350 米/秒，而满装药的 75/32 弹药初速为 570 米/秒，尽管该火炮理论上可以使用初速高达 624 米/秒的弹药。以意大利的标准来看，其穿甲弹或许还算强劲，但同期的 Pak 40 穿甲能力足足是它的两倍。其射速起初约为每分钟 8 发，后来有所提高，但这些火炮显然直到 43 年才真正进入军队服役，此时再想“亡羊补牢”早已为时已晚。再加上需要在阵地上砸入地面的驻锄等设计，这一切都在对阵坦克时造成了极大的阻碍。

很有讽刺意味的是，75/32 最终在德军中占据了原本应该由 7M85 扮演的角色：1944 年 11 月，三门意大利火炮被调配编入了布雷斯劳（Breslau）的要塞炮兵部队。

斯柯达76.5 毫米 vz. 30 步兵/野战炮（Skoda 76,5 mm kanon vz. 30）始建于 20 世纪 20 年代，当时为了赶上风靡一时的“多用途火炮”热潮，并试图将其推销给邻国。1928 年，该厂推出了供南斯拉夫和罗马尼亚出口的双联装火炮及 100 毫米榴弹炮组合，随后在经过改进后，于 1930 年正式被捷克斯洛伐克军队采纳列装。这门炮属于多用途火炮，为了对空射击，其身管可以抬高到 80 度的仰角；而 360 度的全向旋转则是通过添加一个圆形底盘（底盘托盘，让火炮在上面进行回转）来实现的。

如果没有这个底盘，身管向两侧旋转的角度就只有各 4 度——因为它的炮架只带有一根大架（单大架）。即便采取了这种设计，其战斗状态下的重量仍高达 1816 公斤，而在行军状态下则重达 2977 公斤。重 8 公斤的弹丸初速为 600 米/秒，赋予了它极佳的射程（高达 13.2 至 13.5 公里）和弹道平直度。为了提高机动拖曳速度，部分火炮换装了实心橡胶轮胎。其射速较为适中，约为每分钟 10 至 12 发。

但不久之后人们便发现，用它进行防空射击极其困难，而且对于这样一个口径和火力级别的火炮来说，由马匹牵引的重量实在是太大了。按照一贯的战前传统，其弹药基数中仅包含高爆弹和榴霰弹。捷克人很快便生产了 204 门该型火炮，完全满足了自身的需求。然而，最终有机会使用它们的却是德国人。德军将 vz. 30 更名为8-cm FK 30(t)，并有 184 门进入部队服役。由于对它在 1940 年法国战役中的表现很不满意，德军最终将其下放到了后方部队。

采用纯木质车轮、带有底盘托盘的马运牵引改装型 vz. 30

九〇式野炮（日方称皇纪 2590 年式野炮，kyu maru shiki yahou）——又是一款带有法国血统的武器系统。自 1920 年起，日本人就企图研发新型远程野战炮。折腾了 8 年后，他们终于失去了耐心，干脆向法国施耐德公司购买了 85 毫米 mle 1927，并在 1931 年前将其改装成了 75 毫米口径。这最终成为了一门威力极其强大的火炮。重 6.35 公斤的九〇式杀伤爆破弹（ОФС）初速被提升至 683 米/秒，最大射程可达 14960 米（其瞄准具刻度标定到 14000 米）。据美方资料显示，采用钨合金材质制造、重达 6.62 公斤的一式被帽穿甲弹在美军测试中，于 910 米距离上击穿了 71 毫米厚的钢板。后坐力通过高效的反后坐装置和炮口制退器得到了有效缓冲。其水平射界为 50 度，最大仰角可达 43 度。射速为每分钟 10 至 12 发。该炮主要生产了两种型号：采用木质车轮的步兵型，以及采用带轮胎金属车轮的机械牵引型。

被苏联红军缴获的九〇式野炮

问题在列装后接踵而至。九〇式对于日本的工业实力而言显得过于复杂（尽管施耐德设计的火炮在平均水准上通常工艺性较好，俄罗斯帝国及苏联的军工复合体对其进行国产化的难度比德国同类产品要低得多）。该炮本身严重超重，马牵引型的重量为 1397 公斤，机械牵引型则为 1597 公斤。日本人被迫研制新炮——重量仅 1100 公斤且生产简单的九六式野炮。

结果日本人陷入了“坐在轰炸舱里的母牛”般进退维谷的窘境：九〇式虽然又重又难造，但它的战术技术性能（ТТХ）极佳，造价约 18000 日元；而九六式虽然轻便简单，但造价比竞争对手贵了 700 日元，而且在弹道性能上虽然差距微乎其微，却依然略逊于其前辈——由克虏伯 1903 年 75 毫米野炮（当然是经过现代化升级的）脱胎而来的三八式野炮。由于预算捉襟见肘，九〇式的生产直到 1942 年才勉强铺开，到战争结束时总产量还不到 800 门。

排行榜情况如下：

1. 76 毫米 ZiS-3 师属野炮
2. 7.5 厘米 FK 7M85 野战炮——对于其肩负的任务而言过于笨重和复杂，直接生产榴弹炮其实更省事。不过它由两部分经生产验证成熟的部件组成，在直接瞄准射击方面是所有参与者中最成功的；
3. 75 毫米 75/32 Mod. 37 火炮——虽然对意大利工业来说有些难以驾驭，但它轻便、针对其任务而言火力足够强大，且在加装厚重防盾后，在压制反坦克炮阵地的机枪火力时更不易受损；
4. 75 毫米九〇式野炮——制造工艺复杂，对于日本的实际国情而言又过于笨重；
5. 75 毫米 M1897A4 野炮——最大的缺点在于缺乏新炮产能，其反坦克性能逊于 7M85，且由于重量原因在机动性上输给了 75/32；
6. 75 毫米 mle 1897/33——和 M1897A4 一样早已停产，且仅进行了小批量改装，在火力上输给了美国同行；
7. 18 磅 QF Mk. IV 野炮——同样早已停产，通用性不如前几款，相对笨重且弹道较弱，好在其替代品 25 磅炮已经蓄势待发；
8. 76.5 毫米 vz. 30 野炮——在各方面明显逊于其他所有对手。

毫无疑问，胜利属于 ZiS-3，原因很简单：其他国家没有投入如此巨大的人力和财力去开发全新的轻型火炮。部分对手甚至没有真正“赴约”（比如法国），仅仅进行了微不足道的表面升级，从而直接吞下了技术性战败的苦果。对另一些国家而言，轻型火炮并非生死攸关的刚需，因此它们心安理得地将一战的遗产“废物利用”榨取剩余价值，直到准备好全面转向新型系统（美国、英国）。还有第三类国家，其火炮要么本身过于奇葩特异（德国、捷克斯洛伐克），要么是由军工复合体存在严重硬伤的国家研发的（日本）。意大利人虽然造出了一门好炮，却根本无力实现大规模量产。尽管如此，从结构设计上讲，ZiS-3 绝对是一款杰出的火炮，堪称那个年代从 3 英寸口径中能够压榨出的极限（弹药质量除外）。它真正做到了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

作者：阿列克谢·博尔曾科夫（Алексей Борзенко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