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10月1日，外滩滨水区累计客流53.3万人次，瞬时峰值5.1万人。本报记者 周辰 摄
距离外滩亮灯还有10分钟，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步行街巡逻大队副大队长钟强离开指挥部，走上江堤观察人流。“实时监测客流的技术我们有，但数据只是参考，最终还是要靠人的判断。”
钟强不时抬手看表。此时是外滩大客流的“关键半小时”：市民游客都想登上江堤记录亮灯瞬间，人群渐趋集中，脚步也慢了下来。每逢节假日，外滩亲水平台都会迎来大客流。数据显示，今年国庆节首日，外滩滨水区累计迎来53.3万人次，瞬时峰值达5.1万人。
10月1日，外滩滨水区累计客流53.3万人次，瞬时峰值5.1万人。本报记者 周辰 摄
以时间换空间
下午4时许，南京东路中山东一路路口，扩音喇叭传出指令。一排公安民警手拉手组成人墙，被称作“南水北调”的人流疏导举措随即生效。绿灯时，“人墙”退至路边，群众可迅速登上江堤；红灯时，“人墙”封住路口，再由南向北推进，引导人群向北步行一段路后过马路登江堤。人墙像“雨刮器”一样，把一波又一波客流通过不同路口源源不断输送到江堤上。
这是“时间换空间”理念的生动实践。钟强解释，随着夜色临近，大量市民游客会经南京东路步行街前往外滩滨水区，而每次绿灯通行人数有限，若放任不管，就会造成人群积压；与此同时，外滩北面相对空旷。“这既是安全隐患，也让大家的游玩体验感大大降低。”
外滩的魅力之一，在于它是一个缓缓江湾，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有风景。为让人群均匀分散，警方想了不少引导办法。接受“南水北调”的游客，可以领略南京东路以北的建筑风光，从人民英雄纪念塔开启外滩滨水区游览。
10月1日，外滩滨水区累计客流53.3万人次，瞬时峰值5.1万人。本报记者 周辰 摄
“往年国庆节下午3点上岗，今年提前1小时。”在外滩区域每个路口、南京东路步行街沿线，见警率肉眼可见地提高。钟强看来，这是用时间赢得管理主动权：在客流高峰出现前，提前设置拦截线、调整红绿灯、引导“南水北调”，确保江堤空间足够应对。
“时间换空间”背后，是对客流规律的精准把握。LBS大客流监测系统、出入口客流检测等多套系统之外，今年警方还使用人工智能大模型，科学运用公共出行等多重数据，提供30分钟客流趋势预测。“从结果来看，人工智能的测算相当精准。”钟强说。
“时间换空间”，也体现在细节里的绣花功夫。外滩滨水区有多个通道，客流高峰时采取单向进出模式，引导人群快进慢出。警方甚至测算过哪些通道适合上江堤、哪些适合作为离开出口，“让游客在不知不觉中，按照警方设定的路线行走，而不是一股脑地扎堆。”钟强说。
10月1日，外滩滨水区累计客流53.3万人次，瞬时峰值5.1万人。本报记者 周辰 摄
平衡的艺术
每年，外滩“开关式过马路”的视频总会在网上火几回。人们津津乐道的秩序感，在于外滩作为热门景区，马路的行车功能依然保持着。
对此，钟强深有感触。2017年，南京东路步行街尚未东拓，他在交警支队负责中山东一路沿线交通管理。“客流管控是一个平衡与协调的工作。如果客流太多，要尽量把车流‘掐’在停车线后面久一点，但又不能造成拥堵。”
中山东一路是上海“三纵三横”主干道之一。一旦封控，外围西藏路、河南路就会严重拥堵。超大城市市中心景区的客流管控“不能只顾自己”。因此，众多警力被布置在景区外围疏导交通，不到万不得已，中山东一路不会封路。
大客流管控是平衡的艺术：既要守住安全底线，也不能让市民游客对警方举措产生反感。抓住“线头”尤为关键。外滩滨水区是市民游客的共同目的地，人流有序，就是大家在寻找的“线头”。
10月1日，外滩滨水区累计客流53.3万人次，瞬时峰值5.1万人。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供图
于是，“来都来了”的游客心理学也成为研究对象。大多数游客来外滩，是为拍摄亮灯瞬间，“看不到灯不会走”。亮灯前后，江堤客流呈现“只进不出”特点，人们注意力集中在拍摄美景上，也是走失、摔跤等意外事件的高峰期。更让钟强担心的是，不少游客玩累了会席地而坐，进一步压缩江堤空间，形成新的风险点。劝导游客不要坐在地上、确保通道畅通、控制后续人流匀速上行……钟强和同事们要做大量工作。
客流热点不断变化，每次大客流安保结束后，警方都要复盘。比如，轨道交通14号线豫园站给外滩南面带来新客流，金牛广场成为新晋晚霞打卡点……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平安有序的游览环境，就是外滩风景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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