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职名单上有我,我直接辞职,到家妻子却笑:你只是把职位给我男闺蜜,薪水不变!我冷笑:那我把老公身份也让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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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八号,公司公示栏贴出降职名单。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个。接替我的人叫吴龙,是我媳妇的男闺蜜,我喊了三年“兄弟”的男人。

没闹,没求,当场辞职。

回家路上我想了一路,怎么跟谢凤英开口。

推开家门,晚饭已经摆好,她笑吟吟地给我夹了块排骨:“降职的事儿你别上火,那职位是我让吴龙接的。薪水一分不少,他每月工资都打我卡上,就当补贴家用了。”

我放下筷子,盯了她整整一分多钟。

一口菜没吃,心里那口锅,已经凉透了。



01

公示栏面前围了一圈人。我挤进去的时候,有人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扭过头去。那种眼神,跟看一个马上要死的人没什么两样。

生产科副科长一栏写着吴龙。我降职为普通技术员,排在名单最前头。

我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太阳穴跳得厉害。

这个岗位竞聘我没收到任何通知,连个形式上的谈话都没有。

吴龙,我媳妇的男闺蜜,一个三年前还在卖二手车的男人,直接空降到我头上。

身后有人压低了嗓子说话:“听说是特聘合同,走的老总直批的路子。”

“他不是懂技术的,进来当副科长,图啥?”

“图啥?有人图钱,有人图位置,谁知道呢。”

我没听完,抬脚走开了。

回到办公室,我把抽屉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

茶杯,笔记本,几根笔,厂里发的劳保手套还有三副新的没拆封。

桌上那个用了八年的保温杯,杯底掉了一块漆,是我在车间干活时候磕的。

经理推门进来,手搭在门框上:“永刚,你别冲动。”

我把填好的辞职信递过去。他接过来扫了一眼,眼皮抬起来:“你干了二十年,说走就走?”

“降职名单贴出来的时候,也没人问我愿不愿意留下。”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抱着那个装东西的纸箱子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工龄刚满二十年的厂牌还给门卫,门卫老张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冯科长……”

“别这么叫了,已经不是了。”

出了厂门,我在马路牙子上蹲了好一阵子。

三月的风还是冷的,我把外套拉链拉到顶,点了根烟。

身上那股憋着的气散了之后,空落落的。

我今年四十五岁,一个干了二十年老厂的副科长,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事儿搁在谁身上都得被人骂一句“二愣子”。

可我不怕。这双手在车间里摸爬滚打二十年,几本证揣在身上,哪家厂子不能干?

烟抽到一半,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写着“家”。我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半天才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儿子的声音:“爸,我妈让你回来吃饭,说你今天辛苦了,做了好些个菜。”

我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回去。”

挂了电话,第二个念头才慢慢浮上来:谢凤英怎么知道我今天辛苦了?

降职名单上午十点才贴出来,我十一点递的辞呈,她下午就得到消息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那个疑影,越来越大。

02

推开家门,一股饭菜的香味扑过来。

糖醋排骨,红烧带鱼,油焖大虾,凉拌木耳,汤碗里飘着枸杞和山药。

这些都是我平时爱吃的,平时根本舍不得做的。

谢凤英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冲我笑了笑:“回来了?洗把手,马上就好。”

儿子坐在沙发上写作业,抬头喊了一声爸,又低下头去。

我放下东西进了卫生间,洗手的时候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怎么松也松不开。

坐到饭桌前,谢凤英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拿筷子给我夹了块排骨,夹到我碗里才开口:“降职的事儿我知道了,你别上火。”

我筷子一顿,看向她。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说这话就像在说今天菜市场多贵多少钱一斤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

“听同事说的。”她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菜,低头吃着,没看我。

“哪个同事?”

她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么较真干嘛?厂里不都传开了嘛。”

我没再追问。桌上安静了片刻,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儿子抬头看了看我们俩,又低下头继续扒饭。

谢凤英又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其实这件事,我觉得也挺好。你那个副科长,一年到头加多少班?出差出差出差,家里的事你管过几回?现在找个借口退下来,薪水要是少了点,咱家也能过得去。”

她说得很体贴,很贤惠,一百分的贤妻良母。

可我心里那个疑影,越来越沉。她连我薪水降没降都没问,怎么就知道薪水“少点”也能过?我又没跟她提过降职后的工资是多少。

吃完了饭,我坐在客厅看电视,说是看电视,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谢凤英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

然后我听见她压低了声音在厨房里打电话,水声盖住了大半,但她最后一句还是清清楚楚地飘进了我耳朵里:“……别急,提成还没下来,下来了就跑不了。”

我手里的遥控器攥紧了,指节泛白。

提成。什么提成?谁的提成?

她挂了电话走出厨房的时候,我已经换上了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她看了我一眼:“你看你,脸色这么差,早点睡吧。”

我点点头,说好。

可那晚我躺下之后,怎么也睡不着。

身边的谢凤英背对着我,呼吸平稳。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直到凌晨两点多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梦里乱七八糟的,有人从我手里抢东西,我怎么也抓不住。

早上醒来,枕头是湿的。



03

第二天傍晚,吴龙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兜水果,一进门就把东西放在鞋柜上,换上拖鞋,动作熟门熟路,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他比我小五岁,长得白白净净,一开口就是笑:“哥,我听说厂里的事了,来劝劝你。降职的事儿不算什么,真金不怕火炼,凭你的本事,到哪儿都能干。”

他说得诚恳,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坐在沙发上,跟我唠嗑,说最近的菜价,说电视里播的新闻,说哪家超市搞活动。

就是不说厂里的事。

他越是避着不提,我越觉得蹊跷。

倒茶的时候,我瞥见他手腕上露出来一截东西,闪着光。

一块新表,表盘上的字母我不认识,但直觉告诉我那东西不便宜。

我随口问了一句:“新表?”

吴龙把手腕缩了缩,笑了一下:“老同学送的,不值钱。”

谢凤英从厨房端出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看了一眼那块表,没说什么。

吴龙去卫生间的时候,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翻了翻他的口袋。

一张工资条。

生产科副科长,基础工资八千六。

我看了两遍,拍了照,又把纸条原样放回去。

吴龙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我已经重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戏曲频道。

他走了之后,我一句话也没说,进了卧室关上门。

谢凤英在外面敲门:“你干嘛呢?人家好心来看你,你摆什么脸?”

我不吭声。

她推开门进来,看见我坐在床沿上发愣,语气软了几分:“你到底怎么了?”

我从手机里翻出那张工资条的照片,举到她面前:“吴龙的新工资。八千六。”

谢凤英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是他的事,你管人家拿多少钱干啥?”

“他昨天还在卖二手车,今天就成了生产科副科长。你不觉得这事儿有点太巧了?”

“巧什么巧?人家有人家的门路,你管得着吗?”

她说着说着,声音大了起来。儿子在隔壁房间喊了一句:“爸妈,你们别吵了,我在写作业呢!”

两个人同时沉默下去。谢凤英转身走出去,把门带上,碰出很响的一声。

我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手机,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那张工资条上数额。八千六,跟我这个干了二十年的老副科长的工资一模一样。一分不差。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晚饭我没吃。

谢凤英也没叫我。

那是我跟谢凤英结婚十七年来,头一回在一个屋檐下,隔着一道门板,谁也不理谁。

我听着她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她说话像裹了一层冰,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那晚的风往窗缝里钻,呜呜的,我把棉被蒙过头顶,心口那口气堵了一夜。

04

第二天,我去银行拉了流水。

我月月把工资卡交给谢凤英打理,自己手里就留了一张工资卡。以前从不关心卡里的数字,可这一查,把我吓了一跳。

这两三个月,每个月都有一笔钱打进来。备注写着“就业补助”,转账人的名字,是吴龙。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心里的凉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我离职之后,吴龙每月转钱给我。

这钱是打我工资卡上的,谢凤英管着这张卡,她不可能不知道。

我去了趟银行柜台,营业员说这是个私人账户转的,她也不知道什么名目。

出了银行大门,我蹲在门口抽了两根烟,又拨通了以前的手下老奚的电话。

老奚接起来先叹气:“冯哥,你是不是想知道那笔提成的事?”

我愣了一下:“什么提成?”

老奚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还不知道吧?咱们前年做的那个技改项目,尾款去年年底结清了,厂里按政策给经办人留了一笔提成。按规矩,副科长作为经办人,那笔钱一直挂在账上,等岗位交接时一并处理。”

“那现在呢?”

“现在……”老奚压低了声音,“你去厂里问问吧,我不好说。”

我挂了电话,脑子嗡嗡作响。

那笔提成挂账挂了一年多,偏偏在我被降职的当口,吴龙顶了我的位置,账上的提成自然也归了新的经办人。

谢凤英和吴龙,一步一步走得比绣花还精细。

我当天就把东西收拾了,搬去母亲家住。

朱玉霞看到我拎着行李箱进门,没问怎么回事,指了指里屋:“被子晒过了,你睡那屋。晚饭有剩的稀饭和咸菜,自己盛。”

我坐在母亲家那张旧沙发上,木头发出一声闷响。

朱玉霞坐在对面剥花生,剥了一会儿,头也不抬地开了口:“你媳妇那边的事,我早看出来不对劲了。那个吴龙,不是个好东西。”

我张了张嘴,没吭声。

她放下手里的花生,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明白的东西:“儿啊,你心眼实,吃点亏不算啥。就怕吃了亏还当是得了便宜。”

我的手搭在膝盖上攥紧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母亲家那张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反反复复地转着同一件事:那笔提成到底有多少钱?

足以让谢凤英赔上十七年的婚姻来算计我?

窗外头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婆娑地晃着,像一张网,一寸一寸地朝我罩下来。



05

去找王金,是我想了三天的结果。

王金是我进厂时的老车间主任,后来又当了副厂长,五十五岁退下来。

他一直带我不薄。

我没打招呼就去了他家,他正坐在院子里喝粥,看见我来,也没惊讶,放下碗就给我递了把凳子。

我刚坐下,他就说了句:“我等你来找我,等了两个多月了。”

我愣住了。

王金进屋里翻了一通,拿出个牛皮纸袋,递到我手里:“你自己看。”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份采购合同的复印件。

甲方一栏写着我们厂的名字,采购内容是一批进口密封件。

经办人签字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冯永刚”三个字。

可我从没见过这份合同。

我把合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那签名不是我写的。我写“刚”字末笔习惯往上带一个勾,纸上的签名收笔干净利落,没有那个勾。

“这是伪造的。”我声音干涩。

王金点点头:“这份合同是吴龙报上来的。上面压了你的签名,走的是采购流程,货物和钱款都对得上账。要不是我当年管过这个线,也看不出签名是假的。”

“您什么时候发现的?”

“两个月前,吴龙拿着这份合同找我盖退休审核章的时候。”王金顿了顿,“我当时没声张,把复印件留了下来。我本来想着,你要是认了,我就当不知道;你要是来找我,那就说明你还没糊涂到底。”

我握着那张复印件,手抖得压不住。

我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我怕的不是吴龙,是谢凤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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