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的北京,一场高规格的宴会上,出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毛主席早早站在门口迎候,周恩来、陈毅等人已在座等候。一位身着旧长衫的白须老人缓步而来,毛主席快步上前握手寒暄。落座时,他被安排在毛主席与周恩来之间——那是全场最尊贵的主宾之位。
更让人瞠目的是开席前的一幕。工作人员准备摆放碗筷,毛主席摆了摆手,目光转向同桌的粟裕大将,轻声说了一句:“你来给马老摆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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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站了起来,绕过半张桌子,走到老人面前,弯下腰,把碗筷一件一件摆放整齐。筷子横着放,碗口朝上,杯子搁在右手边。这双握了一辈子枪、指挥过淮海战役六十万大军的手,此刻做着最琐碎的动作,却郑重得像在完成一场仪式。
这位让三位巨人同时以最高礼遇相待的老人,叫马一浮。
周恩来介绍他时只用了一句话:“这是我国唯一的理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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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个人,蔡元培请不动,蒋介石碰了钉子,周恩来亲自登门也没能请动。他凭什么?
马一浮是家中盼了多年才等来的独子。他父亲叫马廷培,是一个举人出身,做官清正廉明的一个人家。他们家祖上好几辈都是耕田读书的人,传下来的。
这个孩子争气也是真的。三岁就可以识字了。五岁的时候就能吟诗作对,九岁他就把《文选》、《楚辞》背得滚瓜烂熟。十岁的时候他父亲就请一个叫郑墨田的举人上门来教他。
结果没教多久,这个郑举人主动提出辞职了,因为他说这孩子学东西非常的快,比他还快。所以他就说再教下去就是耽误人家。
然后马一浮的父亲很着急。他认为可能是他的儿子把老师给顶撞了吧。所以他赶紧就去跟那个郑墨田赔不是,然后再挽留这个郑先生不要走,但是郑举人就说:“他这样聪明,我教下去是浪费他的了。”
有一个名字叫做叫郑墨田的,在当地他是出了名的一个举人,他说自己一个老师教不住这个10岁的小孩子。然后马一浮呢就在这个时候他就从来没有去请过其他的师傅了,都是靠自学,这在当时的国学大师里面来说可能独一个。
还有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就是在公元1898年的时候,在绍兴这个地方考试。叫县试,有周树人他们兄弟还有郑墨田的儿子,然后马一浮考了个第一名,而他请的老师就是郑墨田。
所以就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了,当时就说这个叫做马一浮考了一个第一名,而在23个名次中有一个是叫郑墨田,在137个名字当中有一个是周树人,还有在484个地方有个是叫周作人的。
然后主考官汤寿潜看了他的文章之后就拍着自己的大腿说:“这孩子真是天才啊。”然后当场就把他女儿的一个女孩子嫁给了这个马一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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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来命运没有放过这样一位天才,就在结婚不到一年的时候老婆他就病死了。当时只有20岁了,那岳父很心疼他就说你干脆把我的小女儿给你做妻子吧?结果这个马一浮一口说:“不行。”他说我以后就是不娶任何的妻子了,然后他就立下了一个誓,“有一天我就在青山上埋了我的骨头,我会让所有的白云作为你们的后代。”
思想的传承比我们身体里的东西更重要。
1903年的时候他作为一个翻译官跟着清朝的一个使团到美国参加世博会。当时的人他们出去就是看风景购物什么的是他们的目的,但是他呢却把自己全部的钱都花在了买书上面。
在1904年,他就找到了英文版的《资本论》,然后就在他的日记当中写:“我在半年之前就找到这本书了。”“就好像我吃了一年的仙药一样。”后来他还要找德文版的,就是对照着去看。马一浮是第一个拿到了英文的《资本论》回到中国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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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的时候蔡元培做教育部长,他就去请这个人当秘书长,然后这个马一浮才刚刚到那个地方就走了,他说我不会做官所以我就不去了,而后来他又没有去北京大学教书。孙传芳打浙江的时候他叫自己在家不要出来,就说:“我在家。”
1936年,蒋介石亲自邀请他到南京谈话的时候,他坚决的回答说:如果你想要知道我的意见的话,你应该自己到杭州来和我谈了。
后来,蒋果然到了杭州,请马一浮去给他讲怎样治理国家的道理,他就正色的告诉他说,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团结抗日,而不是压制不同的意见。蒋介石听了以后就非常的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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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读书人让军阀、政客还有教育总长们一个个上门找他谈话都被拒绝了,在中国近代历史当中是找不到第二个例子了。
1937年的时候,发生了全面的抗战,马一浮没有躲进书斋里去了,而是和浙江大学一起西迁到了江西泰和的一个临时的教学的地方。
在那里的教室里面他就拍着桌子大声说:“一个学者他应当首先立下他的志向,在他的身上竖起一根脊梁杆,让他做出精彩的事情来。”外面的炮声非常的响,学生们的心里就热血沸腾了。
就在浙江大学西迁的时候竺可桢校长请马一浮写校歌。他就很认真的写了“大不以多只要学没有边际学在天地之间”的意思就是说一个学者他要有一个自己的志向,然后自己竖起一根脊梁杆来做出一些事情出来,他说的就是这样的一种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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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的时候他在四川的乐山县乌尤寺创建了一个复性书院。他自己亲自去给学生讲课了,在这个时候他还把儒家的一些古书拿出来了,挑选了一些让年轻人研究传统文化的。这个复性书院只存在了一年多的时间,但是就在这样的战争当中延续了下来。
抗日战争胜利以后马一浮就回到了杭州,他住在西湖蒋庄里面读书和治学了。
1952年的春天,陈毅市长专门到杭州去拜访他。为了表示对他的尊重他就换上长衫的衣服去了蒋庄,这时候马一浮正好还没有起来,在附近的花港公园里等着他们到了下起了雨,陈毅就在外面站着等他们,这就是后来传下来的一个佳话“马门立雨”。
当时马一浮就被感动了,并且和这位市长谈得很愉快。从此他和陈毅交上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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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的时候周恩来带着伏罗希洛夫来看望马一浮,向他们介绍他是中国当代的唯一的理学家。
回到那一次宴会当中。
当粟裕弯下腰去给马一浮摆好碗筷的时候,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了。没有人觉得奇怪了也没有人觉得不妥当,一个指挥过六十万大军的大将军他要放下他的身上的架子来为一个布衣的学者端碗吃饭这并不是轻慢而是有一种礼节在里面。
这样的一次宴会所留下的不只是老人坐在毛主席身边和谈话还有一个就是粟裕给他摆好饭。它代表的是一个国家对读书人的尊重,也代表着我们这个民族对于我们的一种文化的尊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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