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台上,日本选手出现过269次;站在最高那一级的,只有83次。
10月3日,名古屋亚运会所有比赛收官。东道主日本代表团的最终成绩是83金、95银、91铜,合计269枚奖牌,排在奖牌榜第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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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总数,这是日本参加亚运会以来的最好成绩——269枚奖牌超过了1994年广岛亚运会的218枚,83枚金牌也越过了1966年曼谷亚运会的78金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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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把这张成绩单拆开,味道就变了。269枚里,银牌95枚、铜牌91枚,银铜合计186枚,占了将近七成;金牌只占三成出头。更耐琢磨的是,日本的银牌数比金牌数还多出12枚——这在综合性运动会上并不常见。
能进决赛的人这么多,冠军却只拿到83个,差在哪里?
名古屋亚运会设43个大项、469个小项。作为东道主,日本自动获得全部43个大项的满额参赛资格,其他代表团则要通过亚洲区预选赛去争席位。仅这一条规则差异,就让大批日本选手拿到了平时够不着的参赛机会。
本届日本代表团派出932名运动员,参加全部43个大项,是本国亚运会参赛规模最大的一次。
参赛面一宽,闯进决赛、站上领奖台的人自然就多。这届还首次纳入综合格斗、虚拟跆拳道等新项目,东道主提前在这些冷门项目上布了名额,选手大量闯进前三;加上部分项目设双铜牌,日本凭人数优势在同一个项目里两人各拿一块铜牌,铜牌被制度性地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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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与铜两头一起往上堆,269枚的盘子就这么撑了起来。到9月28日,日本的银牌数(68枚)已经超过中国队的53枚;最终95枚银牌,也多于中国队的89枚。
但银牌多,恰恰说明有大量项目,日本选手是打进了决赛,然后输掉了。
日本的金牌来源高度集中。83金里,柔道、摔跤、空手道、滑板四个项目加起来贡献了接近一半。单看柔道,日本队以9金1银4铜排在项目奖牌榜第一。
这些是看家本领。问题在它们之外——大量非优势项目上,日本是"进得了决赛,拿不下冠军"。
决赛里的这些失利,都有具体的场景。9月20日男篮决赛,韩国队67比57击败东道主日本;9月21日体操男子个人全能,主场作战的冈慎之助、桥本大辉只拿到银牌和铜牌,金牌被带伤出战的中国选手张博恒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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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赛场上,中国选手张展硕一个人拿的7枚金牌,比日本游泳全队还多。
一个数字把差距量得很清楚:日本打进决赛后把银牌变成金牌的比例不到38%,中国队是71%。
东道主身份帮日本把参赛面铺到最大,奖牌总数被抬高;但金牌只认决赛最后一场的胜负。在这一层上,日本落后得比奖牌总数所显示的要多。
如果这只是名古屋主场的一次意外,那还好说。问题是,这种"银铜厚、金牌薄"的结构,上一届就能看到。
2023年杭州亚运会,日本拿到52金67银69铜,共188枚奖牌。银牌67加铜牌69,合计136枚,占总数的72.3%——比名古屋的将近七成还高。相比之下,中国那届是201金111银71铜。
再看日本自己的曲线:2018年雅加达75金,2023年杭州52金(为备战巴黎奥运会大量派出二线选手),这届名古屋83金,创下队史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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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这一届日本不是"退步",反而是历史最好的一届。但即便在全主力、超大规模参赛的最优条件下,金牌在奖牌里的占比依然上不去。这不是状态问题,是结构问题。
至于这种"广撒网"到底是主动策略还是被动结果,目前公开分析还没形成一致结论。日本奥委会在9月29日曾公开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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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截至赛事收官,并未检索到日本代表团发布的官方整体复盘公告,这一说法也无法确认是否代表官方最终口径。
说到底,这是一道算术题。参赛铺得越开,能进前三的人越多,银牌铜牌就越厚;而金牌只认决赛的最后一场,跟你派了多少人关系不大。日本把前一件事做到了队史最好,83枚金牌虽也刷新了1966年的纪录,但在269枚奖牌的衬托下反而显"稀"。
赛事初期的住宿分流、通勤拥堵,确实给部分队伍的备战添了乱,亚组委事务总长村手聪也在9月26日为住宿、交通的失误公开道歉。但这些解释不了金牌结构的长期形状。
真正决定金牌数的,是日本把夺金资源集中在柔道、摔跤、空手道、滑板几项、其余项目普遍能进决赛却难夺冠的分布方式。这种分布,在上一届杭州就已经出现,名古屋主场只是把它的两端同时放大了——奖牌更多,金牌占比照旧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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