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如果庾恩旸死了呢？
1918年2月18日，深夜。贵州毕节，滇军联军总司令部行营。
一个三十四岁的男人正在营房外踱步。他是滇军第三军总司令、陆军中将庾恩旸，护国运动的功臣，重九起义的核心人物之一。这一夜，他像往常一样独自出来查哨，这是他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
黑暗中，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这个人叫李炳臣，是庾恩旸身边的勤务兵。他跟了庾恩旸好几年，知道将军什么时候会出门，走哪条路，什么时候不会带警卫。
一声枪响。
庾恩旸倒在了自己司令部的门口。子弹从背后射入，贯穿心脏。
凶手当场被抓。他没有反抗，没有辩解，甚至没有试图逃跑。他就站在那里，等着卫兵冲上来把自己按倒在地。审问他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长官有令”。
哪个长官？
没有人追问。或者说，没有人敢追问。
案子就这样草草了结了。李炳臣被处决，庾恩旸被厚葬，追赠陆军上将，孙中山亲笔题写墓表“应为雄鬼”。一切看起来都有了交代。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没有结束。
因为一年之后，庾恩旸的妻子钱秀芬，搬进了唐继尧的府邸。
唐继尧，云南督军兼省长，“云南王”，庾恩旸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同窗，重九起义的战友，庾恩旸最信任的“兄弟”。
这才是整个故事真正的开始。
一、云南第一美人的传言
钱秀芬是云南出了名的大美人。
她出身名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嫁给庾恩旸的时候，所有人都说这是“英雄配美人”。庾恩旸年轻有为，三十岁出头就当上了滇军的高级将领，前途无量。两个人的婚事在当时被传为佳话。
但庾恩旸太忙了。
他是军人，常年在外征战。从重九起义到护国运动，从援黔到靖国，他的时间几乎全花在了军营里。钱秀芬独守空房，日子过得冷清。
唐继尧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了她的生活。
唐继尧是庾恩旸的同窗好友，两个人一起在日本留过学，一起策划过重九起义，一起并肩打过仗。庾恩旸对唐继尧完全没有防备。唐继尧来家里做客，庾恩旸不在的时候，钱秀芬就出来接待。
一来二去，事情就变了。
唐继尧这个人，在云南是有名的好色之徒。他早就听说钱秀芬是云南第一美人，见了面之后更是魂不守舍。他以“看望兄弟”的名义频繁出入庾府，实际上是去找钱秀芬。
钱秀芬也不是安分的人。唐继尧是云南的实际统治者，手握军政大权，比常年不在家的庾恩旸有吸引力得多。两个人很快就勾搭到了一起。
但偷情终究是偷情。唐继尧和钱秀芬都清楚，只要庾恩旸活着，他们就永远只能偷偷摸摸。庾恩旸是滇军第三军总司令，手下有兵有将，不是随便可以打发的人。
于是，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