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万欧换不回好名声？西班牙送地建教堂，被被居民骂在建墓地

人民党“送出”逾11000平方米公共地块：帕尔马新“教堂陵墓”的来历。帕尔马新建的圣保禄教堂，因其光线设计而引人注目。教堂面向公园，甚至可以远眺马略卡大教堂。位于帕尔马松达梅托社区的这座建筑，占地约500平方米，可容纳约250人，设有5间教室、社区活动空间、24个停车位，并安装了光伏板。

上周，马略卡主教塞瓦斯蒂安·塔尔塔武尔为新教堂举行了祝圣和祝福仪式。这是21世纪以来帕尔马首座新建的天主教堂。这座白色墙面的新式建筑背后，却隐藏着一段近20年前开始的房地产交易史：市政土地与主教区的一次置换，以及后续与建筑商之间的复杂安排。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一个新成立的堂区。圣保禄堂区早在1973年便已创立，当时的松达梅托由旧庄园和农地发展而成，居民仅约1200人。半个多世纪以来，信众一直在马蒂·博内奥街一栋住宅楼底层的商铺内举行弥撒。随着社区人口增至近12000人，这一空间已无法满足需求。

自20世纪60年代起，松达梅托的城市化进程加快，旧有庄园逐渐被公共设施和住宅楼取代。如今，这些建筑与日益升值的房地产和住房准入压力并存。新教堂的故事始于21世纪初。彼时，正值房地产泡沫期，卡塔利娜·西雷尔第二次担任帕尔马市长，人民党以绝对多数执政，豪梅·马塔斯则是巴利阿里群岛政府主席。2006年5月，在城市规划负责人哈维尔·罗德里戈·德桑托斯的主持下，帕尔马市政府正式将几块市政地块交给马略卡主教区，用于建设新教堂。

超过11000平方米土地用于新教堂。这项安排被公开解释为教会承担“社会工作”。市政府将宗教设施用地纳入社会用途的框架中。这并非一块小地。相关地块总面积超过11000平方米，地籍估值约400万欧元。包括松达梅托约2160平方米的土地，以及松圭利斯、松佩雷托、松普伊格多尔菲拉南区、松费拉古特和松布斯克茨等地块。这些土地大多位于当时城市扩张和房地产开发迅速的帕尔马区域。主教区须在25年内建成教堂。

这并非人民党在该执政任期内唯一一次向教会“送礼”。2006年6月，马塔斯与主教穆尔吉签署协议，巴利阿里群岛政府承诺承担马略卡27处教会建筑修复费用的最多60%，涉及公共资金1130万欧元。马塔斯当时称，此举是为了“汇聚力量、共同努力，让公众能够享有具有普遍利益的资产；在这个案例中，这是一份拥有丰富历史和建筑价值、并对马略卡人具有无可估量情感价值的遗产”。

2008年4月，卡尔沃在公证人面前签署了松达梅托新教堂用地的公证契约。当时，负责经济事务的主教代理胡安·塞尔韦拉、主教区律师以及堂区主任司铎略伦斯·费尔南德斯均在场。经济危机最终令这一雄心勃勃的教堂扩张计划付出代价。这不仅影响了堂区的建设进度，也改变了这项交易最初设想的资产格局。市政地块上的项目未能落地。协议签署8年后，即2014年4月，主教区向市政府归还了此前获得的4块地：松费拉古特、松佩雷托、松圭利斯和松布斯克茨。

松达梅托地块成为例外。这些土地并非由市政府单方面收回。此前数月，梅斯党市议员团曾向市议会提交动议，要求撤销2006年协议，收回无偿交给主教区的地块，并将其用于具有普遍公共利益的用途。该动议以11票赞成、16票反对被否决。人民党领导的市政府当时以法律确定性为由，拒绝单方面解除协议，但表示可与教区协商。双方最终谈判后，主教区归还了4块土地。

松达梅托则成为例外。教区保留了这一地块，因为当地确有项目推进。2007年，主教区已为新圣保禄教堂举行设计方案竞赛，由奥利韦拉斯—博伊什建筑事务所获胜，建筑师卡蒂·梅斯特的研究资料也记录了这一过程。堂区还称，该社区需要新的宗教与社会活动空间。2015年，圣保禄堂区主任司铎解释说，放弃其他建设计划既是“缺乏资金，也是缺乏实际需求”所致：经济危机打乱了原有安排，建设新教堂的需求已不再存在。

他表示，松达梅托这项具体交易并非没有对价的出让，而是一次置换：主教区将马蒂·博内奥堂区附近的一块土地交给帕尔马市政府。此后多年，松达梅托的项目用地一直是公园旁的一片空地，堂区则继续在住宅楼底层商铺内运作。

从空地到再次置换。最终解决方案来自另一笔房地产交易。2024年7月11日，主教区与一家马略卡建筑公司签订合同，交易机制依然是置换。费尔南德斯向社区杂志《松达梅托之声》说明，建筑商将负责建设新综合体，作为交换，获得堂区部分不动产：位于马蒂·博内奥旧堂区上方的两套旧公寓、堂区原先使用的商铺、旧托儿所和旧货市场设施，以及现教堂旁的一块可建设用地。

建筑商计划将部分物业改造成住房，并可能在该地块上建设住宅楼。待新综合体工程结束后，这些不动产才会移交。费尔南德斯2025年承认：“我们一直努力让这次置换保持平衡，但不知道是否真正做到了。”至少在已查找到的公开资料中，并无可供比较的评估报告，无法确定主教区交出物业的确切价值，也无法确认最终建设成本。该综合体公布的预算接近200万欧元。

这项交易也迫使项目缩减原有规模。最初方案设想建设一个更大的综合体，教堂可容纳约350人。建设成本上涨后，只能实施其中一部分设计。费尔南德斯2025年表示，教堂将缩减至约250个座位，原计划中的一些房间和住宅将不纳入第一期工程。设计中的第二座建筑目前也尚未建设，预留空间现被改为带凉棚的露台。

工程最终于2024年9月开工。居民协会当时欢迎这个等待了数十年的项目启动，并称新综合体将把教堂与堂区、社区活动空间结合起来。项目最初还包括约25个停车位，以及用于教理教育、工作坊、会议和居民协会活动的房间。但部分居民严厉批评新建筑。一名居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最终开建的项目比最初展示的方案更庞大：“那栋建筑开始不断长大，一天比一天大，越来越像个笨重的块体。”

一些居民尤其反对建筑对公园景观造成的影响。居民阿隆索称，有邻居开始将这座建筑称为“教堂陵墓”，还有人说它“像一座没有窗户的监狱”。居民的主要批评之一，是建筑在视觉上占据了绿地空间。“这座‘陵墓’从视觉上吞掉了公园的一些空间，成了这里的主角。”这名居民还质疑，建筑周边与公共绿地的整合方式，并认为更小的建筑本可营造“更好的环境和观感”。他还批评综合体中的停车位，以及建在住宅楼前的一组梁架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