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63岁的越剧表演艺术家何赛飞在央华版话剧《日出》上海收官场演出中腰伤旧疾突然复发。
全程165分钟无中场休息,几乎一直靠他人搀扶才撑完整场,谢幕时疼得站不稳,被两名同台演员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才勉强完成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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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演出前几天,她已因腰腿老毛病加重,临时取消了苏州和余姚两站巡演,连短剧拍摄也只能暂停。
一个人疼得连站都站不直,为什么还要硬撑着把一百多分钟的戏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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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她考入岱山越剧团,1982年被选入浙江小百花越剧团,正式端上了越剧这碗饭。
1984年的越剧电影《五女拜寿》里她演翠云,拿下了长影厂最佳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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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她从戏曲舞台一步步跨到影视圈,张艺谋的《大红灯笼高高挂》、陈凯歌的《风月》,再到《大宅门》里的杨九红,一个接一个的角色把她推到了全国观众面前。
很多人只看到她演姨太太演得风情万种,觉得她就是吃这碗饭的命,在我看来,这个判断只对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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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剧演员的童子功,靠的是日复一日压腿、下腰、翻跟头,膝盖和腰椎的磨损是家常便饭。
何赛飞自己后来说过一段话,大意是如果重新选一次,她可能不会当演员,因为这行要用五脏六腑去体会角色,二十几年下来身体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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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是矫情,1996年拍《花木兰》,她从没骑过马,为了镜头效果硬着头皮练,一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脊椎骨裂。
剧组赶进度,她打了三针封闭,只歇了几天就赶回片场接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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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拍《孝庄秘史》,海兰珠崩溃那场戏她自己加了反复摔倒的动作,拍了十几条,收工的时候疼得走不了路,查出来是坐骨神经严重挫伤。
越剧舞台上大量跪、蹲、长时间站立的动作,又把旧伤磨成了拔不掉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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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里面有一笔很容易被忽略的账,戏曲演员年轻时受的伤,大多数人当时不觉得有多严重,贴块膏药、打一针封闭就过去了。
可这些伤不会自己好,它像欠条一样攒着,等你上了年纪,连本带利一起找上门,何赛飞今天腰腿上的问题,根子是几十年前就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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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日出》上海收官场的事情,细节比很多人想的要严重得多。
9月25日晚,上海北外滩友邦大剧院,这是央华版《日出》年度巡演的收官场,何赛飞饰演的陈白露有大量楼梯跑动和跪蹲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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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收官场,她还是上了,剧方介绍,腰伤复发的她一定要坚持如期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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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演出165分钟没有中场休息,她在台上把台词一句不落演完,谢幕时泪洒舞台,向观众作揖致谢。
但我觉得这里有个被忽略了的关键信息,有报道提到,这版《日出》压根没有设AB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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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赛飞自己去找导演商量过退票方案,她的原话是“卡司没有A、B角,舞台又有很多楼梯跑动,身体一旦顶不住,风险不只是影响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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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日,何赛飞发视频回应了大家的关心,说恢复得挺好的,听到这句话,松一口气是真的,但担心也是真的,63岁的人旧伤复发,能恢复到正常走动就已经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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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绕不开刘欢。
2026年9月25日上午9时52分,刘欢在上海病逝,享年63岁,近几天,何赛飞在上海带伤登台,两个人年纪相仿,同在一座城市,一个已经走了,一个还在台上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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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欢的健康问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2004年他筹备个人演唱会时右腿突然刺痛,贴了膏药硬扛过去,不到半个月恢复之后完全没当回事。
刘欢的病情公开后,妻子卢璐曾在采访中披露过一段细节,很多人听了心里都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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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刘欢在美国陪女儿读书,一次做家务时右腿突然疼得走不了路他,自己上网查了症状,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原因说出来很简单,怕妻子着急,更怕影响女儿马上要考的SAT,他甚至还哄着女儿一起瞒了妻子四个月,直到女儿第一次考试结束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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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疼得走路都困难的人,每天在女儿面前装作没事,这种瞒法,说到底就是把孩子的学业排在了自己身体前面。
做完手术的刘欢并没有真正停下来,2019年录制《歌手》时他突然起身离场,跟工作人员说呼吸不舒服、手抖得厉害,掏出了速效救心丸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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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李锐后来透露,录制前刘欢刚做了心脏支架植入手术,医生叮嘱不能随意活动,但他还是坚持上场。
2026年1月1日凌晨,刘欢最后一次在公众面前演唱,上海金山户外舞台,气温零下,他裹着深色外套上台,开口前说了句“风好大”,被冻得缩脖子发抖,甚至抢拍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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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把何赛飞和刘欢放在一起看,真正扎心的不是他们都有病痛,而是他们在病痛面前做了同一个选择:先扛,再拖,最后身体追着算账。
刘欢腿伤拖了五年才就医,何赛飞脊椎骨裂只歇了几天就复工,两个人都是先扛、再拖,身体最终来讨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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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和名气在这件事上帮不上任何忙,刘欢的股骨头坏死不会因为他教过多少学生就好转,何赛飞的脊椎旧伤不会因为她拿过多少奖就消失。
你账户里有多少个零,和你的骨头能不能撑住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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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赛飞自己其实很早就把这件事看透了,她在谈艺录里写过一句话,说演员是用身体、情绪和灵魂完成工作的职业,“是生命消耗,是生命折旧”。
她还在金鸡奖领奖台上说过,演员这个职业影响身心健康,“要折寿的,但我宁愿少活几年也想多创作一点角色奉献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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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更大的行业背景看,这不是个例,全国政协委员谷好好曾公开指出,戏曲演员特别是武戏演员一旦受伤,后期康复治疗费用报销比例偏低,手续繁琐,适用的商业保险门槛太高。
武戏演员一过四十,哪怕没有大的外伤,由于数十年练功累积,颈椎、胸椎、腰椎都可能存在严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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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好好在提案中呼吁建立独立的长期医疗保障体系,增加医疗补贴和报销比例,参照体育界的成熟模式与三甲医院合作建立绿色通道。
这些建议提了不止一年了,落地的情况怎么样,行业里的人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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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不在何赛飞一个人身上。
我们的演出行业有没有给年长的演员准备合理的替补机制,有没有人在他们想硬扛的时候拦一把,这些比夸一句“敬业”要实际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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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赛飞带伤撑完165分钟确实动人,但比感动更重要的,是别再让下一个63岁的老演员走同样的路。
刘欢最后一次站在舞台上,是在零下的寒风里缩着脖子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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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赛飞最近一次站在舞台上,是被两个人架着胳膊才能鞠躬,这两个画面放到一起,值得每个还在拿身体换成绩的人停下来想一想。
人这一辈子,不管干什么行当,身体都是最前面的那个一,没了这个一,后面跟什么都不顶用。我这么说不是唱高调,是看着身边太多人把顺序搞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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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拿命换钱,岁数上来了又想拿钱换命,可有些东西换不回来。
别总觉得扛一扛就过去了,扛过去是运气,扛不过去就是一辈子的麻烦,家里有老人孩子的更得想明白,你倒下了,着急上火的不光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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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该歇就歇,该查就查,别把小毛病拖成大问题,工作离了谁都能转,家里离了你可能就塌了半边天。
把身体放在第一位,不是让你啥也不干,是让你心里有这根弦,累了别硬撑,不舒服别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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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长着呢,有个好身板,才能陪着家人走更远的路。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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