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人非常不解，俄军几乎天天都在炸基辅，为何不炸泽连斯基？

据新华社报道，9月28日至29日夜，俄军向基辅等多地发射2枚弹道导弹、1枚反舰导弹和152架无人机，基辅一处火车站仓库和数据中心、商业中心、居民楼都挨了打，敖德萨的一栋宿舍楼和两艘外国船只也在袭击名单上。隔了一天，9月30日，乌克兰能源系统又挨了数月来规模最大的一轮打击，7人遇难，基辅等四个地区紧急断电，过不了几天，首都夜里的气温就要降到冰点以下。而这一轮轮打击的名单里，市中心那栋总统府和泽连斯基本人，始终没有出现过。

导弹够得着基辅的任何一个坐标，乌克兰社交媒体上已经有人把这个反常当成了谜题，甚至冒出“内鬼”的猜测，虽然没有任何实锤。围了一圈，偏偏留一个不碰，缺的显然不是导弹，是理由。这个理由，俄方自己人其实早就当众说过。

先看打的都是什么。据俄罗斯国防部通报，9月30日动用的是陆基高精度武器和无人机，点名的目标是多处能源设施、基辅的一处通信中心，还有敖德萨州伊兹梅尔的港口基础设施。乌克兰总理科列茨基说，本轮如此大规模的联合打击，是上个供暖季结束以来的第一次。也就是说，打击清单上写满了电网、通信、港口，就是没有党政机关和总统府。

而反常到什么程度，乌克兰人自己最有感。据腾讯新闻转引的报道，基辅社交平台上这个话题热度一直很高，市中心周边的临街建筑炸了一轮又一轮，总统府却几乎没有遭遇过针对性打击，有人甚至猜泽连斯基才是“藏得最深的人”。猜测归猜测，没有任何官方证据撑得住，但这个疑问能在民间长起来，本身就说明这份打击名单的取舍太显眼。

理由是什么，俄方其实自己给过答案。据塔斯社报道，俄国家杜马国防委员会的卡尔塔波洛夫今年3月接受采访时把话挑明：俄罗斯需要泽连斯基活着。他说了两条用处，第一条是将来要清算他对两国人民犯下的罪责，第二条是，泽连斯基法理上已经不合法，但事实上还在管理着这个国家，未来的和平协议，得由他来组织签署。

这两条用处，一条比一条实在。审判是说给国内听的，留着他不等于示弱，是为了战后清算，援助资金的流向、重大决策的链条，都得有一个活着的当事人可以追问。签字就是用来谈判的，停火、换俘、解除战时状态、领土和安全安排等等，最后都要有实权的人来签字，目前坐在总统位置上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泽连斯基。

但是死了又会怎么样呢，这才是整个交易的重点。乌克兰记者潘琴科的说法最直接：如果早两年把泽连斯基除掉的话，什么都不会改变。但是那样的话他就会成为千古英雄，被封圣，乌克兰人也会为了他的牺牲而战。”一个领导人所有的错误、所有的不得人心的动员令都会被死亡一笔勾销，乌克兰国内原有的分歧会被复仇情绪暂时压制下去，西方的援助也会加倍涌来。

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的情景推演也是同样的方向：如果泽连斯基遭遇不幸的话，那么乌克兰国内的矛盾就会被复仇的情绪所掩盖，援乌联盟也会重新抱团，谈判的大门就会直接关闭。对于莫斯科而言，消灭一个熟悉的人，得到的是一个更加年轻、更加强硬、没有历史负担的接班人，再加上一条重新摸底、重新建立接触渠道的时间表，无论如何都不划算。

另外，从技术的角度来看，也有人为俄罗斯方队辩护。卡尔塔波洛夫在同一次采访中也表示，泽连斯基常年待在地堡里办公，总统办公室里只有两个警卫和五名清洁工，花大价钱租下一栋空楼也没有什么用。退役上校巴拉涅茨表示，泽连斯基换地方勤得很，一个点位最多只能待两个小时，晚上转移的时候车队有五到十辆车，不知道坐在哪一辆车里，这套生存战术是英国顾问教给他的，安保也是由英国人来做的。

军事专家克林采维奇补充道：如果市中心开始行动的话，平民伤亡将会很大，对俄罗斯的国际形象也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并且还会直接促使西方加大援助力度。

这套思路并不是凭空想出来的。有消息称，2022年2月底，400多名瓦格纳雇佣兵潜入基辅，准备刺杀泽连斯基，但是行动失败了。因此从那以后，俄罗斯的打法就完全变了，由原来的直接消灭转为长期消耗战，导弹、无人机围绕着能源、后勤、通信进行攻击，人则固定在原地不动。

但是有人会持怀疑态度，这都是俄罗斯方面的单方面说法，卡尔塔波洛夫的话一半是宣传，把“不打”包装成“不想打”，正好维护了俄军的威慑形象，也有可能是情报不足、能力不够的托辞。

但是这句话要承认一半。俄方人士在电视上说的话，其实是有对外宣传的意思。但是行为模式是不能造假的，四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导弹围绕着总统府周边的街区一圈又一圈地轰炸，中心那栋大楼却一直完好无损，这样的模式本身也在说明，俄方自己评估过的收益和代价完全不成比例，宣传也只能顺着真实的取舍来做。

而留下来的这些人，目前所处的位置其实很困难。能源休战目前是战场上唯一的一个活扣，泽连斯基在9月23日的联大发言中表示，如果谈不成能源休战的话，那么俄罗斯也会度过一个艰难的冬天。特朗普表示上个月双方已经谈妥了，但是俄乌双方都予以否认，没有签订任何正式协议，特朗普之前还劝说泽连斯基不要攻击俄罗斯的炼油厂，因为那样做会提高油价，给全世界带来伤害。

他的难处还有一串。总统任期2024年5月就已届满，战时取消了选举，俄方一直拿合法性做文章，梅德韦杰夫断言他不可能成为合法的签署方，但乌克兰宪法第108条又让他继续履职，佩斯科夫的最新说法是，泽连斯基非常清楚自己接下来该拍哪些板。去年底的腐败案清洗了他身边的核心圈，幕僚长叶尔马克辞职，据路透社去年的报道，这被称作他任内最具破坏性的腐败丑闻。2025年12月的民调里，只有20.3%的乌克兰人愿意投票给他，25%的人认为他该在战后继续留任。

一边是天天落下的导弹，一边是始终完好的总统府，因此这个反常的答案得往谈判桌上找。至于被留下的泽连斯基最后能不能签下俄方想要的东西，就得看这个冬天，先冻住的是哪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