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闽西北战场,红军第22军第64师师长孙超群接到一份急报:刚刚丢掉泰宁城的敌军,正向邵武方向仓皇撤退。多数人主张见好就收,担心敌人设伏,孙超群却盯着地图看了片刻,决定追。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追击。部队刚经历攻城战,人员疲惫,弹药和粮食也需要重新整理。孙超群明白,敌军败退之际最容易混乱,若能咬住不放,便可能把局部胜利扩大。于是,他带着队伍连夜赶路,目标只有一个:不让敌人喘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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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泰宁到邵武,路程约140里。红军一路急行,中间几乎没有停顿。战士们靠着一股劲往前赶,等追上敌军时,对方已经失去抵抗意志。红军随即发起攻击,顺势夺取邵武。
一天之内接连攻下两座城,这个消息传到红军领导人那里,部队获得了“两脚骑兵”的称呼。这个称呼并非夸张地说他们真能骑马,而是说他们行军速度快、作战动作猛,能够把步兵打出骑兵般的突击效果。
有意思的是,孙超群并不是一开始就属于红军队伍。1906年,他出生在安徽阜南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1926年前后,因交不起地租,他曾遭到地主毒打。年轻人受此刺激,离家加入桂军,并参加过北伐战争。
旧军队里的见闻,使他逐渐看清了许多问题。军阀部队讲的是派系和私利,普通士兵命运飘摇,百姓更常常成为冲突中的受害者。1929年8月,孙超群随部队参加对红军的作战,途中选择脱离旧军队,转而加入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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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决定改变了他的一生。孙超群后来谈到这段经历时说:“红军是为穷苦百姓打天下的,我就是穷苦人家出身。”话不长,却解释了他为何愿意把个人命运交给革命队伍。
从旧军队过来的干部,能否真正融入红军?当时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顾虑。孙超群也曾担心,自己过去在军阀部队中当过兵,会不会被区别看待。1932年,他被任命为红一方面军第22军第64师师长,反而感到压力很大。
有人对他说:“革命不分先后,红军对人一视同仁。”这句话让他放下包袱。此后,他把能打仗、会带兵作为立身根本,不摆过去的资历,也不回避自己曾经走过的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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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脚骑兵”体现的是他的指挥胆量,另一个绰号“神农”,则来自长征中的特殊经历。1935年8月,红军开始穿越草地,粮食短缺,能够找到什么便吃什么。可是野菜种类复杂,许多战士分不清哪些可以入口,哪些会引起中毒。
孙超群主动站了出来。他把找到的野菜先拿来试吃,确认身体没有异常后,才让战士们食用。这样的做法风险极大,却不是逞强。部队缺粮时,指挥员必须面对最现实的问题:怎样让队伍多撑一天,多保存一分力量。
有一次,他误食了有毒野菜,腹部剧痛,口吐白沫,随即被送往卫生所救治。经过处理,症状才逐渐缓解。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他又提出继续辨认野菜,战士们坚决不同意,只得把这件事拦了下来。
不能亲自试吃,孙超群便跟着战士们寻找食物。草地上的搜寻十分辛苦,有时忙活半天仍然一无所获。有人渐渐失去耐心,他便劝道:“为了活下去,也为了胜利,再找一找。”这句话朴素,却比空泛的鼓劲更有分量。
孙超群的两个绰号,看似一个说行军,一个说辨食,背后其实是同一种性格:遇到难处不躲,关键时候敢担责任。前者让部队抓住战机,后者帮助战士减少风险。名叫“超群”,并不只在名字上响亮。
新中国成立后,他继续从事军队建设,曾任解放军工程兵副司令员、华北军区防空军司令员等职。1955年实行军衔制时,孙超群被授予少将军衔。遗憾的是,长期劳累加上旧伤影响,他的身体状况不断恶化,1967年病逝,终年6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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