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政党要动病假：让老板决定你病好没，工人没痊愈就被逼上班

费霍奥预告人民党病假改革方案：拟允许互助保险机构开具复工证明，并以加利西亚为例。人民党主席阿尔韦托·努涅斯·费霍奥在加泰罗尼亚地区向企业界人士表示，若他成为首相，将允许互助保险机构在特定疾病情况下为病假员工开具复工证明。工伤互助保险机构由雇主组织管理，这项职能长期以来由公共医疗体系掌握，可能因此发生改变。

随着大选的临近，不论选举何时举行，雇主组织本周迎来了期待多年的消息：政府可能推动改革，允许互助保险机构为因普通疾病休病假的员工开具复工证明。费霍奥上周二承诺，若当选执政，将推进这项改革。他在加泰罗尼亚企业界人士面前表示：“我们会增加医疗评估医生的人手吗？会。我们会强化互助保险机构的作用吗？会。我们会让互助保险机构更方便开展诊断检查吗？会。我们会让它们能够在某些疾病中开具复工证明吗？会。”

这并非加利西亚政治人物首次回应雇主组织的长期诉求。去年夏天，他在巴斯克地区企业界人士面前提到，要削减病假员工的工资和福利，并强调将“无论是否得到工会同意”推进这一做法。这是人民党近期多项削减社会权利主张中的最新一项，尤其涉及改变目前对患病员工的保障制度。人民党已在加利西亚采取类似做法，声称存在病假“大规模欺诈”，但数据并未支持这一论断。

在养老金问题上，人民党通常保持模糊立场，没有明确说明其对公共养老金制度若干关键问题的态度，例如是否支持养老金随消费者价格指数逐年上调。但在议会表决时，该党却常投下反对票。相比之下，费霍奥团队在劳动病假问题上已勾勒出一条明确路线：若进入中央政府，将推进削减措施。人民党将其行动归因于劳动病假数量大幅增加，尤其是在疫情后。这一统计趋势背后有多重原因，包括公共医疗系统漫长的候诊名单、心理健康状况严重恶化以及人口老龄化等。

但人民党正借此发起密集的公共宣传，将矛头指向因病缺勤的劳动者，批评“缺勤率”上升，并称存在大规模“欺诈”。人民党和雇主组织均未以数据证明这种大规模欺诈的存在。费霍奥的经济顾问阿尔韦托·纳达尔近日还主张提高西班牙加班时长上限，理由是当前存在“禁止工作”的限制，应让劳动者和企业之间的协议拥有“更多自由”。延长工时也是人民党在工作与生活平衡讨论中反复提出的建议之一。概括而言，其主张并非减少总工时，而是以不同方式分配相同的工时。

纳达尔今年7月称，劳动缺勤是西班牙特有的问题，“尤其是在巴斯克地区”。他说：“这是因为政府发出了一些信号，例如交房租是可选的，上班也是可选的。”不过，他随后承认，“70%的劳动者一天班都不缺”，其余30%的人中，“显然有合理理由的情况会存在”，只有“一小部分人在利用制度”。他说：“决定病假和复工的是各自治区的医疗系统，但支付费用的是社会保障体系，这就造成了失调。”他还称：“监管体系并未发挥作用。”

将医疗复工决定交给雇主组织。费霍奥的方案正是建立在这一判断上。西班牙工伤互助保险机构协会为反对党领袖的提议辩护，并强调互助保险机构的医务人员也与国家卫生体系医生一样，属于医生。这一措施的关键不应只从这些机构的诊室里寻找，更应关注其管理架构。互助保险机构是社会保障体系的协作实体，资金来自劳动者和企业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属于公共资金，但其本质上是由企业界主导和管理的组织。

西班牙总工会也持相同看法。该工会劳动政策副总书记费尔南多·卢汉表示：“赋予互助保险机构决定病假何时结束的权力，等于将劳动者的健康交由对其尽快回到岗位有直接经济利益的一方。”他说：“这不是医疗管理，而是利益冲突。”西班牙主要工会曾表示，若互助保险机构实现国有化，即不仅资金完全由公共部门掌握，管理也完全公共化，它们可以接受赋予这些机构更多权限。但雇主组织明确拒绝了这一选项。

除互助保险机构本身的性质外，这些机构在实际处理中对工伤的医疗服务，以及对普通疾病或意外伤害病假的管控，也使许多劳动者对其产生广泛不信任。安赫尔·尼古拉斯谈及让病假员工复工的提议时曾说：“我们会赚得盆满钵满。”

这种不信任也源于一些互助保险机构过早为工伤员工开具复工证明，导致患者最终仍需前往公共医疗系统就诊；还源于它们系统性拒绝认定职业病，而法院多次推翻了这类决定。此外，还有更严重的案例：有关机构被调查是否为企业利益而出现医疗失当行为。一些判决还以滥用为由，认定互助保险机构雇用私家侦探监视病假员工的做法无效。

具备条件时，互助保险机构并未开展检查。除开具复工证明外，费霍奥还表示，将“让互助保险机构更方便地进行诊断检查”。西班牙政府两年多来一直试图推动这一做法，且获得工会和雇主组织支持，不过复工决定仍由公共医疗体系作出。但在实际操作中，人民党并未在其执政的大多数自治区签署落实这一安排所需的协议。目前仅签署了5份协议，分别位于卡斯蒂利亚-拉曼恰、巴利阿里群岛、加泰罗尼亚、阿斯图里亚斯和坎塔布里亚。

人民党目前执政11个自治区，其中4个与呼声党联合执政，另一个与加那利联盟联合执政。相关地区的行政安排各不相同。西班牙总工会劳动健康事务负责人帕特里西亚·鲁伊斯表示：“我担心的是，互助保险机构自2024年以来已有工具，可以为因骨科问题而暂时失能的人提供治疗——这类情况最常见——但它们没有使用这些工具，却为自己将获得开具复工证明的权力而欢呼。”她说：“这似乎表明，唯一的提议都是削减福利和权利，而不是采取措施帮助患病者恢复健康。”

加利西亚：医疗体系之外的监管试验。费霍奥还持续强调，应加强对病假员工的“监管”。在这方面，加利西亚可以作为人民党执政地区现行做法的例子。费霍奥卸任加利西亚政府主席后的继任者阿方索·鲁埃达数月前宣布，将发起行动打击病假制度中所谓的滥用行为。此后，多项措施被摆上议程，包括：若家庭医生缩短病人的病假期限，就向其提供更多报酬；以及近期宣布设立一类不属于医疗体系的监督岗位，用于监管病假后重返工作岗位的员工。

加利西亚政府推出的这项限制病假的计划，仅获得加利西亚企业联合会和西班牙总工会的支持。西班牙劳工委员会与加利西亚工会联合会则强烈批评这一计划，称其将暂时失能者“犯罪化”，使生病的人受到怀疑。自2022年进入马德里政坛以来，费霍奥始终几乎完全站在雇主组织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