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走,死了别怪我。
这是俄罗斯外交部对在基辅的外国人发出的最后通牒,声明最后一句是:无视此警告者将为不利后果承担全部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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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默茨的专机降落了。
没有提前宣布,没有媒体预告,德国总理突访基辅,他和泽连斯基在独立广场献花时,防空警报响了,镜头里,默茨不停抬头望向天空,他在找无人机。
他站在一个被俄罗斯点名威胁要“系统、持续打击”的城市里,站在一个他被告知“立刻离开”的地方,而他选择留下。
这一天,他宣布了10亿欧元军事援助、3.5亿欧元能源修复资金,还敲定了一项联合生产2000架远程拦截无人机的协议,随行的有10位德国国防和能源企业家,这不是外交访问,这是一支带着订单的工业代表团。
而德国国内的画面是什么?默茨个人支持率跌至历史最低,仅13%的德国人满意他的工作,他领导的基民盟在东部州选举中二战后首次无缘进入州议会,极右翼选择党得票率居首。
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发出了一个战后德国总统从未用过的警告:德国有可能重新陷入魏玛共和国时期那样的分裂局面。
这两个画面放在一起,才是理解德国当前处境的关键,而核心问题,比“德国会不会重走军国主义老路”更紧迫、更危险:一个正在以前所未有速度扩军的德国,如果被极右翼接管,那些武器会指向谁?
在俄乌冲突陷入胶着之际,德国为什么现在力挺乌克兰?
默茨在基辅说了一句话,值得逐字读:帮助乌克兰,尤其是在今年,尤其是在这个冬天,是德国最核心的国家利益。
这不是外交辞令,默茨给出了具体理由:俄罗斯对德国数据中心和网络的攻击每天都在发生,如果停止帮助乌克兰,攻击不会停止,只会更多,如果俄罗斯不被阻止,这台“战争机器”迟早会转向德国。
这句话把德国援乌的逻辑从“道义责任”拉回到了“自身安全”。
过去几年,德国国内对援乌的争论一直围绕“我们为什么要为乌克兰花钱”展开,默茨的回应是:不是为乌克兰花钱,是为德国自己花钱。
但这只是第一层。
第二层逻辑藏在随行名单里,10位国防和能源企业家跟着总理飞到了基辅,双方敲定的不是简单的武器交付,而是联合生产,乌克兰分享实战经验、协助培训德军,德国提供技术和产能。
事实上,德国军工企业已经在慕尼黑附近启动了超过5000架远程作战无人机的大规模生产,合同价值近3亿欧元,预计2027年中交付完毕,乌克兰战场正在成为德国军工的“实战实验室”。
第三层逻辑,是默茨的个人政治处境,他刚经历地方选举惨败,国内支持率跌到谷底,在这个节点突访基辅,一方面是用外交行动展示“德国还在欧洲事务中扮演角色”,另一方面是把国内舆论的焦点从经济停滞和极右翼崛起上暂时转移出去。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德国不放心美国,特朗普政府对俄乌问题的态度一直暧昧,美俄之间的石油协议谈判被曝光后,德国和欧洲越来越担心一件事:美国可能在某个时间点与俄罗斯达成某种交易,而欧洲的利益被放在谈判桌上当筹码。
默茨在基辅的表态,潜台词是:德国不能等美国替欧洲做决定。
说完“为什么援乌”,再看“德国在扩军”这件事,这不是猜测,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2026年,德国联邦议院批准了一项总额约500亿欧元的军备采购计划,这是二战以来德国通过的金额最高的单笔军购,让德国全年军购总额首次突破1000亿欧元,超过了2015年至2022年的军购总和。
采购清单包括:210亿欧元更新40万现役军人和8万文职人员的全套装备,40亿欧元增购200辆美洲狮步兵战车,15.5亿欧元采购爱国者防空系统,增购15架F35A战斗机使总数达到50架,30亿欧元订购箭3反导系统。
国防预算的增幅同样明显,2026年德国国防预算预期达1080亿欧元,至2029年核心国防支出将满足占GDP 3.5%的北约标准,达1528亿欧元,北约数据显示,德国2026年核心防务支出预计约占GDP的2.69%,高于2025年的2.22%。
兵役制度也变了,2026年1月1日,德国《兵役制度现代化法》正式生效,新法仍以志愿兵为主,但规定:一旦国防安全遭受威胁,或自愿报名人数不达标,政府可向联邦议院申请实施“需求征兵制”。
从2027年7月起,2008年及以后出生的成年男性必须接受体检,兵力目标:到2035年拥有26万名现役军人和20万名预备役人员。
默茨本人宣布的目标更激进:在2031年前把联邦国防军打造成“欧洲最强常规军队”。
数字不会说谎,德国确实在进行一场自冷战结束以来最大规模的军事扩张。
说德国在扩军,是事实判断,说德国要重走军国主义老路,是另一回事,这个判断需要面对六道现实约束。
第一道,法律约束,德国1994年发布的《防卫白皮书》明确规定,其军事力量只能在联合国、北约与欧盟框架下使用,是“危机管理与维和行动的参与者”。
这一原则至今没有被正式废除,德国的扩军举措服务于北约联盟防御与欧洲防务一体化,对远离欧洲的域外介入总体持审慎态度。
第二道,社会约束,德国社会的“克制文化”不是一句口号,德国“中德意志台”公布的民调显示,58%的受访者赞同恢复义务兵役制,但16到29岁的年轻人中,高达65%持反对意见。仅31%的受访者表示愿意入伍,55%明确拒绝。
2026年10月3日德国统一日当天,柏林和斯图加特爆发了反对扩军和兵役制的示威,柏林警方估计约5800人聚集在勃兰登堡门,约1.5万人参加,口号是“不要军备扩张、不要兵役、不要战争”。
第三道:制度约束,德国实行“议会军队”制度,联邦国防军的重大部署需要议会批准,这一制度设计在战后被写入宪法,目的就是防止军队脱离文官控制,它是“难以突破的刚性刹车”。
第四道,历史记忆的自我约束,德国联邦国防军自己的官方立场很明确:纳粹时期的军事传统“必须被彻底切断”,这不是装出来的姿态,是战后德国政治合法性的基石。
第五道,经济约束,德国经济已连续两年陷入停滞,欧盟委员会预测德国很可能在2025年依旧处于“零增长”,在此情况下投入大量资源进行防务建设面临民意阻力。
第六道,外部约束,德国的扩军已经引起了邻国的不安,华沙智库波兰国际问题研究所的德波关系专家武卡什·亚辛斯基说了一句很精准的话:这是一场革命,它肯定会对德国的邻国、欧盟和跨大西洋关系产生影响,德国对欧洲安全至关重要,但对欧洲来说,它不能变得太大。
如果一定要问德国会不会重走军国主义老路?我的判断是:以德国目前的政治制度、社会共识和国际约束来看,概率极低。
但有一个变量比德国军队本身更值得关注:德国选择党。
2026年9月,选择党全国支持率升至27%,超越默茨领导的联盟党21%的支持率,创下二战结束以来德国极右翼政党民调最高纪录。
在原东德地区,该党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选举中获得约44%的选票,在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也位居第一。
选择党领导人魏德尔已经明确承诺:一旦上台,德国将停止对乌克兰的所有付款和战争支持,并要求乌克兰向德国支付巨额赔偿,在德国领取公民津贴的乌克兰适龄青年必须回国。
波兰尤其紧张,波兰一直担心,一个由极右翼控制的德国政府会重新对其邻国提出领土要求。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德国联邦国防军会不会变成第三帝国的翻版”,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清楚:不会。
真正的问题是:如果选择党上台,德国扩军的成果会被用在什么方向上?
一个极右翼政府可能削减对乌援助、恢复与俄罗斯的能源合作、削弱北约框架下德国的军事承诺,到那个时候,德国扩军的规模越大,它转向的风险就越大。
因此,最危险的变量不是德国军队,是德国的政治。
最后,一句话总结今天的节目,真正值得盯住的,不是德国联邦国防军的坦克数量,而是选择党的民调曲线,因为决定一支军队走向的,从来不是它的武器,而是命令它的人。
好,关注小彻,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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