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岁高三女儿确诊抑郁症,我倾尽所有钱财为其求医,婆婆动手打人,骂女儿矫情装病,我却平静一笑,当场做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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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就是天天闲出来的毛病,读个书还读出病来了,纯粹就是装的!”

婆婆扬起手里的竹掸子,朝着蜷缩在沙发角落的十八岁高三女儿挥过去。

我扑上前护住浑身发抖的女儿,这些日子我已经掏空家里全部积蓄,跑遍大小地方,只为缓解女儿糟糕的精神状态。

家里前后搭进去七万两千多,丈夫两头摇摆,一边是亲生闺女,一边是养育他长大的母亲。

婆婆不认现状,一口咬定孩子只是矫情偷懒,逃避即将到来的升学大考。

就在竹掸子擦过我的胳膊那一瞬间,我没有嘶吼争吵,反倒平静地笑了。

我当众要说出自己的决定,屋子里所有人瞬间愣住,没人猜得到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家里的压抑,是从高三上半段慢慢弥漫开来的。

我叫苏惠,今年四十二岁,大半辈子都扑在家庭上面。

丈夫林国明在外面上班,日常早出晚归,家里大大小小吃喝琐事,女儿林知夏的学业起居,几乎全部压在我一个人肩上。

知夏刚满十八岁,摆在她面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升学,从高二下学期开始,这个姑娘就一点点变了模样。

从前的知夏爱说爱笑,放学回家会跟我讲学校发生的零碎琐事,会吐槽试卷太难,会规划考完之后想要去什么地方。

可那段时间,她回到家就径直钻进自己的房间,房门一关就是大半宿。

饭桌上常常扒拉两口米饭就放下筷子,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窝陷下去,脸上几乎看不到少年人该有的光彩。

最先发现异样并且发难的,是婆婆赵桂兰。

赵桂兰一辈子吃苦过来,信奉人活着就要咬牙扛住所有难处。

在她的认知里面,年轻人所有的不痛快,无非就是吃不了苦,心思浮躁。

知夏成绩出现断崖式下滑之后,婆婆上门的频次变高了,几乎隔三差五就要过来一趟。

那天晚饭,一桌子菜摆上桌,知夏坐下来,筷子悬在碗上方,半天没有往嘴里送一口菜。

赵桂兰把碗重重磕了一下桌面,声响刺耳。

“饭都不想吃,书也读不好,一天到晚躲在屋子里面,到底想干什么。”

知夏身子微微一抖,头埋得很低,一言不发。

我连忙打圆场,把一筷子青菜夹到知夏碗里。“妈,孩子最近压力大,让她缓缓。”

“压力大?谁家读书的孩子没有压力。”赵桂兰眉头拧成一团,目光扫过我,语气带着埋怨,“都是你平时太纵容她,事事顺着,把性子养娇贵了。一点挫折经受不住,以后步入社会还了得。别人家同龄的孩子,日夜刷题,怎么就单单我们家知夏扛不住。”

林国明坐在一旁,扒拉着碗里面的饭,左右看了看。

“妈,知夏确实累,苏惠,你过后也多说说孩子,开导开导。”林国明声音不高,“老人也是为孩子好,你别往心里去。孩子熬一熬,等考试结束,一切就都过去了。”

他这话,等于直接把问题全部归结在孩子心态上面。

我心里堵得慌。

这些天夜里,我无数次隔着房门,听见房间里面传来压抑细微的啜泣声。

我敲开门进去,知夏常常坐在书桌前面,桌面上摊开的习题一页都没有动笔,就呆呆望着窗外。

我试过和她谈心,可多数时候,她只是摇摇头,不愿意多说半个字。

我不是没有开导,好话坏话,软的硬的,我全都试过,一点改善都看不到。

可当着婆婆的面,我没有办法过多辩解。

赵桂兰听不进去任何不一样的说法,只要我替知夏解释两句,她就会把全部过错扣到我的教育方式头上。

晚饭草草收场。

知夏放下碗筷,默默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

赵桂兰还坐在客厅沙发,依旧不停念叨,数落孙女不懂事,数落我做母亲的失职。

等到婆婆走后,我跟林国明坐在客厅,屋子里只剩下吊顶灯微弱的光亮。

“国明,知夏这个样子,不能硬扛。”我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再这样耗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林国明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满脸疲惫。

“我知道孩子难受。可现在是什么节点?马上就要大考。”林国明叹了一口气,“要不先忍一忍,等考完,我们再慢慢调理。现在折腾别的,耽误考试,一辈子都要受影响。”

**“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参加考试?”**我反问。

“就是心态问题。很多学生考前都会这样。”林国明说,“多劝劝,休息几天就能缓过来。妈年纪大,思想传统,你多担待,不要总跟她起摩擦,家和万事兴。”

谈话到这里就陷入僵局。

我看着丈夫疲惫的脸庞,能看得出来,他心里也担忧女儿。

但在他的权衡里面,家庭表面的安稳,升学考试的前途,优先级远远高于知夏当下精神上承受的煎熬。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整夜睡不着。

我悄悄起身走到知夏房门外,贴着门板听,房间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动静。

我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又睁着眼熬到天亮。

家里的存款,是我们夫妻二人省吃俭用,一点点积攒下来。

那笔钱原本规划好,留给知夏以后读大学,用作学费和生活开销。

那个晚上,我心里面冒出一个念头,不管要花掉多少钱,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继续往下沉沦。

只是我没有告诉林国明我内心完整的打算。

我隐约能预判,一旦我说出想要大量花钱在外寻求帮助,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必然是婆婆,就连丈夫,多半也不会完全赞同。

我悄悄取出存放存单凭据的本子和零散票据,全部收进我日常随身的帆布包内。

没有人留意到这个小动作。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听从劝告,安安稳稳在家陪着孩子备考。

往后一段日子,我开始带着知夏外出,四处想办法调整她的状态。

每次出门,我都把帆布包带在身上,所有产生的消费单据,我全部一张不落收起来。

一开始,我还会简单跟林国明提上一嘴,说我带知夏出去走走,找人聊聊。

林国明只当是普通散心,随口叮嘱两句,并没有细问开销,也没有追问我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头几笔钱花出去之后,知夏偶尔会有短暂的好转。

回来之后愿意多说几句话,也会拿起书本翻上几页。

可这种状态维持不了两三天,又会跌回原先低沉封闭的模样。

现实一次次泼冷水,我只能继续往外跑。

一笔一笔存款被取出来,数字不断往下缩减。

七万两千多,不是一次性花出去的,是几十次来回奔波,一点点消耗干净。

纸终究包不住火。

赵桂兰有家里房门钥匙,会不打招呼直接上门。

有一回,她过来打扫客厅,在茶几的抽屉缝隙里面,看见了几张散落下来的消费回执。

婆婆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片,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等到林国明下班刚踏进家门,赵桂兰就把回执拍在玄关柜子上面。

“你看看,看看你们家苏惠,到底在干什么!大把大把的钱往外扔!”赵桂兰的声音拔高,穿透力极强,“就为了治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毛病!好好的小姑娘,就是不想读书,她倒好,心甘情愿把家底往外送!”



林国明拿起回执扫了几眼,眉头紧紧皱起。

那天我正好带着知夏外出还没有回家。

母子两个人就在客厅里面争执起来。

“妈,苏惠也是心疼孩子。”林国明声音微弱。

“心疼?这是糊涂!”赵桂兰语气咄咄逼人,“钱是辛辛苦苦挣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真要是身体生病,花钱我半句闲话都不会多说。孩子就是思想懒惰,装出来的难受。这么砸钱,等于变相纵容她逃避考试。今天敢装难受不读书,明天就敢什么活都不愿意干!”

赵桂兰越说越激动。

“你必须管管她。不能再任由她这么挥霍积蓄。那笔钱,是留给知夏读大学的,不是拿来乱造。再这么折腾,以后孩子考上大学,我们拿不出钱怎么办?”

林国明被母亲说得心里动摇。

等到我带着知夏回到家,一推开家门,就能感受到屋内紧绷的气氛。

茶几上面摆着那几张回执。

赵桂兰坐在沙发,脸色铁青。

林国明站在一旁,神情复杂。

“苏惠,这些钱,都是你最近花出去的?”林国明开口问道。

“是。”我没有否认。

“到底花了多少。”

“前后加起来七万多。”

这句话一说出口,赵桂兰猛地从沙发上面站起身。

“七万多!七万多就这么打水漂!”赵桂兰胸口剧烈起伏,“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荒唐事。知夏,你跟奶奶说实话,你是不是就是不想上学,故意摆出这副样子,哄骗你妈妈到处乱花钱。”

知夏被这阵架势吓得身子往后缩,嘴唇哆嗦,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妈,你别这么逼孩子。”我挡在知夏身前。

“我逼她?我是点醒你们一家人!”赵桂兰伸手指向我,“就是你这个当妈的,分不清好坏。孩子说难受你就全盘相信,一点分辨能力都没有。”

林国明拉了一把赵桂兰。“妈,你小声一点,别吓到孩子。”

转头,他又看向我,语气里面带着为难。

“苏惠,我知道你心急。但是这个数目实在太大了。剩下的存款,不能再这么动用。先停下来,不要再往外跑。距离考试没有多久,让知夏安安心心在家复习。”

“停下来,孩子状态只会更糟。”我反驳。

“那又能怎么办。”林国明面露苦涩,“总不能把家里全部家底耗光。万一之后要用上钱,我们拿什么出来?就听我一句劝,暂时到此为止。”

我看着丈夫。

那一刻我清清楚楚意识到,他内心深处,依旧没有完全认可知夏当下真实的处境。他只是心疼女儿表面上的痛苦,心底依旧残存一丝念想,觉得只要停止外界这些投入,咬牙扛过去,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赵桂兰在旁边趁热打铁。

“国明说得才是实在话。考试才是头等大事。等考完试,孩子要是还说不舒服,我们再想别的法子。现在,不准再出去乱花钱。”

那场对峙,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赵桂兰临走前,反复叮嘱林国明,一定要把银行卡收好,不能再让我随意支取家里的存款。

那天夜里,夫妻两个人躺床上,持续冷战。

我没有听从他们的要求停下脚步。

只是我变得更加谨慎,外出尽量避开婆婆上门的时间段,所有单据依旧全部收进随身帆布包。

林国明以为听从劝告之后,我会就此收手,他并不知晓,帆布包里面,票据还在一天天变厚。

我没有和任何人解释我的想法。

家人都以为,经过婆婆这么大闹一场,我已经被现实磨平,被迫妥协退让。

没有人知道,那个帆布包里面,除去厚厚一沓消费票据之外,我还在悄悄准备另外一部分纸质的东西。

家庭里面的裂痕,并不会因为一次争吵就彻底爆发,而是像渗水的墙,一点点向内侵蚀。

往后的日子,家里永远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

赵桂兰来家里的频次变得更高。

她不再只是单纯的念叨,时时刻刻盯着知夏一举一动,拿着放大镜挑孩子的毛病。

知夏偶尔情绪稍微缓和,坐在窗边拿起手机短暂放空片刻,就会被婆婆抓住把柄。

“看看,哪里是身体难受,明明就是有空玩手机,就是不肯看书做题。心思全放在玩乐上面。”

只要看见知夏没有埋头埋在习题册里,赵桂兰就会冷言冷语。

知夏本就敏感脆弱,被这么日复一日的指责,越发封闭自己。在家里面,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吃饭的时候低头扒饭,不主动开口说话,但凡听见婆婆的脚步声,就下意识绷紧全身神经。

有一回中午吃饭,餐桌上摆着红烧排骨,清炒时蔬。

知夏胃口差,只夹了两口青菜。

赵桂兰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家里伙食哪一点亏待你。好吃好喝伺候,还整天摆一张死人脸。别人家的孙辈,懂事上进,就我们家,养出来这么一个愁眉苦脸的。”

知夏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打转,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妈,能不能吃饭的时候少说两句。”我压着火气。

“我说错了?我是为这个家好。”赵桂兰毫不收敛,“现在不严加管教,以后更管不住。苏惠,就是你护得太厉害,才助长她的性子。”

“她现在这个样子,再不停指责,只会越来越严重。”

“严重什么,装病还能装严重。”赵桂兰冷笑一声。

两个人言语交锋,气氛瞬间紧绷。

林国明坐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不想顶撞母亲,又不忍心看见女儿委屈。

最后,他只能充当和事佬。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有话吃完饭再说。”林国明不停打圆场,“妈,少说几句。苏惠,你也别激动。”

他从头到尾,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让婆婆停止对知夏的苛责。

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

知夏再也吃不下去,站起身,默默走回房间关上房门。

饭桌旁,赵桂兰还在不停发牢骚。

“动不动就躲回房间,耍脾气给谁看。”

我没有继续跟婆婆争辩。

以往发生冲突,我会据理力争,会激动,会跟她掰扯道理。

但从那次争吵之后,我很少再跟赵桂兰发生激烈口角。很多时候,她在一旁数落,我就安安静静听着,不反驳,不大吵大闹。

林国明看见我不再激烈对抗,还以为我终于想通,愿意忍让包容老人。

他甚至私下宽慰我。

“苏惠,这样就对了。老人年纪大,观念改不过来,不要硬碰硬。忍过这段时间,等考完试,一切都会缓和。”

我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可我的帆布包,无论在家还是外出,永远放在我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从来不会随便丢在客厅,不会放到其他人可以随意翻动的地方。



帆布包里面的纸质材料,我还在一点点整理完善。

有一回,林国明看见我一直随身背着包,随口问过一句。

“在家里,包还一直背着,不嫌累赘?”

“里面放着知夏的一些单据,我怕弄丢。”我轻描淡写地回复。

他听完,没有多想,便不再追问。

他只以为包里面,仅仅是那些已经花出去钱的消费回执。他完全料想不到,除去票据之外,还有另外一套分量很重的书面文件。

家庭矛盾没有消失,只是转入水面之下。

知夏的状态反反复复。

偶尔某一天,她精神尚可,拿起书本做题,看见一点点希望。

可隔不了几天,又会重新跌入低落,整夜失眠,整日呆坐在房间里面。

我心里的焦虑一天比一天深重。

可在家中,我不能流露过多。

只要我表现出慌张焦虑,婆婆就会抓住机会,再次证明孩子一切问题,都是我们母女两个人自己制造出来。

我无数次试图跟林国明深度沟通。

我告诉他,继续维持眼下这种同住的环境,知夏永远摆脱不了来自奶奶的否定。

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同一套说辞。

“那是我妈,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把老人赶出去。多忍忍,高考结束就好了。”

林国明的思维被牢牢困住。在他的认知里面,完整的家庭外壳大于一切。只要一家人还住在同一屋檐下,表面不起大冲突,就算是日子安稳。至于女儿精神上承受的挤压,在他眼里,属于可以忍耐克服的代价。

我心里一点点冷下去。

我清楚地意识到,指望丈夫主动站出来,彻底隔绝婆婆带给知夏的伤害,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讲道理、争吵、哭闹,全都改变不了现状。

我必须给自己,给知夏,准备另外一条出路。

只是这件事,我没有向家里任何一个人透露半分。

矛盾累积到临界点,只缺一根引线,就会彻底炸开。

距离那场升学大考越来越近,日历一页页翻过,家里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积蓄已经几乎消耗殆尽。

绝大部分存款,都已经投入进去,只剩下极少一部分,留作日常家用。

赵桂兰心里一直记挂家里的存款,她始终放不下这件事。

有一天,她又一次不打招呼上门,想要找存放存单的本子。

她想要确认,剩下的钱还剩下多少,死死把住剩下家底,防止我再动用。

收纳存单的本子,一直放在我的帆布包内。

她在家里面翻柜子、翻抽屉,到处都找不到。

赵桂兰心里火气瞬间上来。

正好那天林国明下班回到家中。

赵桂兰直接拽住儿子。

“家里存单凭据本子找不到了,肯定被苏惠收起来。她是不是还在偷偷往外花钱?”

“不会吧,我之前已经跟她说清楚,不许再动存款。”林国明迟疑。

“你就这么相信她。”赵桂兰语气很急,“人心隔肚皮。为了孙女,我不想把事情闹难看。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家里的钱被败光。你今天必须问个明白。”

被母亲这么一通灌输,林国明心底的疑虑又被勾起来。

等到我陪着知夏从外面回到家中,林国明把我叫到客厅。

赵桂兰也没有离开,就坐在沙发上面,盯着我。

“苏惠,家里存单凭据本子在什么地方?”林国明开口问道。

“在我包里。”我如实回答。

“拿出来我看一眼。”

我没有动。

“为什么要看得这么紧?”林国明眉头紧锁,“妈怀疑,你还在偷偷取钱往外花销。是不是真的?”

“该花的,我已经花完了。剩下那一点,是维持日常过日子。”我说。

“七万多已经全部用光?”林国明声音带上一丝难以置信。

“是。”

这句话落音,客厅陷入短暂死寂。

赵桂兰猛地一拍沙发扶手。



“你听听!七万多,就这么全部花光!”赵桂兰激动得声调拔高,“那本来是知夏读大学的钱!苏惠,你好大的胆子,这么大一笔钱,就这么被你消耗干净!”

“我花出去,是为了知夏。”

“为知夏?是纵容知夏逃避学习!”赵桂兰寸步不让,“好好一个家,被折腾成什么样子。知夏,你摸着良心说,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参加考试,才装出一副难受模样,哄骗你妈妈不停花钱。”

知夏站在我的身侧,被这番指责冲击,身子不停发抖,嘴唇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妈,你不要这么逼孩子。”我把知夏护到身后。

“我逼她?我是要把这个家拉回正道。”赵桂兰看向林国明,“你看看,你老婆现在这个样子,听不进任何人劝告。再继续下去,这个家就要垮掉。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往后,不许再拿着钱到处乱折腾,让知夏收心备考。”

林国明看向我,脸上满是失望,还有疲惫。

“苏惠,我之前跟你说得清清楚楚,让你停下来。你还是继续把钱全部花完。”林国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是不是我劝你的话,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停下来,知夏处境只会更差。”

“可家底已经空了!”林国明音量抬起来,“我们要面对现实!就算继续往外跑,又能怎么样?钱花光之后呢?难道日子不过了?你是不是被外面的说法蒙蔽,分不清轻重。现在最重要就是高考!”

“在你眼里面,考试比知夏本身还要重要是吗。”我反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我们要权衡利弊。”林国明的胸口起伏,“我心疼女儿,但不能不计后果。”

夫妻两个人,第一次爆发真正激烈的争吵。

言语来回碰撞,谁都没有办法说服另一方。

赵桂兰坐在一旁,不停插话,反复强调一切根源,都是我管教失当,纵容孙女矫情偷懒。

知夏站在一旁,听着大人激烈争执,脸色越来越差,整个人摇摇欲坠。

争吵持续了很久。

最后林国明撂下一句重话。

“总而言之,不能再继续这么下去。剩下的钱,用来维持生活,等着考试。其他事情全部放一放。”

说完,他转身走到阳台,点燃一根烟,不再继续对话。

赵桂兰依旧坐在客厅沙发,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她气鼓鼓地坐着,目光时不时扫向站在角落的知夏,眼神里面全是不满。

我牵着知夏,让她坐到沙发的角落。

知夏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胳膊里面,肩膀微微颤抖。

整个屋子里面,到处弥漫火药的味道。

我低头看向身侧蜷缩的女儿,又看向沙发上怒气冲冲的婆婆,再望向阳台上面沉默抽烟的丈夫。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新一轮的争执哭喊。他们预判我会激动,会据理力争,会和婆婆继续撕破脸皮大吵一架。

没有人料到,我没有继续争吵。

我的那只帆布包,就放在我脚边。

我伸出手,指尖碰到包的布料。

冲突的导火索已经铺陈完毕,各样情绪、重重矛盾,一同堆积到顶点,只等待那一个爆发的瞬间。

女儿抱着膝盖,肩膀不停哆嗦,眼眶通红却不敢哭出声。茶几上散落着医院的诊断报告、厚厚的缴费票据,还有没吃完的抗抑郁药物。

丈夫站在门框边上,两手攥得紧紧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维护女儿的话。

婆婆胸脯剧烈起伏,还在源源不断吐出刻薄的话语,丝毫没有为刚才动手的举动感到半分愧疚。

然而,我脸上那一抹平静的笑意还没有散去,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每一个人。

当我把那份早已悄悄准备妥当的纸质文件从包里取出来摊开在桌面时,在场两个人的脸色骤然发生巨变。

林国明一步一步的朝着茶几走去,他漫不经心的撩了撩自己的袖口,走到茶几跟前,他很随意的低头看向桌面。然而,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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