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夜里十一点多,县城火车站。老魏开了十几年出租,头一回碰见这样的乘客——三十来岁的女人,灰羽绒服,妆花了,上车报了个小区,半路又改口:“随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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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两回,她直接关机。
车在夜里滑了很久,她忽然问:“师傅,女人出轨了,老公该不该知道?”
老魏手一紧:“你出轨了?”
“嗯。跟他过了八年,像跟一堵墙过了八年。他不回家,不管孩子,不跟我说话。”
“那离啊。”
“他不离,说没面子。”
老魏沉默半晌,说:“你睡了别人的老公,不用跟他老婆解释;你老公睡了别人,也不用跟你解释。你俩之间不是对错,是已经完了。说不说,都一样。”
她没再吭声。到城南路口,下车,说了句谢谢,走进黑巷子。老魏喊:“大妹子,别把自己搭进去。”
凌晨一点到家,老婆没睡,坐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回来问:“饿不饿?给你煮碗面。”他说不饿,你咋不睡。她说等你。
老魏忽然把她手拉过来。她愣:“干嘛?”他说:“手凉,暖暖。”她笑:“你今天咋了?”他说:“没事,就是觉得你挺好的。”
以前他跑夜班到一两点,现在十一点就收。回去陪老婆看电视,说说今天拉了啥人。她笑他“越老越怪”,他也不辩。
后来他把这事记在本子上,最后写了一句:婚姻不是谁对谁错,是两个人愿不愿意一起走。不愿意就散,愿意就好好走,别把自己搭进去。
那夜的女人他再没见过。可那句“跟一堵墙过了八年”,他记到现在。墙不倒,也不理你;你砸墙,墙碎了,你也伤了。与其问该不该告诉,不如问:这日子,你还想不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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