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答案轰然落地，我笑出了声。
好在，我还是保住了最后的尊严和体面：“傅总，谢谢您的资料，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傅斯年看着我，什么都没说，走了。
那些杂活也不用我干了。
国庆七天，我忙得脚不沾地，手边三个项目同时进行。
七天熬了三个大夜，卡在截止日期前交上了令公司满意的方案。
许念回来欢喜地给每个同事都送了一份。
“乔苏姐，你脸色好差，注意休息！”
我没理她，低头看着手上的调岗申请。
公司规定，升到经理后可以换一次岗，薪资也会大幅度提升。
到时候不仅可以离开傅斯年，还能用积蓄给爸妈换套房子，治治身上那些磨人的老毛病。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我以为这次晋升没什么悬念，无论是我的业绩、成果，还是从傅斯年透露出来的口风。
直到我站在会议室里，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投向我的目光有怜悯，有同情，也有惋惜。
而许念惊讶地捂住嘴，压抑着自己的欢喜，一个劲儿地感谢。
我像个愣头青似的不管不顾冲进傅斯年办公室：“为什么！”
“凭什么把我的名额让给许念，凭什么！”
“苏苏，”他望着我，抬手按住我肩膀，语气也带上了安抚，“公司组织架构调整，晋升和转正名额只能有一个，我有自己的考量和苦衷，等时机合适了我就告诉你。”
“下次晋升的人一定是你，我保证，嗯？”
挥落他的手，我抬手擦掉眼泪，点了点头。
“傅斯年，”抬眸望着他，想平静，但眼泪还是不听话地落下，“你明知道我为了这次晋升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你明知道这次晋升对我的意义！”
“没给我批国庆假期，我忍了；让我接别人的烂摊子，我接了；让我同时跟进三个项目，我做了！你现在跟我说有苦衷？那你的苦衷是什么？你说啊！”
他关上办公室的门，冷静得不像话。
“乔苏，这是公司组织架构调整造成的名额变动，我这样做自有我的考量，应该不需要让你解释吧。”
“况且，一次的结果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没有人会因此否认你的能力，你现在这样跑到我办公室里大吵大闹，合适吗？”
他居高临下的、审视的目光，像一桶冰水兜头浇在我身上。
我忽地就安静下来。
“傅斯年，我为什么要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六年。”
他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似的，抬手扼住我下颌，讥诮又嘲讽：“乔苏，别以为你背后那些小动作瞒得住我。”
“想调岗到其他地方，别忘了，当初是你先自甘下贱跟我回家的！”
话音刚落，他愣了一下，手上力道也不自觉松了几分。
“我……”
“您说得对，”眼泪落下，我却笑了起来，“是我下贱。”
抬手擦干眼泪，我默默退出会议室，提交了离职申请。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自甘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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