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记住考卷是别人出的：清华排11位，首超欧洲大陆所有大学

9月30日，泰晤士高等教育把2027年世界大学排名端了出来。118个国家和地区的2297所高校挤在同一张榜上，比去年多出115所，又是历史新高。清华大学排在第11位，连续三年被卡在第12之后，今年总算往上挪了那么一小格。公号连夜转发的喜报图全是烫金的大字。我扫了一眼标题就把手机放下了，因为发榜的这家英国公司自家的高校正一所接一所地往外漏，这事必须得连起来看。高兴是真高兴，但是真不必太当回事，因为榜上每挪一格都连着真金白银的投入也连着别人手里的算分规矩。

但是你把这套算分规矩摊开看看就知道门道在哪了，从教学环境研究环境到研究质量国际展望和产业，一共五大块。引用怎么算？数据库在科睿唯安手里，英文期刊占大头，论文写得再好翻译不进英文圈就没人引用。你发一篇顶刊不如人家发英文期刊算的分多，这里头的偏心明摆着。声誉问卷每年发一轮，今年这轮从2025年11月做到2026年2月，你猜这些打分的学者平时都待在哪儿的校园里呢。也就是说考卷是别人出的，铃是别人摇的，咱们答得再好也是去赶别人的考，考官还顺便卖你辅导书赚两道钱。

数字先摆在这儿

清华93.9分，压过苏黎世联邦理工的93.6分，这是头一回有中国大陆高校排到欧洲大陆所有大学前面。亚洲也是头一回有3所挤进前15，清华第11，北大第13，新加坡国立第15。内地一共102所上榜比去年的97所又多了5所，其中8所进了百强。哈工大最猛，从131位直接跳到96位，头一回摸到了百强门槛，东北的高校都跟着替它高兴啊。浙江大学和上海交大也各自刷出了历史最好名次，一家人高兴不高兴先放一边，这几所学校怎么往前赶的咱们心里得有个数。你家孩子要是今年高考，这几所学校你八成也翻出来研究过吧。听着全是让人高兴的好消息，对吧？

高兴是真高兴

该高兴就高兴，装淡定没必要。二十多年前咱们在榜上找不出几所学校，如今17所挤进前200，这是一代人拿真金白银堆出来的，不是喊口号喊出来的。我念书那会儿要是有人跟我说中国大学能排进世界前20，周围人准会当他喝多了。因为从二十多年前起咱们就一年一年往里砸钱才砸出今天的座次。但是我劝你高兴一晚上就够了。因为这榜的算分规矩不在咱们手里，往下看你就有数了，这规矩的门道深着呢。

卡了三年的那一格

前10名一个没动，全是英美老面孔，牛津连着11年没挪过窝，稳得像一颗焊死在墙上的钉子。榜首为什么这么多年动不了？因为它靠的是上百年攒下来的声誉问卷和引用存底，这个家底不是两三年砸钱能追出来的。但是美国挤进前200的数量降到了历史最低，英国除了牛津剑桥几家日子也不好过，头部纹丝不动而腰部在往下松动。你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榜下面的地壳其实在动，咱们不过是正好站在隆起来的那块板上，而且还在接着动。

钱到位名次跟着走

清华这次产业这一项拿了满分，产学研的钱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而北大同样是满分。底下垫的是全国的账本，2025年研发经费3.92万亿元，占GDP的2.8%，头一回超过经合组织的平均线。基础研究2778亿元占比7.08%。这个数什么概念呢，就是全国每挣100块钱就有2块8花在研发上。十年前按购买力折算，咱们的研发投入只有美国的72%，如今到了96%。因为钱一年年到位名次才一年年往上爬，这里头没有什么玄学。就是天底下最笨但最管用的功夫，因为钱往哪儿堆成果就从哪儿冒出来。我最服的就是这种笨功夫啊。

榜是这么来的

这事得从头说。2003年上海交大高教研究院做出了头一份世界大学排名，本意是给咱们自己找对标而已，压根没想到会在国际上轰动。结果欧洲学者组团跑到上海来研究这份榜而英国人当年就从中嗅到了商机，你说这脑筋转得快不快啊。2004年一家留学咨询公司和泰晤士报联合发榜，2010年两家拆伙后泰晤士抱着科睿唯安的数据库单干，2014年美国的新闻媒体也跑进来凑热闹。四张榜里三张是外国人做的，尺子全都攥在别人家手里，一攥就是二十多年没松过手。

生意在后头

榜本身免费看，门道全在后头。从数据服务到咨询峰会和品牌合作样样收钱，一年的排期从头到尾都排满了。它一边以裁判的身份给大学打分，一边把咨询卖回给大学，教你"怎么把分刷上去"。大学还乖乖排着队付钱，这门生意做了二十年没有淡季。裁判员亲自下场卖补品你说可笑不可笑，运动员敢不买吗？这不叫服务，这叫把大学当韭菜一茬接一茬地割。

发榜的人自己也在漏

更逗的是发榜这家所在的国家。英国自己的大学已经砍了3900门课，被监督机构点名的24所撑不过一年，学费一口气冻了8年才在2025年涨到9535英镑，实际价值缩水38%。教学拨款从74亿英镑一路砍到22亿而今年头一个季度的学签签发量又降了31%。往后每招收一名国际学生还要再征925镑的税。这日子比榜单难看多了，账面上一半的学校在亏。我要是英国大学的校长，我也睡不着啊。这一家家省出来的钱最后都进了谁的口袋不用我说了吧，反正不是进了老师的工资卡。

寄生在国际学生身上

英国大学的账早就失衡了。本国学费不够花，拨款又缩水，全靠国际学生的学费一步一步吊着命，伦敦国王学院的校长自己都说了，每5个国际学生养1个大学岗位。这叫寄生在国际生源上，一点不冤。但是巧了，国际生源往哪儿流，恰恰就是这张榜说了算。发榜的人手里紧紧攥着所有人的饭碗，因为生源一旦转向学费就断流账立刻就塌。家底漏成这样嗓门却一点都没见小，你说怪不怪？。

座次越响嗓门越大

所以你看明白没有。大学排座次本是虚事，可二十多年排下来，它硬是排成了规矩和生意，还排成了每年9月底全球校长集体熬夜盯榜的固定作息表。硬实力在退潮，定座次的笔还攥在手里，这个东西比什么都金贵，比盖十栋大楼都值钱。别国大学再不服，每年也得乖乖交数据，因为不上榜就等于在全世界的学生市场里隐身。这就是尺子握在谁手里的问题，这一条全世界都得认谁也别想绕开，这也是为什么每年发榜那天全球的校长都睡不好觉。

被秤牵着走的大学

连锁反应还没完。榜单越响学生家长就越拿它选校，生源和大学的收入都跟着榜走。为了名次学校抢高被引学者扩国际学生，把院系拆了又并，招生简章写得比谁都漂亮。不少学校干脆按算分规矩办学，把教育规律丢在一边这个代价迟早要还。你被别人的秤牵着走久了，自己几斤几两都快忘干净了，榜最厉害的地方就在这儿，一根秤杆子轻轻松松撬动全世界的校长。

咱们不能跟着凑

咱们要是也把榜当天条，下一步就是为凑国际展望去折腾为引用数据去灌水。好在有人醒得早，中国人民大学2022年就宣布退出世界排名，不陪他们玩了。我给学生开选题会时常说跟着别人的秤走永远只能当老二。这个理放哪个国家哪个学校都一样，因为自己的秤才决定自己走多远。科研投入照加学科照建什么都不耽误，该做实验做实验，名次反而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了。这就是最有说服力的回答。荣辱不惊这四个字说来简单不是嘴上说说，是知道自己每年该干什么。榜涨了不飘榜跌了不慌日子照常过，功夫照旧一天不落地使在实验室和课堂上。

榜不是废纸

但是也别把榜一棍子打死。它的数据是真数据，趋势是真趋势。亚洲上榜的学校一口气过了1000所大关而前200里亚洲占40所，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虚的是把它当"圣旨"一样供起来。同一所大学换个算法名次能差出几十位，你较真哪一个？看个大方向就够了别抠细节数字。

高兴一晚上就行

我在高校里待了这些年，迎评的那套架势见过太多回，填不完的表凑不完的数据，把三年做过的事重新包装一遍。我填过十几年这样的表早就麻了，功夫在课堂里不在表上，表上的功夫都是虚的。所以清华爬到第11我高兴，但是我更愿意看它实验室里那条产线，还有那笔3.92万亿的研发账。名次是别人打的分而实验室是自己的家底，账不能算混了，混了就要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