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颗恒星的爆炸式死亡，对它最近的行星来说往往是灾难性的。在我们自己的太阳系里，太阳大约五十亿年后膨胀成红巨星，将给水星、金星，甚至可能给地球带来末日。但一颗死去的恒星并不只会造成破坏。天文学家怀疑，脉冲星这类高度磁化、高速自转的中子星，其引力有时能聚集足够的材料，形成第二代行星。而如今，科学家第一次探测到一颗可能由白矮星诞生的行星——而且这可能只是更多此类行星中的第一颗。 “（第二代行星）极其罕见，在一颗白矮星周围找到一颗，完全出乎意料。”华威大学天文学家杰米·威廉姆斯说。他是最近发表在《自然·天文学》上一项研究的合著者，研究对象是白矮星 HS 0209+083。 当一颗恒星塌缩成白矮星，它的引力常常会把已经在绕着它转的行星中的元素吸过来。这些元素随后成为常见造岩成分（如铁和硅）的微小化学签名。但在检查 HS 0209+083 时，威廉姆斯和同事注意到一个非常不同的大气层，其中充满铜、锌和铌等更重的元素。就铌而言，这颗白矮星所含的量是太阳中含量的 1000 倍以上。这些元素在恒星死亡过程中都会出现，但这是第一次在白矮星中发现铌。 “这是一种普通‘第一代’行星不该携带的化学签名，它告诉我们，这颗新行星不一样。”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天文学家、研究合著者尼古拉斯·斯通补充道。 NASA 的凌日系外行星巡天卫星（TESS）收集的额外数据，显示出一个微弱的亮度信号，每 4.4 天重复一次。这与一颗木星大小的气态巨行星相符，它处在一个紧凑的、被潮汐锁定的轨道上，紧紧贴着这颗死星。距离这么近，意味着这颗行星的大气正因辐射轰击而瓦解，而那些物质最终会到达白矮星。研究人员现在怀疑，HS 0209+083 正在吞噬这颗巨行星的物质，而这颗行星的存在完全要归功于这颗白矮星。 “HS 0209+083 周围这颗行星的特别之处在于，它不是来自别处的行星，也不是这个系统诞生时的幸存者。”研究合著者、华威大学天体物理学家鲍里斯·甘西克说，“某种意义上，这个系统用旧世界的基础，生出了一个新世界。” 不过，这个设想只在非常特定的情况下才说得通。一颗孤独的垂死恒星在死亡时，通常大致对称地抛射自身质量。要形成一颗新行星，HS 0209+083 很可能需要一颗伴星，在那些材料散逸到太空之前，把它们重新拉回轨道。但如果这一点被证实，天文学家将多出一种新方法，去搜寻那些绕着死星转的其他第二代行星。 “这有点像找到一颗行星，它从自己曾经环绕的那颗恒星的灰烬中升起。”威廉姆斯说。 需要说清楚的是，这一切目前仍是“可能”和“怀疑”。研究人员的措辞是“可能”“怀疑”“如果被证实”，而不是板上钉钉的结论。这颗行星的存在，以及它究竟如何形成，都还需要更多观测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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