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再坚持一年，德国人就可以告别高福利社会了

10月4日，德国总理默茨突访基辅。事先没公开，人到了才宣布。

德国政府官员透露，默茨此行宣布向乌克兰提供10亿欧元军事援助，外加3.5亿欧元用于能源部门维修。另外还要敲定一项联合生产多种无人机的协议。随行的还有10位德国国防和能源领域的企业家代表，双方企业在这次访问期间达成了总额超过60亿欧元的防务与经贸合作协议。

这已经不是德国第一次掏钱了。德国联邦政府官网数据显示，从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到现在，德国给乌克兰的民事援助超过433亿欧元，军事援助已经支出或预留了大约576亿欧元。

光2026年一年，德国给乌克兰的军事援助预算就达到115亿欧元，比2025年增加了30亿欧元。德国国防部自己说，这是冲突爆发以来德国对乌援助的最高金额。

有人算了笔账：德国对乌援助的总额，比法国多了将近四倍。法国双边财政援助只有数亿欧元，德国是几十亿几十亿地往外掏。

说德国是乌克兰的“亲儿子待遇”，这话不夸张。

那钱从哪来？

德国2026年联邦预算支出约5250亿欧元，新增债务约1800亿欧元。这是什么概念？德国历史上只有新冠疫情期间借过这么多钱。

国防开支涨到了1080亿欧元，冷战结束以来的最高水平。这笔钱大部分用来买军事装备和弹药，很多是靠贷款撑起来的。

社会福利仍然是德国预算里最大的一块。2026年社会福利支出占联邦总开支的46.7%，其中光是劳动和社会事务部的预算就有1973亿欧元。这里面99%是“法律规定的强制性支出”，意思是这笔钱不能不花——养老金、医疗保险、护理保险，全是法定必须兜底的。

一边是债务创纪录，一边是福利支出砍不动，另一边是给乌克兰的援助还在加码。这三笔账凑在一起，就是一个简单的算术题： 钱不够。

德国经济研究所的经济学家们指出，尽管德国借了创纪录的债，但资金仍然不足以覆盖新的支出，尤其是投资。公共债务预计到2029年将达到GDP的80.25%，而现在是62.5%。到2029年，偿还公共债务的成本预计将翻倍。

翻译一下：德国在借钱给乌克兰打仗，同时自己的养老金和医保账单还在往上涨。借的钱要还，利息要付，这些利息最终从哪出？从纳税人的口袋里出，从未来的福利预算里出。

那德国老百姓怎么看这件事？

民调数据很直接。从2026年2月到6月，支持增加对乌军事援助的德国人从43%掉到了32%。支持削减援助的从24%涨到了31%。

几乎三分之一的德国选民反对增加对乌援助。德国正在经历严重的工业衰退，极右翼政党“德国选择党”的反战口号在失望的选民中越来越有市场。约42%的德国人认为柏林给乌克兰送了太多武器，这是开战以来的最高数字。

在慕尼黑，有市民接受采访时直接说：“我们已经向乌克兰人提供了几乎所有武器装备，能给的都给了，但这场战争我们始终没有取得进一步进展。”

德国选择党联合主席魏德尔在默茨访乌当天就开炮了，说总理在德国自己都缺钱的情况下，又向乌克兰承诺了新的数十亿。她把这件事概括成一句话：“乌克兰比德国退休老人还贵。”

但默茨的回应是：“我看到了这些民调，听到了这些意见，也认真对待，但我不认同。”

你不认同没关系。钱照给，预算照批。

再看看德国跟法国在这个问题上的分歧。

欧盟2025年底决定给乌克兰提供900亿欧元贷款。围绕这笔钱怎么花，德国和法国吵翻了。法国总统马克龙坚持“买欧洲货”，欧盟的钱必须优先给欧洲军工企业，哪怕乌克兰因此不能马上拿到武器。德国则反对这个限制，主张让乌克兰自己去买，哪怕从美国买也行。德国政府在给欧盟各国的信函中明确表态：“德国不支持限制从第三国采购特定产品的提议，担忧此类限制将对乌克兰的自卫能力造成过度束缚。”

说白了，法国想借这笔钱壮大欧洲自己的军工产业，德国想的是让乌克兰能最快拿到武器。结果就是荷兰站出来说，欧盟国防工业要么没这个能力，要么没法在需要的时间内完成生产，建议至少拨150亿欧元专门用来买“短期内无法从欧洲获得的外国武器”。

德国在这个问题上比法国“大方”得多。但这种大方的代价是什么？是德国的财政赤字。

法国的双边财政援助才几亿欧元，德国的军事援助已经接近600亿。这个差距不是法国不愿意给，而是德国给得太多了。

“俄乌冲突再坚持一年，德国人就可以告别高福利社会了。”这话不是危言耸听。

德国的福利体系建立在两大支柱上：一是强大的工业出口，二是稳健的财政纪律。现在这两个支柱都在松动。工业在衰退，预算靠借债，而军援乌克兰的开支只增不减。默茨自己所在的基民盟刚在地方选举中吃了败仗，但他在基辅的表态是“对乌克兰的支持不会改变”。

德国老百姓看到的是：养老金改革在讨论，护理保险在涨钱，房租和能源账单在涨，政府在告诉你要“多工作几年”，但几十亿几十亿地往乌克兰送。

2026年的预算是靠创纪录的1800亿欧元新债务撑起来的。2027年的财政计划预计会出现344亿欧元的预算缺口，政府打算靠“重新分配储备金”和“修改税收预测”来填补。

这就像一个月光族，工资不够花，刷信用卡过日子，同时还在给亲戚借大钱。短期撑得住，长期呢？

德国的社会福利制度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战后几十年经济积累和劳资协商攒出来的。它需要稳定的财政收入来维持。当财政收入被债务利息吃掉，当预算空间被对外援助挤占，这个体系就会开始松动。

松动的第一步往往是补贴减少、门槛提高、领取条件变严。这些变化不会一天发生，会一点一点来。

默茨说他不认同那些反对援助的德国人。但他不认同没关系，账单会替他认同。德国人现在面对的，是一个越来越清楚的事实：你在为一场不属于你的战争买单，而且这张账单还在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