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不起代价又放不下执念：俄罗斯标榜的和平是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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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0月4日，德国总理默茨突访基辅。就在前一天，俄罗斯外交部发布声明，称俄军将加大对乌克兰境内目标的打击力度，同时劝告所有外国公民与外交人员不要滞留或前往乌克兰，相关后果由无视警告者自行承担。

显然，这种企图孤立基辅的所谓外籍人员风险警示，并没有拦住默茨的脚步。此行，也体现出德国在俄乌战争当中对乌克兰所持的坚定支持态度。

在国际社会的普遍共识来看，默茨这次对基辅的访问，代表着欧洲国家对乌克兰抵抗侵略的公开支持。但从俄罗斯的官方叙事角度看，却被解读为别有用心。

俄罗斯当局认为，是“西方国家”把乌克兰当成消耗俄罗斯的工具。而这套自欺欺人的荒谬逻辑，早在默茨访问基辅之前，俄总统普京在瓦尔代国际辩论俱乐部年会上的讲话中，就有过系统的表达。 下面先梳理他本次讲话当中的几处核心观点：

观点一：冲突各方早晚要重建稳定的平衡，需要互相妥协，外部应当学会适应多极世界。

观点二：公开宣称若要让俄罗斯遭受战略失败，会把冲突推向最残酷的阶段；手握毁灭生命武器的大国，发表这类言论是极度危险的。

观点三：这场冲突并不是由俄方挑起。西方多年试图把乌克兰变成对抗俄罗斯的工具；俄方愿意谈判，但必须拿到俄罗斯可以接受的条件。

观点四：如果俄罗斯本土遭到直接攻击，动用全部武器的议题会立刻摆上桌面。

针对观点一，有三处问题需要厘清。首先，讲话提出要重建稳定的平衡，所谓重建平衡，就意味着过去的平衡已被破坏，那么之前的平衡究竟是谁打破的，打破平衡之后应当承担什么样的责任，这个值得追问。

其次，俄当局表面上呼吁俄乌双方需要互相妥协，但是俄罗斯为谈判设置了明确的前提。俄官方多次公开表态，要求乌克兰从其既有领土顿巴斯地区撤兵。

这哪里是相互妥协？俄当局分明只想要乌克兰单方面做出妥协，作为侵略一方的俄军不从乌克兰撤兵，居然要求守土抗战的乌克兰人从自己的国土上撤出，俄当局的这种荒诞要求，实质上就是对联合国宪章的蔑视。

还把俄当局破坏现行国际准则的行为，刻意与所谓“多极世界”相混淆。这套说辞的潜台词，恐怕就是要求国际社会承认它用武力改变边界的既成事实。

如果说观点一是在谈条件，那观点二就是在亮底牌。 首先是俄当局无法接受最终失败的结局，可问题是国际社会多数国家的普遍共识：就是不能让发动侵略战争的一方从中获利。倘若违背联合国宪章的侵略行为能够拿到实际利益，将会动摇二战之后建立起来的文明秩序。

简单说，侵略的一方不被允许获利，从逻辑上来讲，就意味着国际社会无法容忍侵略方取得战争胜利。而俄罗斯当局至今无法走出这个悖论，这也是为何国际社会要强力支援乌克兰卫国战争的原因。

而把不同国家的立场表述，上升到毁灭生命武器的层面，这是俄当局赤裸裸的核威胁。核武器也并非俄罗斯一国独有，一旦谁敢妄动，只会招致覆灭之灾。

观点三认为的“这场冲突并不是由俄方挑起”的说法，属于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假如俄乌战争是由乌克兰主动挑起的，俄方这套说法或许能够逻辑自洽，但事实并非如此。所谓“特别军事行动”，事实上正是由俄总统普京亲自批准发起的。

在俄当局看来，他们将2014年的基辅广场事件，认定为是乌克兰对俄罗斯挑起的冲突。问题是2014年乌克兰国内发生的事情，完全属于乌克兰的内政。

乌克兰民众希望国家向欧洲靠拢，这是本国民众自主的选择，和俄罗斯无关。只不过当时下台的，是俄罗斯寄予厚望的亲俄总统。这件事背后，折射出俄罗斯希望在周边维系自身势力范围的思维。

宕开一笔来看，一个主权国家内部政权如何更迭，岂能成为外部大国进行肆意干预的借口。也正是周边国家对俄罗斯这种势力范围的划分心存忌惮，才纷纷主动寻求北约的集体安全庇护。

俄乌战争爆发后，芬兰、瑞典相继放弃传统中立，加入北约。尤其芬兰距离俄罗斯的核心城市很近，为什么不见俄罗斯对芬兰实施“特别军事行动”呢？因为苏芬战争中俄罗斯人并没有捞到多少好处，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这哪里是北约东扩呀，完全是俄罗斯周边国家为了安全纷纷西靠的结果。俄当局反复使用“西方”一词，目的就是把侵略与反侵略，偷换成阵营对抗，以淡化自己作恶在先。

至于“把乌克兰变成对抗俄罗斯的工具”这一说法并不成立。乌克兰国土遭到入侵，进行的是守土抗战。国际社会提供援助，维护的是联合国宪章当中主权与领土完整的原则，并非将乌克兰当作对抗他国的工具。

讲话同时提出俄方愿意谈判，但前提是要拿到俄罗斯可以接受的条件。结合俄罗斯高层一段时间以来的公开表态，所谓可以接受的条件，实质就是要求乌克兰承认将本国固有领土并入俄罗斯。

这明显违背联合国宪章，也违背国际社会多数国家的普遍共识。如此来看，俄当局口头上声称愿意谈判，仅仅只是一个幌子，背后是侵吞他国领土的贼心不死。

最后看观点四，关于本土遭受直接攻击就将动用全部武器的表态。这番表述有两个关键概念没有作出清晰界定。

何为俄罗斯本土，是联合国公认的俄领土边界，还是俄罗斯宪法修改之后、包含乌东占领区域的领土？话都没有讲清楚，而国际社会只承认联合国框架下的国土边界。

还有什么叫做直接攻击，现实当中乌克兰对俄境内的打击已经形成常态化，且造成人员与设施损毁，这类情况算不算受到直接攻击？或者具体是指乌克兰军人进入俄罗斯境内作战？

回望第二次世界大战，纳粹德国入侵苏联，苏联奋起自卫反击，反击并没有止步于本国边界，而是一路打到纳粹德国首都柏林，这被全世界公认为正当的自卫行为。

同样的道理，俄当局于2022年对主权国家乌克兰发动侵略战争，倘若未来乌克兰把全部俄军逐出本国国土之后，战事继续发展，乌军攻入联合国承认的俄罗斯领土，从道义逻辑上，这同样属于遭受入侵之后的反击。

当然，这只是逻辑层面的推演，不等于现实一定会发生。

这条警告只强调本土遭受攻击之后的严重后果，却回避一个根源问题：为什么会引来这样的攻击，不去区分是本国无端遭受进犯，还是自己主动对外开战，招致对方反攻。

与瓦尔代讲台上的宏大言论形成鲜明对照的，恰恰是当前俄军不堪的战场现实。在利曼方向，乌军收复了大片土地。这些区域当初俄军付出惨重伤亡才占领，如今阵地丢失，还出现俄军成建制投降的情况。

目前和谈固然是一条出路，但和谈绝对不能以鲸吞他国固有领土作为先决条件。俄罗斯当局至今没有认清自身的错误所在，仍然固执己见，这才是这场战争难以走向和平的最大症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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