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詹姆斯这会儿坐在76人替补席上，穿着便装，腿上搭着毛巾，手里攥着手机。
他本来心情挺好的。休赛期加盟费城，跟恩比德、马克西组了个三巨头，训练营里飞身救球、空接暴扣，媒体日笑得跟朵花似的。季前赛首战打卫冕冠军尼克斯，教练说“老詹你歇着”，他点点头，合理，41岁的人了，季前赛嘛，养生。
然后他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推送。
“布朗半场22分，76人120-97暴虐尼克斯。”
詹姆斯愣了一下。杰伦·布朗，对，今年刚来的那个，13投8中，三分5中3，半场打卡下班，17分钟轰了22分。对面尼克斯可是全主力出战，布伦森、唐斯、阿努诺比一个没歇，结果第二节被76人打了个39比26，直接花了。
詹姆斯皱了皱眉，行吧，队友打得好是好事。
他往下划了划，又看到一条。
“东契奇半场21分，湖人73-47领先国王。”
詹姆斯盯着这个标题看了三秒钟。湖人？他刚离开的那个湖人？东契奇半场11投5中，罚球9中8，砍了21分，湖人半场轰下73分，领先国王26分。
詹姆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
他想起来上赛季在湖人的时候，每次他轮休，球队就打得跟屎一样。现在他刚走，东契奇半场就21分，球队半场73分，三分22中12，跟投篮训练似的。
他又把手机翻过来。
“76人球星詹姆斯、恩比德、马克西均缺席，费城大胜卫冕冠军。”
缺席。大胜。
詹姆斯深吸一口气。所以我在的时候，你们要我扛着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反而更猛了？布朗半场22分，东契奇半场21分，合着你们俩今天约好了是吧？一个在费城暴打卫冕冠军，一个在洛杉矶暴打国王，我在哪哪不行，我走了你们都行？
他想起训练营里媒体说的那句——“勒布朗已经为76人定下了基调。”
基调？什么基调？“没有我你们也得赢”的基调？
詹姆斯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靠在椅背上，看着场上正在热身的布朗。布朗今晚穿着便装，下半场根本没打，22分揣兜里就下班了。轻松得跟出门拿了趟外卖似的。
詹姆斯嘴巴动了动，没人听清他在说什么。但根据口型专家赛后分析，大概率是四个字：
“合着演我呢。”
而恩比德坐在他旁边，腿上敷着冰袋，假装没听见，嘴角微微上扬了零点几毫米。
赛后更衣室里，詹姆斯终于没忍住，给东契奇发了条短信。
“卢卡，半场21分？你上赛季跟我打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猛？”
东契奇秒回：“哥，你在这的时候我得传球啊。”
詹姆斯：“……所以现在不用传了是吧？”
东契奇：“也不是，主要是你走了之后，球权自然就到我手里了，我也没办法。”
詹姆斯盯着屏幕，把手机翻过来，又翻回去。
他又给布朗发了一条。
“杰伦，半场22分，13中8，你训练营怎么没这手感？”
布朗回得更快：“哥，你在的时候我得先看你打啊。”
詹姆斯：“……”
布朗补了一句：“而且今天尼克斯没上防守强度，季前赛嘛。”
詹姆斯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这回是真摔了。
恩比德从旁边探过头来，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勒布朗，你别多想，我们真没演你。”
詹姆斯抬起头：“那你笑什么？”
恩比德：“我没笑啊。”
嘴角又上扬了零点几毫米。
马克西坐在角落里，耳机只戴了一只，全程没说话，但肩膀一直在抖。
詹姆斯环视一圈，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毛巾往肩上一搭，丢下一句：
“行，下一场我打。你们最好别演我。”
更衣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布朗小声问恩比德：“他说下一场打，那我们……还赢吗？”
恩比德：“先赢着吧，等他上了再说。”
布朗点点头：“行，那继续演。”
詹姆斯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他听见了。
但他没回头。
因为他知道，回头也没用——这帮人，合起来演他，已经演了一整个季前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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