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0月5日，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在布鲁塞尔与摩尔多瓦总理托凡共同举行的简报会上说，近几周欧洲目睹了俄罗斯“混合攻击”的激增，包括未遂破坏行为和侵犯领空事件。
路透社当天从布鲁塞尔发出的报道引述了她的发言。“俄罗斯导弹和无人机在周末再次侵犯了摩尔多瓦领空。这绝对不可接受。”卡拉斯说。
同一天，德国总理默茨在接受ARD电视台采访时，对同一类事件的表述是另一番话。综合外媒报道，默茨说，俄罗斯是大多数无人机事件的幕后黑手，但他同时强调，这些无人机没有携带武器，是“侦察尝试”，目的是制造不安情绪。
卡拉斯说的是“混合攻击”，默茨说的是“未武装的侦察无人机”。布鲁塞尔和柏林在同一天、对同一件事，口径并不完全一致。
卡拉斯表态之前，德国慕尼黑机场刚经历了一场由无人机目击引发的运营中断。据法新社报道，机场在10月2日深夜暂停运营，超过30个航班被取消或改道，近3000名乘客滞留。到了10月3日晚间，机场两条跑道在不到24小时内第二次因无人机目击而关闭，约6500名乘客滞留过夜。
德国国内的反应，比欧盟层面的表态更复杂。巴伐利亚州州长索德尔在社交媒体上要求给警察“击落无人机的权力”，并推动州级紧急立法。但德国国防部长皮斯托里乌斯表达了不同态度。据路透社报道，皮斯托里乌斯说，德国必须提高反无人机防御能力，但不能对领空事件作出仓促反应，需要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
索德尔要的是击落，皮斯托里乌斯要的是克制。同一个国家内部，对同一件事的判断也并不一致。
面对欧洲方面的指控，俄方官员在多个场合进行了否认。
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10月28日在明斯克举行的第三届欧亚安全国际会议上表示，“我们已多次申明，我国过去和现在均无意攻击任何当前的北约及欧盟成员国”，并称俄方准备在未来的安全保障中确认这一立场。
普京此前也作出过类似表态。据中新网报道，普京10月2日在索契瓦尔代国际辩论俱乐部第22届年会上回应西方有关“俄罗斯计划攻击北约”的说法时称其为“无稽之谈”。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则从另一个角度回应了无人机事件。据《联合早报》报道，佩斯科夫说：“现在欧洲有很多政治人物倾向于把所有事情都归咎于俄罗斯。他们这样做毫无道理，不加区分。”
卡拉斯在10月5日的表态中特别提到了摩尔多瓦领空遭侵犯的情况。摩尔多瓦国防部当天的声明，与卡拉斯的表述在大体上是一致的，但细节上有差异。
摩尔多瓦国防部长诺萨特伊在10月3日表示，有五架俄罗斯空中攻击手段——三枚导弹和两架无人机——侵犯了该国领空并在境内爆炸。摩尔多瓦总统桑杜也在社交平台上确认了这一信息。
到了10月30日，当类似传言再次出现时，摩方的否认更为明确。据乌克兰媒体Eurointegration引述摩尔多瓦在线媒体Newsmaker的报道，摩尔多瓦国防部表示，国家军队的空中监测系统在10月29日至30日夜间“没有检测到任何飞越摩尔多瓦共和国领空的情况”。
摩尔多瓦广播电台在报道中补充了一个背景：自乌克兰战争开始以来，摩尔多瓦领空曾多次被俄罗斯无人机侵犯，至少有三架无人机在摩尔多瓦境内爆炸。这意味着10月30日的否认，并非否认此前的所有事件，而是在特定时间节点上对特定传言作出的回应。
从10月初确认领空内有导弹和无人机活动，到10月底否认类似传言，摩尔多瓦的姿态在不到一个月内发生了一个微妙的变化。
三天后，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斯特拉斯堡的欧洲议会辩论中，换了一个词。据德国之声报道，冯德莱恩表示，“现在该直言不讳了，这就是混合战”，并指出无人机侵扰并非偶然，而是一场有组织且持续升温的行动。
从卡拉斯的“混合攻击”，到冯德莱恩的“混合战”，欧盟层面在三天内完成了定性的升级。但德国层面的表述，始终停留在“侦察无人机”和“制造不安”上。德国国防部长皮斯托里乌斯甚至明确警告不要仓促反应。这种层级之间的温差，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信号。
欧俄双方在10月第一周形成了一轮密集的表态交锋。到10月底，冯德莱恩的“混合战”定性没有催生新的具体措施，俄方则继续在多个场合重复“无意进攻”的澄清。
而摩尔多瓦从10月初确认领空内有导弹和无人机活动，到10月底主动否认相关传言，姿态的变化可能比任何一方的官方声明都更说明问题——当同一类事件在一个月内反复出现，当事方的反应往往会从“确认”转向“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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