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夏天,韩国全罗南道光州医学院附属医院,18岁的护士赵庚顺正在病房里照料一名患心肌炎的年轻军官。她或许没有想到,这次普通的接诊,会把自己卷入一场持续数月的武装冲突,也让她从医院护士变成山中游击队伍里的女性成员。
赵庚顺1930年6月21日出生于济州岛。日本投降时,她正在大阪高等女子学校读书。战争结束后,家庭和社会环境发生变化,她中断学业,回到朝鲜半岛,后来进入光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工作。她接受过护理训练,却没有军事经验,更没有参与政治斗争的经历。
与她相识的军官,是韩国国防警备队第14联队作战参谋金智会。金智会1925年3月25日出生,曾在旧日军中服役,战后进入韩国陆军士官学校第三期学习。凭借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经历,他参与了第14联队的组建,在部队中担任过募兵和指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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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交往开始得并不复杂。病房里的接触逐渐变成私下往来,年轻的赵庚顺很快对这名军官产生感情。三个月后,金智会才告诉她,自己与南朝鲜劳动党地下组织有关,并曾接受过相关训练。
赵庚顺十分震惊。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金智会没有正面解释,只表示自己有必须坚持的信念。赵庚顺出身基督教家庭,父亲还是牧师,她并不赞同金智会的政治立场。但感情已经形成,她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跟随他回到汉城,请求父亲同意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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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父看出了金智会的真实立场,提出了明确条件:放弃左翼思想,重新以基督徒的身份生活,婚事才可以继续。金智会口头上作出让步,婚礼也开始筹备。遗憾的是,婚姻尚未举行,局势便突然发生变化。
1948年10月19日,韩国国防警备队第14联队部分官兵因拒绝前往济州岛执行镇压任务,在军士长池昌洙等人的组织下发动兵变。事件很快扩展到丽水、顺天一带,史称丽水顺天起义。金智会事先并未完全掌握行动安排,赶到部队时,兵变已经发生。
由于受过正规军校训练,金智会被起义方面推为军事指挥者。此后,他带领人员进入智异山地区,试图依靠山地地形坚持斗争。赵庚顺也放弃了原本的生活,跟着金智会一同进山。她常穿一件红色毛衣,行动时又经常出现在金智会身旁,村民便称她为“红毛衣女司令”。
这个称呼带有几分传闻色彩,却反映了当地人对她身份的印象。她并非职业军人,也没有被证实担任过正式指挥职务,更多时候负责后方事务、联络和照料伤员。可是,在军警眼中,她既是金智会的伴侣,也是能够提供线索的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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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1月5日,韩国国防军湖南地区作战司令部曾发布悬赏公告,目标包括金智会及其身边人员。当时四十公斤大米约值六百韩元,公告中的高额赏金足以说明搜捕行动的力度。山中生活因此更加艰苦,队伍需要不断转移,补给也越来越困难。
1949年4月9日,金智会带领二十七名游击人员及家属在智异山盘仙里一间旅馆停留时,行踪被旅馆方面报告。韩国军方随即调集约六十人展开袭击。战斗中,十七名游击人员死亡,七人被俘,队伍迅速溃散。
赵庚顺在混乱中与金智会失去联系。她拖着受伤的小腿逃到南原山达宫村,随后被军警捕获。辨认遗体时,她才确认金智会已经死亡。相关记录称,遗体因在山中暴露多日而严重损毁,这一场面成为她人生中最沉重的转折。
被捕后的赵庚顺很快与军方合作。1949年5月14日晚,她通过韩国中央广播电台发表道歉讲话,承认自己曾因感情而盲目追随,并表示如果医院愿意重新接纳,她愿意护理在冲突中受伤的军人。此后,她还在晋州等地参加劝降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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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公开活动具有明显的政治宣传性质,赵庚顺个人的选择,也未必完全出于自由意志。她既要为自己的经历辩护,又要争取活下去的机会。对于一个缺乏政治训练的年轻护士而言,山中数月的生活和被捕后的审讯,都意味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1949年10月29日,韩国高等军事法庭审理赵庚顺等人的案件。她辩称自己是基督徒,只因爱上金智会才进入山中,没有使用武器参加战斗,后来也曾想逃离。检察方面则认为,她参与了叛乱活动,应依照相关法律判处死刑。
最终,军事法庭没有执行死刑。11月7日公布的结果显示,赵庚顺被改判无期徒刑,关押于汉城麻浦监狱。关于她后来的结局,资料一直存在分歧。有说法称她在朝鲜战争期间被处置,也有纪录片制作者转述其亲属的说法,认为1950年6月25日战争爆发后,她曾被人民军释放并转往朝鲜,但此后再无确切消息。
她的家庭背景同样难以完全确认。有人试图把她与济州岛牧师赵南洙联系起来,但家谱资料没有出现赵庚顺的名字,年龄关系也存在疑问。因此,这一说法只能作为推测,不能当作定论。 ചരിത്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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