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人对叶问的认知,都来自系列功夫电影。荧幕上的叶问身形挺拔,在沦陷后的佛山站上擂台,直面日军高手,凭一己之力捍卫民族尊严。
然而,历史上真实的叶问,和影视塑造出来的形象存在一定差距,他身高只有 1.63 米,中年之后长期受鸦片困扰,终其一生,没有在公开擂台上和日本人比武。
叶问是广东佛山人,本名叶继问,出生于1893年。叶家在佛山桑园一带是望族,祖居占地广阔,大屋连绵数条街道。
他七岁拜陈华顺学习咏春,陈华顺离世之后,继续跟随师兄吴仲素打磨技艺。
十六岁那年,叶问前往香港读书,在那里遇到了梁赞的儿子梁壁,跟随他进一步深造咏春拳。
二十岁左右,叶问回到佛山,此后长期在军警系统和私人教学中传授拳术,也时常与佛山一带的武术同行切磋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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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叶问的身高,他的长子叶准在多次公开访谈中说得清楚,父亲大约只有1.63米,身形偏瘦,日常穿着深色长衫,举止安静斯文,走在街上别人多半会以为他是当铺的掌柜或者私塾先生。
叶问本人也从不刻意摆出武师的架势,他不留胡须,光头但并非完全剃光,注重仪容整洁。
青年时期的叶问身体健壮,前臂尤其精壮,晚年做过一次手术之后整个人瘦削许多,唯独两条前臂仍保持着壮年时的形态。
这种反差本身就说明,他的功夫并不依赖体型上的优势。咏春拳讲究的是贴身短打、以小博大,身高和力量从来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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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问一生中有一段经历,在电影里几乎未被提及,那就是他曾经染上鸦片烟瘾。
此事发生在他1949年移居香港之后。叶问在香港初期生活困顿,独自一人,妻子和儿女留在佛山,孤独感长期积压。
大约在五十年代后期,他开始吸食鸦片,烟瘾持续了数年。那段时间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用心教拳,不少课程交给弟子代为教授。弟子们看在眼里,多次劝他戒掉,有人甚至因为这件事和他发生过争执。
真正促使叶问下决心戒烟的,是1962年他的两个儿子叶准和叶正从佛山来到香港。
父子分离十多年后重新团聚,加上身边弟子的持续关怀,叶问最终把鸦片戒掉了,之后重新回到教学一线,继续指导弟子和徒孙练拳。
这件事在叶问的生平中算不上光彩,但它是一个真实的人会有的软弱。叶问并非天生的完人,他在孤独和困顿中做过错误的选择,后来又靠自己的意志和身边人的支持走了出来。
至于与日本人打擂台这件事,电影里的情节和实际情况出入很大。
抗日战争期间,佛山被日军占领,叶家的生活也陷入困顿。日本宪兵队得知叶问会咏春拳后,对方确实找上门来,提出让他担任宪兵队的中国武术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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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叶问拒绝了,日本宪兵队随后多次指派武术高手要求与叶问比武,声称如果叶问输了就要听他们差遣。
叶问长子叶准多次说明,父亲一生尽量避免公开与人动手,更不会在日军控制的环境下,在众人围观的擂台上与日本人较量。
在当时的环境下,一旦在公开场合击败日方人员,很难平安脱身。
叶问选择的方式是低调度日,减少抛头露面,以此保全自身和家人。他没有主动对抗日军的公开行动,也不存在擂台上为国争光的场面。
电影中那种在日军面前以一敌十、痛打日本将军的场面,属于编剧的创作。
叶问一生真正的重心,其实在佛山和香港的教拳生涯。
1949年他到香港之后,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饭店公会理事长梁相,梁相本身爱好武术,得知叶问是陈华顺的门人后当即拜师,并请叶问在九龙深水埗的饭店公会公开传授咏春拳。
此后求学者越来越多,叶问辗转在利达街、李郑屋村、兴业大厦等多处场地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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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李小龙拜入叶问门下,在利达街武馆上课,从不缺课,后来因为移民美国没能学完所有拳法。
李小龙成名之后,曾提出以一间楼宇的代价请叶问亲自示范全套木人桩法,拍成影片带回美国学习,叶问没有答应。他不愿意把功夫当成商品来交易,只要求学的人有心学技就够了。
1972年12月,叶问在香港去世,终年七十九岁。随着功夫电影的走红,他的名字才被大量普通观众熟知。
荧幕形象不断强化,慢慢覆盖真实的生平。大众习惯用完美的标准去看待武术宗师,很难接受人物身上存在明显的瑕疵。
但历史人物本就复杂,善恶、取舍、弱点,会同时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承认叶问的真实样貌,并不会削弱咏春本身的价值,也不是刻意贬低这位武术传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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