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老牌武打演员何麦离世,年仅64岁,另一件牵动全网的,就是老艺术家何赛飞的近况,让人意外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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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老演员骤然离世,江湖再少一位功夫武师;一边是老艺术家带着一身旧伤坚守舞台。两件事放在一起,让人感慨演艺行业的不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演员何麦到底是为什么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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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还没走完,朋友圈里全是旅游照和美食图,娱圈却连续传来两条消息,都跟“身体”有关,一个走了,一个还在硬扛。
10月5日凌晨,何麦在香港因突发心脏病离世,年仅64岁,他的名字你可能对不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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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说《醉拳2》里那个被成龙揍得满地找牙的外籍打手,《逃学威龙2》里周星驰面前那个嚣张的洋人,《跛豪》里跟吕良伟对峙的那个壮汉,你是不是脑子里就有画面了?
何麦是英国人,1962年出生,十几岁的时候看了李小龙的电影,整个人被“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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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一个英国少年迷上中国功夫,身边人大概觉得他脑子有问题,但他不管,练拳、学武、攒钱,1987年直接买机票飞到香港。
到了香港,他找到了刘家良,刘家良是洪拳宗师,黄飞鸿的嫡传脉络,香港动作片里最能打的那批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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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麦在他面前打了一套拳,刘家良看了之后点了头,后来拍《醉拳2》的时候,正式收他做了入室弟子,一个英国人成了黄飞鸿第五代传人。
这事搁在电影里,编剧都不敢这么写,但何麦就这么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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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过他的一个采访片段,说粤语说得比很多广东人还溜。不是那种客套几句的水平,是能跟武行兄弟用粤语吵架、开玩笑的那种。
他在香港电影圈待了几十年,从龙虎武师做起,后来客串各种外籍反派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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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拳2》《跛豪》《逃学威龙2》《新最佳拍档》《笑林小子》《皇家师姐5》。这些片子你可能都看过,但未必记得住他。
因为他演的基本都是同一种角色,都是外籍反派,负责被主角打倒。这个定位听起来挺心酸的。一个学了正宗洪拳的英国人,在港片里的主要工作就是“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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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觉得这件事得换个角度看,港片黄金年代的动作戏,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演的。
你找一个没有功夫底子的人来演反派,被成龙打一拳,那个反应是假的,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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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麦的价值在于,他是真的练家子,挨打也是真功夫的挨打,那个后仰、那个倒地、那个痛苦表情,是有身体记忆的。
说白了一部动作片好不好看,不只看主角打得多帅,也看反派扛不扛得住,何麦就是那个“扛得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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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良的遗孀翁静晶在社交平台证实了何麦的死讯,她用了两个词一个是“毫无预警”,一个是“最忠心”,“最忠心”这三个字,我觉得分量很重。
刘家良2013年去世之后,何麦没有借着师父的名头到处走穴,也没有转行做别的,他留在香港,开武馆,教洪拳,安安静静地做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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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外国人守着中国的拳法,守了这么多年,这事放到今天来看,挺魔幻的,现在多少人蹭个热点都恨不得把“某某传人”挂在简介里,何麦反而从来不拿这个说事。
随着何麦离去,港片黄金年代的外籍龙虎武师群体,正在慢慢淡出大众视野,他们大多不是聚光灯下的明星,却是港片动作戏不可缺少的幕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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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麦离世的消息让人惋惜,而何赛飞近期的舞台经历,也引发很多网友的讨论,9月初,何赛飞发了一条语音,向观众道歉。
原因是腰腿老毛病突然加重,扛不住了,她取消了话剧《日出》苏州和余姚两站的演出,短剧《运河是我家》的拍摄也暂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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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里她说“实在坚持不了”,语气里的那种愧疚,不像是装的,一个60多岁的演员,因为身体原因取消演出,按理说不需要道歉到那个程度,但她就是觉得对不起买票的人。
然后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老老实实躺着养伤,9月25号晚上,央华版《日出》上海收官场,她上台了,165分钟没有中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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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些现场观众的描述,全程她的腰几乎撑不直,很多走位要靠同台演员帮忙,谢幕的时候整个人站不住,左右两边演员架着她才勉强完成鞠躬,眼眶是红的。
10月1号国庆当天,她发了一条视频,笑着祝大家节日快乐,回应了腰伤的事,说恢复得挺好的,让大家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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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实话,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心情挺复杂的,一个人刚从几乎站不住的舞台上下来,没几天,对着镜头笑着说“挺好的”。
这件事的“意外”不在于她带伤上台,而且老演员带伤演出不是什么新鲜事,意外在于反差,一边是取消两站演出的“认怂”,一边是收官场硬扛165分钟的“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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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人隔了不到二十天,而且我去查了一下她腰伤的来龙去脉,何赛飞的腰伤不是新毛病。
早些年拍《花木兰》,她没骑过马,剧组说找替身,但她觉得替身拍出来的镜头质感差太多,自己找了教练学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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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练几天就硬着头皮上,结果从马背上摔下来,脊椎受了重伤,当时只歇了三天,打了封闭就回组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身体把账记着呢。
而且舞台上演《日出》,有大量跪、蹲、长时间站立的动作,等于往旧伤上反复撒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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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在取消演出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大意是这个戏的卡司没有AB角,舞台又有大量跑动,身体一旦顶不住,风险不只是影响演出,而且她担心的不是自己,是戏。
但这里面有一个我觉得更值得讨论的问题,为什么没有AB角?一部话剧,女主角60多岁,有多年腰伤病史,巡演强度又大,这种情况下不设替补,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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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商业角度来看,很多观众购票,是冲着何赛飞本人而来,如果更换替补演员,票房会受到很大影响。
这也让主演陷入两难,一旦缺席,整个剧组都将面临巨大压力,所以在我看来,这份敬业背后,也折射出演员缺少替补带来的行业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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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赛飞自己找导演商量退票方案,说明她很清楚这个风险,但最后她还是上台了,因为她是票房保证。
观众买票就是冲“何赛飞”三个字来的,换个B角,可能票都卖不出去,这种情况下,她不上,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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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麦和何赛飞,一个武行出身的英国人,一个越剧转影视的老戏骨,表面上八竿子打不着,但你仔细想想,他们的故事里有同一条暗线。
他们都属于那类“用身体干活”的演员,何麦的功夫是真的,摔是真的,被成龙打飞的那个反应也是真的,何赛飞的腰伤是真的,台上撑着每一分钟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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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职业尊严不靠热搜维持,靠的是身体在场,何麦去世后,网上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话是“看着他的电影长大”。
何赛飞带伤谢幕的视频下面,最高赞的评论是“戏比天大”,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其实在说观众记住一个演员,最终记住的不是流量数据,是他在银幕或舞台上留下的那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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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说何麦代表的龙虎武师群体,晚年处境其实并不好,我查了一些资料,香港动作演员工会一直在为退休武行筹募福利基金。
为什么需要募捐?因为有些武行摔坏了腰椎,连出租车都开不了,坐着超过两小时就疼得受不了,他们用身体拼了大半辈子,老了一身伤,连基本生活都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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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何赛飞的情况不同,她是知名演员,经济条件肯定没问题,但她的腰伤同样是一笔“身体债”,这笔债不会因为你有钱就自动消掉。
我说句可能不太中听的话,我们这个行业,太习惯把“带伤坚持”当成美德来歌颂了,每一次这种新闻出来,评论区都是清一色的“致敬”“泪目”“戏比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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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少有人问,为什么会让一个60多岁、有旧伤的人,面临“上台还是退票”这种两难选择?
我觉得,真正尊重一个演员的方式,不是赞美她忍着痛把戏演完,而是让她不需要忍着痛也能把戏演好,但是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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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往这个方向想,我们就永远只能在“感动”和“心疼”之间来回打转,何赛飞在国庆视频里说自己恢复得不错,祝愿她能够好好休养。
何麦的葬礼相关安排暂未对外公布,希望大家给予家属安静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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