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短发翠绿眼眸，虚拟IP破圈背后的创作故事

生活中，你或许曾在零食、日用品等包装上，见过这样一个辨识度很高的二次元形象——利落的银灰色短发，点缀一对毛茸茸兽耳，一双通透的翠绿色眼眸，自带清冷少年感。你可能会以为，这是哪部动漫作品里的人物，抑或某款恋爱手游中的角色？其实不然。

虚拟偶像 控KONG

他是造梦师旗下的头部虚拟偶像——控KONG。不同于大众认知里的二次元纸片人，造梦师的核心模式为“真人内核 + 虚拟皮套”，表演者藏在数字形象背后，通过一对一真人驱动与实时动作捕捉技术，构建起独特的陪伴生态。

控KONG的日常，会在直播间唱歌、与粉丝连线互动，也会发行原创歌曲、举办线下演出。今年国庆假期，他现身虹口音乐谷“漫游音乐嘉年华”，为市民游客带来表演。而在今年8月29日，控KONG在上海静安体育中心举办见面会，开票秒罄。各地粉丝奔赴上海，自发搭建花墙、在多个商圈投放广告；现场绿色灯海涌动，粉丝齐声应援。反响之热烈，与内娱明星几无差别。

8月29日，控KONG在上海静安体育中心举办见面会

当虚拟艺人从亚文化圈层走向大众视野，以控KONG为代表的虚拟偶像们，正在互联网收获万千粉丝的狂热追随。行业急速扩张的背后，争议与困惑同样并存：粉丝到底在虚拟偶像身上寻求怎样的情感价值？虚拟偶像的商业边界在哪里？AI浪潮之下，虚拟IP又该如何立足？带着这些好奇与疑问，澎湃新闻记者近日进行了一番探寻。

虚拟偶像，从亚文化圈层到主流市场

深耕虚拟偶像IP孵化与移动互联网内容的造梦师，以动捕技术结合真人表演者，打通线上主播、音乐发行、线下演出等多元场景。成立至今，已累计孵化超过3000名虚拟歌手，核心主力歌手300名，全网话题曝光量突破百亿。旗下头部艺人控KONG长期稳居抖音虚拟赛道单场观看与流水榜首，粉丝自发产出海量二创，形成极强的圈层凝聚力。

当然，这一赛道还有乐华娱乐打造的虚拟女团A-SOUL，于2020年出道，为国内相关产业较早的破圈标杆。A-SOUL全网粉丝超2500万，其成员先后拿下B站万舰成就（指单场直播同时有一万名及以上粉丝开通舰长付费会员，是虚拟主播赛道极具含金量的人气与商业指标），成员嘉然多年入选B站百大UP主，还曾登上央视网络春晚，拿下肯德基、欧莱雅等品牌合作，在内地率先验证了虚拟偶像商业落地的可能性。

放眼海外，日韩市场同样蓬勃。2023年出道的KPOP男团PLAVE，凭借原创音乐与直播互动出圈，成为首个拿下韩国音乐打歌节目一位的虚拟组合。2025年，PLAVE成为首个登陆首尔高尺巨蛋开单独演唱会的虚拟组合，两天演出动员约3.7万名现场观众，亚洲巡演累计吸引超12万观众。

从早年的小众亚文化圈层，到如今线下演出、品牌联名日益常态化，虚拟偶像产业近年迎来飞速发展。以2022年出道的控KONG为例，他的舞台早已跳出网络直播间，受邀为电影《奇迹梦之队》演唱应援曲《库里之歌》，登上芭莎之夜等大型盛典，拿下中国黄金等国民品牌的商业合作。

控KONG受邀参与芭莎之夜

今年6月，造梦师更官宣与华纳音乐中国达成战略合作，同时与儒意电影展开影视跨界联动。一系列合作，标志着以控KONG为代表的虚拟艺人，正在稳步迈入主流文娱市场，探索虚拟IP的更多可能性。

依托繁荣的虚拟艺人业务，成立四年的造梦师在今年9月完成乔迁，搬进了位于杨浦区的新址。新办公区配备了覆盖声乐、舞蹈、录音、直播、动捕拍摄等高规格硬件设施，能够满足旗下艺人创作拍摄、直播彩排、线下活动落地等全流程内容制作需求。该公司还将版图从虚拟偶像拓展到了地偶男团。记者探访时见到了尚在孵化阶段的真人男团 “未来纪”。目前，成员还在接受唱跳、表演等系统培训，预计将于明年出道。

真人男团 “未来纪”

虚拟外壳之下，情感才是底层密码

如今，AIGC浪潮席卷文娱行业，不少机构把虚拟艺人简化为一套程序化的建模，大量一键生成的AI形象涌入互联网。面对行业变局，造梦师创始人银尘谈道，公司的确也在跟进布局AI研发，并且已经取得部分技术突破。发型、发色、肤色、服装……虚拟形象的皮套可以随意更换造型，支撑起IP的，是皮套下“中之人”（指操纵虚拟主播进行直播的人，也泛指任何提供声音来源的工作者）真实的喜怒哀乐。这种并非预设程序生成的互动，蕴藏不确定性与新鲜感，AI程序难以复刻，也最令粉丝迷恋。

在对话中，澎湃新闻记者也分享了一个有趣的粉丝观察：造梦师旗下不少虚拟主播的人设虽为男性，但在直播互动里没有强烈的男性刻板气质，甚至更趋近于给人以无性别感。

“的确，我们内部在看到一些角色的新皮肤时也会喜欢说，这个‘小男女孩’（网络流行语，用于形容那些中性化的、难以用传统二元标签定义的形象）很可爱。”银尘表示，虚拟艺人想要传递给用户的核心是快乐，而非说教。因此在打造虚拟IP时，会有意识地跳出性别框架，强化角色人格本身的吸引力。

创始人银尘

银尘介绍，接下来造梦师将加大技术投入，力求早日实现自主可控的虚拟3D研发，并结合AI技术打造更多精品影音内容。同时深入拓展真人赛道，布局音乐现场、线下颁奖、文创产业等多元业态。杨浦区内充沛的青年创意人才、成熟的数字内容产业生态，方便入驻的互联网企业就近对接高校人才，联动上下游伙伴，探索虚拟偶像、数字内容创作等方向的产业协同。

在AIGC不断改写文娱生产规则的当下，造梦师的探索为我们提供了一份独特的样本：虚拟外壳之下，真正驱动IP长久生命力的，依旧是人类真实的情感，以及深耕内容的长期主义。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虚拟偶像会跳出年轻人的娱乐圈层，走入更多普通人的日常。

澎湃新闻记者 夏奕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