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这盒茶叶,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祝您退休之后日子舒坦。”
顾砚秋双手把包装精致的礼盒递过去,指尖绷得很紧。
整整五个年头,逢年过节的礼品,他从来没有落下过。
身边资历不如自己的同事陆续得到岗位调整,只有他始终守在原地,岗位待遇半点起色都没有。
眼前这位即将办理退休手续的老领导,接过礼盒,没有像从前那样委婉推辞。
顾砚秋压在心底多年的期待悄悄浮了上来,他等着一句准话。
老领导只是淡淡点头,让他隔日来办公室取一份东西。
顾砚秋离开办公楼的时候,心里还揣着一丝渺茫的盼头。
可他万万料想不到,隔天拿到手的那封纸质信件,会彻底击碎他这五年来所有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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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写字楼的玻璃大门,傍晚的晚风裹着燥热扑在顾砚秋脸上。
手里空了,那盒价值一千八百多的茶叶已经交到温启山手上。
他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刚刚办公室里那短短几分钟的对话。
过去四年,每一次过节登门,或是在办公室私下递送礼品。
温启山都会客客气气推回来,客套话说得滴水不漏,夸奖他业务扎实,劝他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面。 唯独这一次,对方没有推拒。
这个反常的举动,搅得顾砚秋心绪纷乱。 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来往行人步履匆匆,不少人和他一样,结束一天的工作往家的方向赶。
旁人的脸上或是松弛,或是带着疲惫,可没有一个人背负着他心里沉甸甸的一块心事。
他刻意放慢脚步,不想太早回到家里,他不知道该怎么拿捏这份希望,既不敢把话说得太满给家人画大饼,又压抑不住心底那一点死灰复燃的期待。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玄关的鞋柜摆着妻子苏曼的帆布鞋,客厅的吸顶灯亮着柔和的白光。 饭桌上摆着两盘简单的家常菜,一碗汤已经凉了大半。
苏曼正坐在沙发上面翻看手机,听见开门声响抬起头。
“回来了,事情怎么样。”苏曼的声音平平淡淡,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疲惫。
顾砚秋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拉开椅子坐到饭桌边,没有动碗筷。 “东西收下了。”他低声说道。
苏曼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把手机搁到茶几台面,身子微微往前倾。 “真收下了?以前哪一次不是原样退回来。”
“嗯,收下了,他让我明天过去一趟,说留了一样东西给我。”顾砚秋说道。
苏曼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神色,有期盼,又夹杂着不敢轻易相信的怀疑。
这个家背负着每个月四千七百的房贷,当初买房的时候掏空两边长辈大半积蓄,每个月还款日的提醒短信,像一个定时闹钟,月月准时到来。
孩子在读小学,各类课外拓展的开销每个月固定就要两千出头,文化课补习、兴趣班,每一笔缴费通知过来,都要反复盘算手头结余。
两边的老人年岁越来越大,身体机能逐年下滑,时不时就要贴补生活开销。
两个人的工资加在一起,扣掉各项硬性支出,每个月能存下的钱少得可怜,遇上老人身体不舒服,或是孩子要买大件学习用品,当月就很难存下结余。
“但愿这次能有转机。上周部门内部已经传开,周凯正式定下来,升业务小组负责人,薪资直接往上调了一大截。”苏曼的声音沉下来,“论干活,你哪一点比不上他,他进公司还比你晚两年。”
提起周凯三个字,顾砚秋胸口像堵了一团东西,闷得难受。 周凯手上没有拿得出手的完整项目履历,可偏偏就踩中机会往上走。
这几年,家里大大小小的开销压力,无时无刻不在推着他往前走。
升职,不单单是一个头衔,意味着实打实增加的收入,能缓解整个家庭喘不过气的经济重担。
他不是贪图高位带来的特权,仅仅只是希望每个月到手的钱多上一截,不用每到缴费的时候反复算计存款数字,不用老人有需要的时候,自己拿不出多余的钱。
“温启山马上就要退休,公司已经在走交接流程。我猜,他是打算临走之前帮我铺个路。”顾砚秋嘴上这样宽慰妻子,其实心底深处,一缕不安悄然滋生。
他说不清楚,这次收下礼物究竟是好事,还是另有别的缘由。
过往一次次的落空,早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阴影。
苏曼叹了一口气,起身去厨房把饭菜重新加热。 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
顾砚秋独自坐在餐桌旁,目光落在桌面已经冷却的菜肴上,脑海之中已经不受控制地回溯起这五年职场的种种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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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回倒推五年,那时候顾砚秋三十二岁,刚刚做完公司两个重量级的业务项目。
连续两个多月,他几乎天天泡在公司,对接合作方,核对海量的数据报表,修正方案里面层出不穷的漏洞。
项目上线落地的那天,整个项目组一起吃工作简餐,同事们都在举杯庆贺,顾砚秋却只觉得浑身脱力,连续熬夜带来的疲惫席卷全身。
项目落地之后,部门放出岗位竞聘通知,空缺一个业务主管的位置。
论资历,论手上完成的项目成果,部门之内,顾砚秋自认是最有竞争力的人选。
那时候的他,还不完全笃信人情走动这套逻辑。
只是身边不少同期入职的同事私下闲聊,都在讲,光埋头干活远远不够,想要往上走,上下级之间人情往来必不可少。
午休的茶水间,下班之后同事小聚的饭桌上,类似的话语他听了一遍又一遍。
有人说起别的部门谁谁谁,业务能力平平,但是很懂得维护和上级的关系,晋升速度格外快。 这些细碎的话语,一点点渗透进顾砚秋的心里。
第一次准备礼品,他斟酌很久,选了一套做工考究的茶具,价格不算浮夸,体面又不会显得过分张扬。 趁着节日的机会,他把茶具带到温启山的办公室。
温启山五十多岁,待人一贯温和,说话慢条斯理。
看见礼盒之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坚持把东西推回顾砚秋怀里。
“小顾,你的能力我全都看在眼里,手上那两个项目做得很漂亮。但是东西你拿回去,公司里面不兴这一套,好好干工作,机会自然会轮到你。”温启山当时是这么说的。
那一番话,听得顾砚秋心里暖洋洋,他以为领导真心赏识自己,晋升已经近在咫尺。
他把茶具带回家,心里放下送礼的念头,更加拼命扑在工作上,加班成为家常便饭,大大小小的琐事主动揽到自己身上。
部门有棘手的协调工作,别人推脱避让的时候,他会主动接过来,只希望能够多留下一些亮眼的工作痕迹。
内部竞聘的结果公示那天,公告张贴在部门公共区域。
顾砚秋挤在人群之中,目光扫过名单,主管岗位的名字赫然写着周凯。
那一刻,周遭同事说话的声音仿佛瞬间离他远去。
他愣在原地,反复确认那一行文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凯当时手上没有独立操盘完整项目,更多只是参与协助别人的工作。
周围几个同事小声交谈,讨论这次竞聘的结果,有人惋惜,有人觉得在意料之中。
顾砚秋不想站在原地接受旁人打量,悄悄转身回到自己工位,整整一个下午,对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当天下班之后,顾砚秋找机会单独留在办公室,想找温启山讨要一个说法。 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窗外天色暗了下来,楼外的霓虹一点点浮起。
“温总,这次竞聘的结果,我有点想不通。”顾砚秋尽量克制住语气里的失落。 温启山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平静。
“小顾,你的业务能力毋庸置疑,但是岗位考量,不单单只看项目成果。有些综合方面,你还需要再沉淀沉淀,以后还有机会。”
就只有这样一句轻飘飘的答复,没有细说评判标准,没有给出明确的时间。 走出办公室,顾砚秋心里五味杂陈。
往后的一段时间,办公室里面零零星星飘出流言。 茶水间,过道转角,偶尔听见同事低声议论,有人暗示周凯私下也做过人情走动。
流言没有实据,没有人拿到任何确凿的证据,但是像一粒种子埋进顾砚秋心底。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当初太死板,送礼被退回,不等于不需要送礼,或许只是自己选的时机、礼物的分寸没有拿捏到位。
如果人情关系不到位,就算活干得再多,机会也轮不到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很难再拔除。
家庭的经济压力又时时刻刻在催促他,他太想要那个晋升机会。
夜里躺在床上,他会翻出工资流水,一笔一笔核算家里收支,每算一次,想要升职加薪的渴望就浓烈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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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顾砚秋变了。 他不再单纯寄希望于埋头苦干,开始花大量心思琢磨人情往来的门道。
他避开现金、贵重珠宝这类风险很高的品类,专门挑选茶叶、高品质滋补品、工艺茶具这类礼品。
看着不算扎眼,但是实际价位并不低。
每一次挑选礼品,他都要反复比对,翻看线上店铺评价,来回掂量价位,既要拿得出手,又不能过于惹眼,不能让第三方撞见,避免在部门内部传出闲话。
一大笔开销,就从夫妻二人每个月的生活费里面硬生生挤出来。
原本计划存下来更换家电的钱,好几次都被挪出来购置礼品。 矛盾,也随之在家庭内部爆发。
有一回临近中秋,顾砚秋又在网上挑选礼盒,购物页面停留在一款两千多的滋补套装页面。
苏曼偶然路过,瞥到屏幕上面的价格,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
“又要买?前前后后这几年,在这些东西上面砸进去多少钱,你自己算过没有?”苏曼的声调不自觉抬高。 顾砚秋手指停留在鼠标上,转头看向妻子。
“我知道花钱,可现在职场就是这样。我业务再好,上面没有人愿意推一把,机会就落不到我头上。现在投入,等职级提上去,薪资涨上来,这些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可我们看不到半点回报!房贷要还,孩子要花钱,爸妈那边时不时还要补贴。家里存款涨得有多慢,你心里不清楚吗?钱就这样一次次送出去,东西次次被退回来,这就是一个无底洞。”苏曼胸口起伏,压抑着怒火。
“就算礼物被退回来,礼数得到位。混职场,不能省掉这一步。”顾砚秋不肯退让。
两个人在客厅吵了很久,声音压得很低,不想让隔壁房间写作业的孩子听见。
争执没有分出胜负,最后不欢而散。
那天夜里,两个人分房休息。
顾砚秋躺在次卧的小床上,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心里满是委屈。
他并非挥霍,只是想要拼一个更好的生活。 苏曼满心委屈,顾砚秋同样满心煎熬。
他不是不心疼钱,每一笔开销他都默默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可一想到眼前的处境,想到周凯那样资历的人都能够得到机会,他不愿意就此认输,不甘心自己多年付出全部埋没。
争吵过后,顾砚秋依旧没有停下准备礼物。
只是他慢慢察觉到一个令人沮丧的现实,哪怕礼数周全,部门内部优质的项目资源,依旧很少分配到他手上。
一些容易做出成绩、容易被高层看见的任务,大多落到另外几个同事手里。
轮到他接手的,往往是那些繁琐棘手,很难做出亮眼成绩的遗留工作。
这类项目历史遗留问题多,多方协调阻力巨大,就算拼尽全力做完,外界也很难看见其中付出的心血。
他咬着牙把这些难啃的任务一一扛下来,加班到深夜成为常态。
好几次,孩子学校举办亲子活动,他都因为加班错过。
孩子回家之后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
回到家,看见孩子失望的眼神,看见妻子疲惫的面容,他内心充满愧疚,可依旧不愿意放弃自己认定的这条路。
他总在自我安慰,再坚持一阵,再熬一段时间,总会等到属于自己的机会。
有时候加班到深夜,整栋写字楼大半楼层已经熄灯,只有他们部门还亮着几盏灯。
空旷办公区只剩下他一个人敲击键盘的声响,疲惫席卷全身,他也会萌生退意,但是只要想起家里一长串的开销,这点动摇很快就被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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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门里的老员工林姐,在这家公司已经干了十几年,深谙办公室里的生存规则。
年纪四十多岁,待人处事圆滑,很多小道消息她都略知一二。
她不站队,不掺和同事之间的纷争,做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偶尔午休间隙,茶水间只有她和顾砚秋两个人的时候,林姐会有意无意和他聊上几句。
“小顾,有些事,别太钻牛角尖。”林姐端着陶瓷水杯,目光望向窗外,语气模棱两可。 顾砚秋端着纸杯喝水,抬眼看向对方。
“林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有些东西,不是靠你一味付出就能够换来结果。有的路看着是捷径,走着走着,说不定就把自己困住。”林姐话说一半,便不再继续往下说。
顾砚秋试着追问,想让她把话讲透,林姐却笑着摆摆手,转移话题聊起部门的琐事,不再触碰这个话题。
这样的对话发生过好几次。 一会似是好心提点,一会又像是随口闲聊看热闹。
顾砚秋分辨不出,林姐究竟知道什么内情,是真心实意提醒自己,还是仅仅看到他处境窘迫,随口安慰两句。
他心里揣着一堆疑问,却找不到人求证。
在职场之中,有些心事根本不能随便向旁人吐露,一旦话说出口,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的流言。
没过多久,公司第二次内部竞聘开启,又有新的管理岗位空出来。
这一次顾砚秋比上一回准备得更加充分,手头啃下好几个棘手的遗留项目,工作报表、项目复盘材料整理得整整齐齐。
为了竞聘述职,他熬了两个晚上打磨演讲稿,反复推演汇报的每一处细节。
节日来临,他照旧备好一份礼品,送到温启山办公室,照旧被客客气气原样退回。 竞聘结果公布,再次落空。
消息传开,部门内部不少同事都看在眼里。
走廊、茶水间,时不时有细碎的目光落在顾砚秋身上,窃窃私语的声音若有若无。
那些议论不会传到他耳朵里,但是他能够感受得到周遭氛围微妙的变化。
有人同情,有人暗自嘲讽,也有人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远远观望。
顾砚秋整个人陷入患得患失的状态。
工作上他加倍卖力,试图用更加耀眼的业绩,去弥补其他方面的不足。
深夜留在办公室,对着电脑梳理工作,偌大办公区只剩他一盏台灯亮着的时候,他无数次想要彻底放弃送礼这套人情路子。
可念头刚冒出来,现实压力就紧跟着扑上来。
房贷账单,孩子的学费,长辈的生活开支,还有过去这几年已经投进去的金钱心血。
如果现在收手,那过去五年所有的隐忍和付出,就全部打了水漂。
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那段时间,他睡眠质量变得很差。 躺下之后要很久才能够入睡,还会频繁做关于竞聘述职的梦,梦里要么准备好的材料凭空消失,要么站在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早上醒来,整个人昏沉乏力。
苏曼能够察觉到他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心里难受,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多说两句就容易勾起之前争吵的旧账,索性很多时候选择沉默。
夫妻两个人之间,慢慢多出一层无形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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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向前推移,公司内部传出确切消息,温启山退休流程正式启动,几个月之后就要完全离开岗位,下一任部门负责人的人选已经在内部筛选对接。
消息传来,整个部门人心浮动。 每个人都在暗自盘算,权力即将交接,旧领导就要退场,往后部门的格局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不少人开始主动找机会接触备选的新任管理者,调整自己的行事姿态,希望在新的管理班子手下争取更好的处境。
办公室闲聊的话题,几乎绕不开人事变动这件事。
这个消息狠狠戳中顾砚秋心底最深的焦虑。 一旦温启山离开这家公司,那么自己这五年维持的那层人情关系,就会直接化为乌有。
这么多年的铺垫,全部作废。 之后新来的负责人,和自己没有半点情分,一切又要从头再来。
夜里躺在床上,身旁的苏曼已经睡熟,顾砚秋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面盘旋。
他反复回想过去五年一桩桩一幕幕,一次次送礼被退回,两次竞聘失败,看着不如自己的同事步步高升,家庭经济重担压在肩头。
他也权衡过,如果重新从零经营和新领导的关系,又要耗费多少时间、金钱与精力,自己还能不能耗得起。
思前想后,他决定准备那盒上好的茶叶,也就是他最后送给温启山的这份礼物。 这算是最后一次尝试。
对方马上就要退休,手上的人事权力很快就要移交出去,或许,临走之前,愿意给自己一次机会。
准备礼物的时候,他反复斟酌,特意挑选包装简约低调的品类,避免太过张扬,防止被其他同事撞见生出是非。
送出去的那个下午,当温启山没有拒绝,伸手接过礼盒,说出让他隔日到办公室取一件东西的时候,顾砚秋的心底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从那天一直到约定好的第二天清晨,顾砚秋整个人都处在坐立难安的状态。 上班的时候很难集中精神,电脑屏幕上的工作文档摆在面前,目光却经常放空走神。
一会在心里畅想,如果温启山愿意在交接的时候向新任领导大力举荐自己,之后的日子就能有所改观; 一会又忍不住冒出悲观的念头,害怕到头来依旧什么都得不到,又是一场空欢喜。
工作间隙,他好几次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翻看过去几年记录下购置礼品的开销数字,一笔一笔,历历在目。 他一遍一遍回忆过往和温启山打交道的全部细节,试图从过往的对话里面找到蛛丝马迹,预判明天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可过往的片段杂乱交织,没有办法得出确切答案。 煎熬度过一夜,夜里睡得很浅,断断续续醒了好几次。
清晨到来,顾砚秋简单吃过早饭,提前出门,比平时上班时间早了四十多分钟,走向那栋再熟悉不过的办公楼,一步步朝着温启山曾经的办公室走去。
顾砚秋踩着清晨的上班时间,走到已经半空置的领导办公室门外。
楼道里堆着打包好的纸箱,零散旧文件散落于纸箱缝隙,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从走廊尽头缓缓经过。
房门虚掩,屋内已经看不到往日堆满案卷的办公桌,大部分私人物品都已经清理搬运完毕。
他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板,屋内没有传来人声应答。
顾砚秋犹豫片刻,直接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 桌面正中央,平放着一只普通牛皮信封,信封表面没有书写任何字迹。
房间里面空空荡荡,那位即将退休的老领导,已经不在此处。
顾砚秋快步走上前,指尖触碰到信封粗糙的纸面,他缓缓拿起这封留给他的物件。
他指尖微微发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叠放整齐的信纸。 目光落向纸面的一瞬间,他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冷却,整个人僵在原地,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