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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看中美之间这一轮产业博弈,有一个感受越来越强烈。以前大家盯着芯片、稀土、新能源,现在连民航飞机的零部件都被摆上了桌面。
就在全球贸易、资源和高端制造多个领域同时交锋的时候,美国把新的压力施加到了中国的空中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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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日,路透社援引知情人士报道称,美国商务部门最近正在放慢部分飞机零部件对华出口许可的审批速度,同时限制批准向中国商飞供应的部分零件数量,目的之一就是不让商飞提前囤积足够的库存。
相关方面还在研究一套新的出口限制办法,其中涉及起落架等航空部件,草案中甚至出现了航空液压油的许可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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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题目里说锁死关键零件,我认为真正需要理解的并不是美国已经把C919所有零部件全部断掉了,目前公开资料并不支持这个结论,真正值得警惕的是,美国开始尝试把审批速度、供应数量和关键零件许可握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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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更难处理,因为C919早就不是一架用来证明中国能不能造大飞机的样机了,商飞公开资料显示,C919在2022年9月29日取得中国民航局型号合格证,2022年12月9日完成全球首架交付,2023年5月28日完成首次商业飞行。
它现在面临的问题,已经从能不能飞,变成了能不能持续生产、稳定交付,这也是为什么美国在这个时间点把手伸向航空零部件,比单纯提高一点成本更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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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多条产业线同时交锋,航空终于也被推上桌面
题目里有一句全球开战之际,这里当然不是说全世界进入了一场全面军事战争,而是全球产业链上的竞争正在越来越多地同时发生。
稀土是一条线,芯片是一条线,能源、人工智能、高端制造也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影响。现在,航空供应链也被拉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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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10月1日的报道说得很直接,美国方面希望利用中国航空产业对部分美国供应商的依赖,增加经贸谈判中的筹码,背景之一就是美国希望改善自身获得中国稀土等关键矿产的条件。
双方此前已经围绕关键矿产、农业贸易和人工智能等议题进行过磋商,这也是这次事情和一般商业纠纷最大的区别,如果只是某家供应商涨价,商飞还可以谈合同。如果只是某个产品交货慢了,还可以催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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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问题是,货什么时候能够批准,能批准多少,有没有新的许可要求,已经开始受到更复杂因素影响,我觉得这才是真正需要观察的地方。
航空制造最怕的并不是一个零件贵了10%或者20%,而是企业不知道这个零件两个月以后还能不能按照原计划拿到,价格上涨可以重新算账,交期不确定却会直接扰乱生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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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并不是第一次出现,2025年,美国曾暂停GE航空航天发动机、霍尼韦尔导航设备等部分产品向商飞供应的相关许可,其中就包括影响C919生产的航空发动机。
那轮限制持续时间不算很长,后来相关供应恢复,但这段经历已经说明,航空产品确实可能成为双方产业博弈中的筹码,更值得注意的是,2026年这一次玩法有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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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简单宣布全面停止供应,而是放慢审批,同时限制商飞能够获批的数量,避免企业通过提前囤货降低未来风险,从制造企业的角度看,这一招很有针对性,因为库存本来就是工业生产的缓冲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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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为什么要提前准备关键部件,就是为了防止运输延误或者临时缺货。只要仓库里还有库存,总装线就可以继续运转,如果连库存规模都难以自主增加,那么供应链遇到变化的时候,缓冲时间自然会变短。
所以这轮针对中国空中领域的限制,真正被盯上的并不仅仅是某一个零件,而是C919下一阶段最需要的东西,也就是稳定的生产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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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把手伸向起落架和液压油,麻烦就在这些不起眼的东西里
很多人一听C919被卡零件,脑子里想到的都是发动机,发动机确实重要,C919采用的LEAP-1C发动机来自CFM International,CFM由美国GE航空航天和法国赛峰共同组建。
CFM自己的资料显示,LEAP-1C并不是单独的一台发动机,它与短舱、反推装置以及商飞提供的吊挂一起进行了协同设计,这就解释了一个很多人容易忽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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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机上的关键设备并不是家里的灯泡,坏了以后换一个规格差不多的就行,发动机的重量变化会影响整机设计,安装方式不同也需要重新匹配,推进系统本身还涉及气动和结构关系。
美国在航空供应链中能够施加影响,也不只有发动机,霍尼韦尔公开资料显示,这家公司参与C919项目的产品涉及辅助动力系统、机轮和刹车、飞行控制以及导航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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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一个现代客机项目背后,本来就是大量供应商共同参与的复杂网络,现在更有意思的是,连航空液压油都被摆到了桌面上。
路透社披露的草案信息中,就出现了针对美国供应商出口航空液压油增加许可要求的内容,起落架等零部件也在研究范围内,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可能是,一桶油能有多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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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就在这里,现代航空工业中,一个东西贵不贵,和它重要不重要完全是两回事,航空液压系统要通过液体传递动力,起落架收放、刹车等功能都和液压系统有关,里面使用的液体也不能随便找普通工业油替代。
以艾克森美孚公开的航空液压油资料为例,相关产品需要满足抗燃、高温稳定、低温性能和防腐蚀等要求,同时还涉及波音、空客等飞机制造商对应的规格与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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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桶液压油的市场价格可能远远低于一台发动机,但如果它必须满足固定规格,又需要经过相应验证,它就可能成为供应链中的关键节点,这也是航空工业和很多普通制造业不一样的地方。
飞机上有大量产品不能因为暂时缺货就随便找一个差不多的代替,安全要求决定了每一次重要更改都需要有完整证据,中国民航局现行的民用航空产品审定规则明确涉及型号设计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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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设计、动力、推力或者重量发生实质性变化,需要按照相关程序重新证明产品符合适用要求,民航局相关部门也承担航空材料、零部件、机载设备以及航空器改装等适航审定工作。
所以这次美国如果持续收紧关键零部件的供应,影响不会只体现在商飞采购部门多填几张表,它可能继续传递到总装、交付乃至后续维修保障,这才是题目里制裁中国空中领域真正需要对应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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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影响的不只是生产新飞机,飞机交付给航空公司以后还要飞很多年,维修时需要换零件,出现故障需要备件,发动机也需要长期保障。
路透社这次还提到,中国在此前涉及200架波音飞机的采购安排中,希望获得多年备件保障,而美国方面并没有愿意提前给出长期供应承诺,这说明大家担心的事情其实一样。
航空公司买的从来不只是一架飞机,而是未来很多年的维修和供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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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919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口号,而是让别人锁不住关键零件
说到这里,自然会出现一个问题,既然美国可以从关键零件入手,那国产替代是不是马上就能解决,我认为方向肯定是要做,但不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国产替代最容易让人产生的误区,就是把能造出来等同于能够马上装机,航空制造并不是这么运行的,一款产品在试验台上达到指标,这是重要突破,但距离每天在航线上稳定运行,还有大量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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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拿发动机来说,一台新发动机要真正替换现有发动机,不只是推力达到要求就结束了,它需要和飞机结构、吊挂以及相关系统完成匹配,还必须经过足够验证。
如果属于重大设计更改,相应适航工作也绕不过去,真正成熟的国产替代,我更看重商业运行能力,不是发布会上摆出一个样品,而是生产线需要100件的时候能稳定交出100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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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运行几年以后出现故障,也要有备件和维修能力继续跟上,只有做到这一点,供应链主动权才真正发生变化,这也并不意味着当初C919采用国际供应商就是错误选择。
商飞从一开始面对的就是现代民机工业高度全球化的现实,成熟供应商可以提供已经积累大量运行经验的系统,而整机制造商负责总体设计和系统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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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919能够把这些复杂系统组织在一起,并完成适航取证和商业运营,本身就是整机研制能力的一部分,问题只是今天的环境和过去不同了。
以前选择一家供应商,企业主要考虑性能、价格、质量和长期服务,现在还必须额外考虑一个现实问题,这家公司能不能持续稳定供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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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答案越来越不确定,那么寻找替代来源就不仅仅是成本问题,而会变成供应安全问题,这也是我认为美国这次下重手可能出现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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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看,美国在发动机、航电以及部分航空零部件方面确实有现成筹码,中国航空制造业也必须面对这种现实,但如果这种筹码反复使用,结果同样可能倒逼中国飞机项目把更多资源投入国产替代和多来源供应。
这就是产业博弈最有意思的地方,你今天利用一个优势增加谈判筹码,客户明天就会想办法降低对这个优势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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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决定输赢的,不是一次审批,而是十年后的供应链
截至10月6日,我没有看到能够证明C919已经因为这一轮限制全面停产的权威信息,也没有证据证明国内航班会因此出现大面积停飞,所以这个时候没必要把事情说到那个程度。
但风险是真实存在的,10月5日的最新航空行业报道仍在跟进这轮出口许可变化,并继续把C919生产爬坡和供应链稳定联系在一起,现阶段美国采取的主要手段仍然是减慢许可和限制供应数量,而不是全面禁止所有航空零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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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反而比一次简单的禁令更值得长期观察,因为C919现在已经进入真实航线,商飞公开资料显示,C919从2023年开始商业运营以后,已经跨过了有没有国产大飞机这个问题。
今天真正需要回答的,是中国能不能把一款大飞机长期稳定地生产下去,美国对华在航空供应链上加码,是这一阶段绕不开的一次压力测试,全球多条产业线同时交锋的时候,航空终于也没有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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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谓锁死关键零件,真正危险的地方并不是今天突然一颗螺丝都买不到,而是关键部件什么时候批、能批多少、企业能准备多少库存,都可能变成外部谈判的一部分。
这才是这一轮变化最值得关注的地方,当然,压力也会反过来逼着产业链补课。能多增加一个稳定来源,就能少一次等待。关键设备能够形成成熟替代,生产计划就能多一点自主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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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飞机这种产业尤其如此,它真正的竞争力从来不是某一个热搜上的突破,而是飞机交付以后能够正常飞,维修的时候能够找到零件,下一架还能按照计划继续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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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认为,C919真正需要争取的主动权不是永远没有外部压力,而是有一天即使压力来了,也很难通过几个关键零件把整条生产链拖住。
如果未来能够做到这一点,美国手里的航空供应链筹码自然会越来越少,到那个时候,C919掌握的就不只是自己的航线,而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生产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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