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多国靠借债扩军，荷兰却不肯，财政大臣：利息一去不返

几乎整个欧洲都在通过举债增加国防开支，荷兰却仍坚守海嫩的信条：“付出的每一欧元利息都一去不返”。重新武装 与另外16个欧洲国家相比，荷兰是少数不通过增加国债为国防支出融资的国家之一。其他国家中，削减社会保障支出的也寥寥无几。荷兰能从这些国家学到什么？财政大臣埃尔科·海嫩经常在布鲁塞尔的晚宴上与法国同行交流，波兰、意大利、西班牙和德国的财政部长也会出席。他上周四在荷兰众议院感叹，席间交流的经验大同小异。

海嫩说，他这一代部长面临“极其艰巨”的任务：面对俄罗斯威胁，需要向国防“投入”数十亿欧元。这是欧洲各国政府的首要财政任务。但他抱怨，各国都面临“同样的议会”，议会让决策更加困难，既阻挠削减开支，也阻挠增税。迪克·斯霍夫政府及自由民主人民党籍财政大臣海嫩原计划通过削减医疗和社会保障支出，并在较小程度上提高税收，为军队筹集数十亿欧元资金。尽管荷兰国债水平较低，海嫩仍坚决反对在资本市场借款。

过去数周，这一路线给少数派政府的稳定带来显著压力。围绕2027年政府计划的谈判一再陷入僵局，期限不断推迟。尤其是为国防开支筹资而提出的削减方案，引发广泛争议，部分被推迟或取消。众议院将于周二率先审议包含大规模投资的国防预算。这部分预算似乎不会遭遇太多批评。但在王子日和年度财政总辩论之后，支持整体融资方案的议会多数仍未出现。

削减医疗和社会保障支出，是否是为国防开支筹资的唯一方式？荷兰能向其他国家借鉴什么？与另外16个欧洲经济体相比，荷兰的方案颇为特殊；从历史角度看，这也是一项罕有先例的任务。多数国家选择举债。荷兰是少数不通过增加国债来支付新增武器采购和兵员开支的国家之一。海嫩此前致函议会称：“增加国防开支必须在预算中以结构性方式纳入安排。”换言之，新增支出必须由削减开支或提高税负来对应。海嫩表示，借债只是短期且不理想的解决办法，因为这会让政府把艰难选择留给未来。

海嫩在欧洲的同行大多选择了另一条路径。绝大多数国家没有对预算进行大规模调整，而是依靠借款。欧盟27个成员国中，有16个国家通过举债筹集了新增坦克、无人机和兵员所需资金的一半以上。从历史上看，在重新武装的初期借债是常见做法。基尔世界经济研究所研究员约翰内斯·马尔齐安考察了1870年至2022年间20个国家武器开支上升的融资方式。他发现，绝大多数国家会先举债，随后再通过加税偿还债务；只有极少数情况下会削减社会保障支出。

各国最初举债，是因为这是最快筹到资金的方式。削减开支或提高税收需要更长时间。研究没有探讨为何各国最终选择加税而非削减支出，但布鲁塞尔智库布吕格尔研究所分析师京特拉姆·沃尔夫有自己的解释：“削减开支在政治上很难推销。”尤其是在一个国家已因战争陷入困境时。信用评级机构惠誉今年6月测算，欧盟27个成员国中有11个国家通过削减开支或提高税收，为国防支出增幅筹集了一半以上资金，其中主要是小国。

有些国家并不打算大幅提高国防支出，因此较容易从既有预算中找到资金。惠誉还发现，距离俄罗斯越近的国家，政府对威胁的评估越高，也越快为军队腾出资金。这些国家更快提高国防支出，并对本国经济作出更多调整，以避免国债升至过高水平。惠誉分析师马尔戈扎塔·克日维茨卡称，波罗的海国家的融资计划“最有雄心”。

例如，拉脱维亚放缓公务员工资增长，并提高包括银行业在内部分行业的税负；爱沙尼亚上调增值税和所得税；立陶宛自今年1月起对保险征收“安全税”。她说：“这些国家普遍认为，税收有助于提高公众对国防融资的参与感。”在通过借债筹集一半以上预算的国家中，也有德国和瑞典这样的较大经济体。瑞典国债规模约占经济总量的33%，约为2000亿欧元，处于较低水平。该国中右翼政府在议会广泛支持下决定，允许为军队增加国债，到2035年最高可达3000亿欧元，较目前规模增加逾一倍。

作为欧盟最大经济体，德国计划在2029年将国防支出提高至国内生产总值的3.5%。德国已取消债务刹车机制，目前国防资金全部依靠借款。明年，德国国防预算将达到1100亿欧元，而联邦总预算为5550亿欧元。1100亿欧元也相当于欧盟国防总支出的四分之一。

不过，德国日益感受到利息成本上升的压力，经济增长也低于预期。基督教民主联盟籍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因此决定削减医疗和社会救助支出，并提高高收入者税负，同时计划改革养老金制度、减少官僚程序。有分析指出，德国选择党近期在州选举中大幅获胜，与这些改革计划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