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西方与俄罗斯的关系一直相当微妙,西方最初和俄罗斯的关系并不算差。1991年俄罗斯独立后,时任总统叶利钦带领俄罗斯加入了北大西洋合作委员会;1994年俄罗斯加入北约和平伙伴关系计划;1996年,俄罗斯还派出2000名士兵参与了北约主导的维和行动。1997年,俄罗斯与北约签署《北约-俄罗斯相互关系、合作与安全基本文件》,在此期间俄罗斯也曾多次申请加入北约,北约也确实推进过相关入约程序,甚至北约领导人公开提出要建立一个完整、自由的欧洲。
俄罗斯独立初期,俄欧之间在经济层面不存在明显矛盾,双方处于相互依赖的状态;政治层面,冷战意识形态对立消失后,俄罗斯高层抱着推进自由民主改革的心态主动向欧洲靠拢;文化层面,俄罗斯历来被视为欧洲的一部分,俄罗斯信奉的东正教也属于基督教分支。独立之初的俄罗斯与欧洲往来十分密切,但从1997年开始,局势发生了变化:这一年波兰、匈牙利、捷克正式加入北约,俄罗斯不禁产生疑问:既然作为北约假想敌的苏联已经解体,北约为什么还要继续东扩?在北约视角下,东扩能让更多国家纳入安全保障体系,能带来更广范围的和平与稳定,双方的核心矛盾,本质上是俄罗斯对国土安全的焦虑,与北约整体安全扩张路线之间的冲突。时间来到1999年,北约绕过联合国轰炸南斯拉夫,彻底引发了俄罗斯的强烈不满。俄罗斯一直将塞尔维亚视为自身的势力范围,在俄罗斯看来,既然西方可以无视俄罗斯反对直接空袭南斯拉夫,未来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任何俄罗斯亲近的国家。这件事进一步加深了俄罗斯与欧洲的隔阂,当年俄罗斯就退出了与北约的所有合作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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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上台初期的状态和如今并不一样,原因在于当时普京并不反西方,而是积极推动俄罗斯融入西方阵营。尤其是“9·11”事件发生后,普京公开支持美国领导的反恐战争,不仅和美国共享反恐情报,还开展了军事基础设施领域的合作。2002年,双方还成立了新的北约-俄罗斯理事会,北约将这一变化定义为双方关系的新阶段。可以说,普京上台后,北约与俄罗斯迎来了关系的第二次蜜月期。
2004年,多个波罗的海国家相继加入北约;2008年,北约在布加勒斯特峰会上明确支持乌克兰和格鲁吉亚加入北约,这让俄罗斯忍无可忍。俄罗斯主张,前苏联地区国家至少不应加入北约,但北约方面认为俄罗斯无权干涉任何主权国家加入包括自身在内的国际组织,双方的这两项原则不可调和。不过,尽管此时双方已经存在分歧,但经济层面往来依然比较密切,政治军事领域偶尔也会开展合作。
真正让双方关系彻底破裂的是2014年俄罗斯以“小绿人”行动占领克里米亚,这件事震撼了北约与欧洲,彻底摧毁了双方过去二十多年苦心经营的相互信任与依存,将俄罗斯与北约重新拉回了冷战式的对抗状态。普京也因此改变策略,开始复国强兵,准备与西方展开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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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历史角度来看,当年我国与沙俄签订《尼布楚条约》时,俄罗斯就已强行侵占我国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可见俄国对领土的扩张渴望确实超乎想象,海兰泡被其侵占经营后的境况,世人都心知肚明。我国与俄罗斯的领土博弈不过三百余年,而西方和俄罗斯的对峙已经持续了五百年,俄罗斯从最初小小一隅的莫斯科公国,发展成如今全球疆域最辽阔的帝国,能走到这一步,背后的原因不难窥见。
因此俄罗斯对土地的渴望超乎想象,这一点也始终让西方十分忌惮。实际上,2013年时俄罗斯还是八国集团的正式成员,普京与西方各国领导人往来十分密切。默克尔和普京曾直接用对方的语言交流,全程不需要翻译,可见二人私交甚好。法国更是和俄罗斯签下价值12亿欧元的军售合同,为俄罗斯建造两艘西北风级两栖攻击舰,首舰在2013年10月就已经完成下水试航。与此同时,法国泰雷兹公司还向俄罗斯交付了100套凯瑟琳FC热成像瞄准系统,这些设备直接被安装在T-90主战坦克上。要知道从冷战开始,我国想要从西方引进稍先进一些的军事技术,都会被巴统及其后续各类限制条款死死卡住,而俄罗斯当时和西方的关系亲密到这种程度,实在令人意外。
2013年,俄罗斯人均GDP达到近1.5万美元,同年中国人均GDP只有0.7万美元,刚刚加入欧盟的波兰也仅为1.3万美元。也就是说,当时俄罗斯民众的生活水平是我国的两倍多,比作为欧盟“回归欧洲”代表的波兰还要更宽裕。如果按照当时的趋势发展下去,俄罗斯本可以迈入发达国家门槛,俄罗斯公民也能实现护照全球免签旅行,还会有大量中亚和乌克兰的劳动力涌入莫斯科与圣彼得堡,推动国家变得更富裕。
但俄罗斯始终没有停下扩张的脚步,2014年,俄罗斯控制了克里米亚,当时欧美采取的是绥靖政策,就像当年的张伯伦一样,基本只是劝说乌克兰当局冷静、接受现实。但俄罗斯并没有就此停手,反而继续向乌克兰发动攻击,这让西方彻底无法容忍。事情其实就是这么简单,总而言之,俄罗斯对乌克兰的行动彻底打破了欧洲各国的安全感,就像当年美国发动第二次伊拉克战争一样,现在各国都人人自危:既然俄罗斯可以拿下乌克兰,自然也可以控制整个欧洲,既然如此,不如干脆联手把俄罗斯彻底压制住,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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