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美国把GPS关闭，全球导弹系统都将瘫痪？但有两个国家除外！

2000年5月1日，美国做了件看着挺大方的事：把GPS民用信号里故意掺进去的误差一笔勾销，全世界的定位精度一夜之间提高了约10倍。

可时任美国国防部助理部长莫尼在新闻发布会上把话挑明了：国防部已经有能力在威胁区域否定GPS信号。翻成大白话，开关还攥在我手里，想让哪片地方的对手找不着北，就让哪片找不着北。

那真到了美国动手那天，全球的导弹是不是都得瘫痪？倒不至于全趴下，可指哪打哪的准头要丢掉一大截。偏偏有两个国家，压根不用看这个脸色。

从1990年起的十年里，GPS一直执行一项叫“选择性可用”的政策：民用信号被人为掺进时间误差，普通用户的定位只能准到约100米，高精度那一路留给美军自己。同一颗卫星，给自己人的是尺子，给别人的是估摸。

海湾战争一打，这套办法先把美军自己绊了一下。军用接收机不够分，不少士兵自掏腰包买了民用机带上战场，结果被自家掺的误差拖累。

军方干脆在战争期间把误差临时关掉。要用就关，用完再开，全看美军自己方不方便。后来的手段更细。

美军新一代军用信号叫M码，能量分布在中心频率两侧，美军可以把中心频率干扰到饱和、压住民用信号，自己的军用信号照常用。

GPS向全球广播，美国没法单对某一国停播。它练成的本事，是在特定战区让对手收不到可用信号，自己和拿到密钥的盟友不受影响。

莫尼说这一手“比全球性降级更有效”。开关值多少钱，要看别人对它依赖多深。海湾战争时，精确制导武器在美军投弹里只占约8%。科索沃战争约35%，阿富汗战争55%到60%，2003年伊拉克战争到了68%。

十来年工夫，从十枚里不到一枚变成三枚里有两枚。

“战斧”巡航导弹加装GPS后，中段误差从30米缩到12米，任务规划从几周压到几小时。好用到这个份上，谁还舍得不用？

信号真被掐了，导弹照样能飞。巡航导弹肚子里有一套惯性导航，靠陀螺仪和加速度计自己算位置，不收任何外部信号，谁也干扰不了，再加上地形匹配和末段图像比对，能摸到目标附近。麻烦出在准头上。

惯导飞得越久误差越大，全靠卫星隔几秒校一次。像JDAM这类只靠惯导加GPS的制导炸弹，信号一断，精度会从米级退到几十米甚至上百米。

原本能钻进一扇窗户的弹，只能砸中一片街区。导弹没瘫，“点穴”的本事废了。

中国对这只开关的警觉来得很早。1991年海湾战争把GPS的威力摆在全世界面前，1994年北斗工程正式立项。那时候家底有多薄？

美国在GPS上砸进去的钱是两百亿美元的量级，而中国包括航天在内七大技术领域的“863”计划，预算加起来才100亿元人民币。

拼星座数量拼不起，起步的北斗一号走的是省钱路子，两颗地球静止轨道卫星先把中国区域罩住。钱紧，就想过搭车。

2003年，中国和欧盟签了伽利略计划的合作协议，投入近2亿欧元，是第一个加入这个计划的非欧盟国家。没过几年，欧盟把项目收归国有，中国被排除出决策机构，核心技术合作也被挡在门外。钱花了，桌子没上。

更疼的一刀砍在原子钟上。卫星导航靠的是时间，钟差一点，地面上的位置就偏出去一大截。

2004年北斗二号立项时，国内还没有成熟的星载原子钟产品，中方找欧洲谈采购高精度氢钟，谈得挺顺。2005年临到签约，欧洲方面以技术管制、出口限制为由拒绝供货，只肯卖指标低一级的铷钟。买不来，只能自己做。

中国组织三支队伍同时攻关，两年多把星载原子钟拿了下来，性能比原计划进口的那款还好。

欧洲事后降价一半回头来卖，中国没要。钟的事还连着另一道关。中国在2000年4月17日向国际电信联盟申请了导航频段，规矩是七年内卫星不上天、不发信号，频率作废，而伽利略申请的频段与中国高度重合。

2007年4月14日北斗二号首星竖上塔架时，离作废只剩3天。17日晚上发射，信号传回来，比最后期限只早了4个小时。

2020年7月31日，北斗三号全球系统正式开通：30颗卫星组网，卫星核心器部件国产化率100%，星上的原子钟300万年才差1秒，全球实测定位精度均值2.34米。

中国的导弹、战机、舰艇从此有了自己的高精度导航和授时来源。别人拨不拨那只开关，这30颗星照转。

中国是白手起家，俄罗斯走的是另一条更悬的路：有过，垮了，再救回来。苏联1976年就立项搞格洛纳斯，摆明了冲着GPS去，1982年打上第一颗星，到1995年12月凑齐24颗，信号铺满全球。

导航卫星有寿命，得一颗接一颗往上补。上世纪90年代俄罗斯经济垮了，维护经费断了，天上的星超期服役，坏一颗少一颗，没人补。

到2002年，能用的只剩约7颗。24颗才撑得起全球覆盖，剩下7颗，这套系统就只是名义上还在。自家星座撑不起来，就得去用别人的信号，开关也就跟着交到了别人手里。

2001年8月，普京签署第587号总统令，批准一个为期十年的联邦专项计划，由国家出钱重建。

新一代卫星从2003年起一批批替换老星，2010年先把俄罗斯本土全部罩住，2011年10月，24颗满星座重新凑齐，全球覆盖回来了。从只剩约7颗到补满24颗，前后差不多十年。这套系统是照着俄罗斯自己的需要设计的。

卫星轨道高19100公里，倾角64.8°，比GPS的55°更陡，卫星飞得更靠近两极，高纬度和极地的覆盖比GPS好。

对一个大片国土都在高纬度的国家，这一条很实在。信号体制也另走一路，每颗星用略微不同的频率播发。西方制裁之下，俄方把卫星上的电子元器件全面换成国产。

2022年4月，俄国家航天集团向交通部提交了用格洛纳斯替代GPS的方案。

俄军的导弹、战机、舰艇以格洛纳斯为核心导航源，美国在哪个战区压制GPS，俄罗斯头顶都还有另一套星。

天上有导航星的远不止这三家。联合国认可的全球卫星导航系统一共四个，除了GPS、格洛纳斯、北斗，还有欧盟的伽利略。日本和印度各有一套区域系统。

伽利略是实打实的全球系统，2016年12月就开始提供服务，后来还拿出了20厘米级的高精度服务。可它从立项起定位就是民用系统，军事用途受限，给汽车导航、给测绘是一把好手，当不了一支军队独立的导航靠山。

它又是多国共建，成员国为基站设在谁家、订单给谁家企业争来争去，预算涨到最初的近3倍，开通晚了约8年。印度的NavIC只有7颗星，覆盖印度及周边1500公里。

据广泛流传的说法，印度下决心自建，是因为1999年卡吉尔冲突期间在GPS上吃过亏。

可7颗星只管得了家门口，出了这个圈，还得用别人的信号。日本的准天顶系统现有四五颗星，设计初衷是给GPS在日本高楼林立的城市里补盲，信号与GPS完全兼容，独立撑不起全球导航。

GPS一旦被掐，它自己顶不上去。数下来，全球星座是自己的、钟和元器件是自己的、军队又能放心拿来用，这几条全占的，美国之外只有中国和俄罗斯。这两家还把两套系统接到了一起。

2015年5月8日，中俄签署北斗与格洛纳斯兼容与互操作联合声明，2018年又签了政府间合作协定。

双方在对方境内互设监测站，俄方的站点设在长春、乌鲁木齐、上海，中方的设在奥布宁斯克、伊尔库茨克和堪察加。

卫星信号落到地面都很弱，哪家的都怕近处干扰，多一套星座，就多一重备份。回头再看莫尼那句话。

美国真在某个战区否定GPS信号，多数国家的导弹不会全部瘫痪，照样飞得出去，可准头要从十来米退回几十米、上百米，攒了几十年的精确打击本钱当场打折。

有两个国家除外。中国头顶是30颗自己造的北斗，俄罗斯头顶是重新补满的24颗格洛纳斯。那只开关别人爱怎么拨怎么拨，这两家的导弹抬头找的是自家的星。

参考资料：

越来越锋利的"矛.新华社《环球》杂志.2020-07-31

北斗"与"格洛纳斯"合作的背后.观察者网·科工力量.2020-08-03

中共中央 国务院 中央军委对北斗三号全球卫星导航系统建成开通的贺电.中国政府网

北斗三号全球卫星导航系统建成开通新闻发布会（2020年8月3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官网

北斗心"中国造.人民日报（中国经济周刊）.2018-03-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