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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长选举临近,一场围绕毒品政策的舆论大战突然爆发。
短短两天,一篇脸书帖子涌入数十万留言,台北选战瞬间进入白热化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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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台北市长投票仅剩五十多天,蓝绿双方的攻防早就脱离普通市政议题,开始互相挖掘对方过往言论、个人经历,这起反毒风波,源头其实早在几个月前就埋下伏笔。
今年8月底,现任台北市长蒋万安的15岁儿子,通过台北市教育局公开甄选拿到赴美交换生名额。消息曝光之后,绿营侧翼、网络账号立刻发起大规模舆论攻击,质疑蒋万安动用市长特权,挤占稀缺交换生名额。
大量网络暴力直接针对未成年人,甚至有人公开索要孩子的学籍信息,要求核查DNA,把一名学生强行拖入选举斗争当中。
台北市教育局随后出面说明,整个选拔流程公开透明,蒋万安全程没有介入,其子自愿放弃7.5万新台币公费补助,但绿营的攻击并没有就此停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很快又有人翻出蒋万安妻子石舫亘在2017年参加APEC活动的旧视频,视频里石舫亘自我介绍“I'mfromChineseTaipei”。
绿营网友抓住这句话大肆围攻,指责她矮化台湾地区。可事实是,“中国台北”本就是台湾地区参与APEC的官方正式名称,民进党当局官员出席APEC会议,同样使用这个称谓。
蒋万安公开回应,选举不能扭曲事实,恶意攻击家人,已经突破选举底线。但绿营侧翼的网络攻击依旧持续,甚至蒋万安在餐会上随口提到妻子在家给孩子理发,都被拿来炒作,引发美发行业相关争论。
正是绿营持续攻击蒋万安家人,蓝营也开始寻找沈伯洋过往争议观点。时间来到10月,沈伯洋对外公布自己的校园反毒政见,也就是所谓的校园反毒四招,其中包含导入校园毒品尿液筛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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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强烈反对当年新北市推行校园毒品尿液筛检,认为筛检会给学生贴上犯罪嫌疑人标签,造成歧视,伤害青少年。
第二,社区中心计划提供哪一类毒品?第三,过去强烈反对校园尿液筛检,现在竞选却把筛检纳入政见,立场为什么出现巨大转变?
蒋万安同时要求沈伯洋针对大麻合法化的主张,给出明确的是或者否的回答。
蓝营同步启动配套造势,罗智强、李彦秀等国民党民代召开记者会,发表联合反毒声明,还推出“反毒金刚车”,走上台北街头宣传,要求沈伯洋为当年主张道歉,放弃社区供给毒品、毒品除罪化的想法。
10月3号,蒋万安在脸书发布帖子,一句话点明立场:反毒没有模糊空间。原本只是一篇普通的竞选表态,没想到绿营支持者大规模涌入帖子下方留言。短短一天时间,留言数量一路飙升,突破58万条,直到5号还在持续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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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岛内网络舆论操作的人很快发现异常,留言增长速度很不自然,凌晨三四点留言数量依旧匀速上涨,这不是普通网友自发留言能够达到的效果。业内估算,想要完成这种规模的网络灌水造势,成本可能高达500万新台币。
但是绿营明显低估了反毒议题在台湾社会的特殊性,反毒是全民共识底线议题,拿这个议题进行网络造势,很容易激起普通民众尤其是家长群体的反感。蓝营这边也不是临时仓促应战,早在今年6月中联油脂毒油事件爆发的时候,蒋万安就公开批评台当局处理不力;
7月底,蒋万安还举办了“我是人,我反毒”凯道大型集会,提前铺垫反毒这条竞选主线。10月3号当天,蒋万安一口气跑了八个行程,巩固大安、中正等深蓝票仓,绿营主动前来论战,刚好撞进蓝营提前布置好的议题阵地。
但是对于2014年反对校园筛检,2026年竞选又支持校园筛检这件事,沈伯洋没有完整解释十多年间思想发生转变的原因,只是反复指责对手造谣。
同时,沈伯洋主动发起反击,他提出,蒋万安持续造谣却不肯道歉,那就直接放到第一场电视辩论会上公开辩论,毒品防治是自己的专业领域,有十足把握同台辩论。
蓝营并没有就此停下进攻脚步,还把议题从台北市扩大到全台各县市。国民党中央点名苏巧慧、赖瑞隆等民进党各县市参选人,要求他们公开表态。
这个策略非常巧妙,这些绿营候选人陷入两难:如果表态认同沈伯洋当年社区中心的相关主张,就会得罪大量担心孩子安全的家长选民;
如果不认同,就等于默认沈伯洋当年观点存在严重问题,等于自己拆自家候选人的台。原本局限在台北市长竞选的议题,瞬间变成压在全台民进党参选人身上的难题。
网络舆论层面,两边的民调数据也呈现出很有意思的反差。绿营自己放出的民调声称,沈伯洋和蒋万安的支持度只差1.2个百分点,看上去胜负就在一线之间。
可是同一份民调里面还有另一组很少被提起的数据:看好蒋万安能够成功当选的受访者占57.8%,看好沈伯洋当选的只有21.3%,双方差距高达36.5个百分点。
这件事也直接印证岛内选举圈一个常识:网络留言热度、社交平台声量,和真实选票,根本不是一回事。留言可以花钱刷,热度可以靠网军炒,但老百姓心里真实的预期,是刷不出来的。
但蓝营这边也不是全无隐患。蓝营内部一直存在派系各自为战的老问题。即便台北这场反毒议题打得热火朝天,其他县市国民党参选人却大多选择观望。
新北市的李四川还有大量本地政务缠身,精力有限;高雄的柯志恩依旧在民调当中苦苦追赶对手。
如果其他地区蓝营力量不跟进,那这场声势浩大的议题战,最后只能拿下台北一地的舆论优势,没办法借助这次机会带动全台蓝营选情扩大优势,最后所有的舆论红利,都需要国民党主席来承担。
我认为,这场发生在台北选战当中的反毒风波,远远不止一场简单的选举口水战,它把台湾地区选举当中很多根深蒂固的问题全部暴露出来。
很多选民习惯性认为,选举攻防只是政客之间互相攻击,吵完之后一切照旧,可实际上,每一场选举炒作,最终买单的都是普通老百姓。
毒品议题最核心的就是千家万户的安全感,尤其是家里有孩子的家长。政客在竞选的时候,可以随意切换立场,用专业术语包装有争议的观点,但是家长最朴素的诉求非常简单:社区、校园周边,能不能远离毒品,孩子能不能安心上学。
我们可以客观想一想,如果一个城市的毒品管控政策出现松动,最先离开的是重视子女教育的中产家庭。中产家庭搬走之后,消费能力下滑,企业就会重新评估是否继续在当地设立办公点。
企业减少,就业岗位随之缩水,城市税收变少,市政建设、公共福利投入都会跟着缩减,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政客在竞选阶段只需要负责制造话题、争取选票,不需要承担政策落地之后的长期代价,可普通市民要长期生活在这座城市,承受治安、经济下滑带来的所有后果。
另外,这次58万留言的网络灌水事件,也把台湾地区网络选举的潜规则摆在大众面前。这次网络造势预估花费高达500万新台币,这笔钱本质上就是选举经费。
选举经费总量是固定的,如果大量资金投入网络水军刷留言、制造虚假热度,那么候选人能够用来调研民生痛点、设计务实市政方案的资金就会变少。
选举本来是比拼治理思路、城市建设方案,但是越来越多的资源被投入网络舆论作战,政策讨论反而被边缘化。
放眼岛内近年选举,类似的网络侧翼攻击、挖掘对方旧言论的攻防战早已不是新鲜事。之前选举里面,蓝绿阵营都曾经动用网络侧翼攻击对手家属,把未成年子女、配偶拖进舆论战场,突破选举伦理底线。
一旦这种打法尝到甜头,后续选举就会不断复制,选举越来越偏向人身攻击,政策辩论不断萎缩。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台湾民众对选举越来越失望,大家看到的都是互相抹黑,很少看到实实在在的城市治理方案。
放到台北这次选举,这次反毒议题最大的影响,就是牢牢抓住了家长群体这个关键中间选民。毒品议题属于全民共识议题,和统独、财税这类容易撕裂民意的议题不一样。蓝营抓住这个议题,等于守住了大众最朴素的安全底线。
但同时,我们也要看到,选举议题的热度有周期,距离正式投票还有五十多天,后续双方还会抛出更多议题,这场反毒风波到底能持续多久,能不能转化成实实在在的选票,依旧存在变数。
沈伯洋阵营已经把战场推向电视辩论,双方会在公开辩论当中再次交锋,辩论现场的发挥,很可能会改变一部分摇摆选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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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量再大终究是虚的,选票和老百姓心中的安全感才是实实在在的。
五十多天后的投票,选民会用选票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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