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一晚男友戴着我买的婚戒,当众人面搂着别的女人,我站在包厢门外看了5分钟,扯下戒指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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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里飘出火锅底料混着啤酒的气味,呛得我太阳穴一跳一跳。

我攥着醒酒药站在金满堂包厢门外,手指把药盒捏得变了形。

罗英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酒后的含糊劲儿,他说罗总您放心。

然后是哄笑。

我透过门缝看进去,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男戒,是我刷信用卡买的,此刻正搭在曹美惠腰上。

她穿一条墨绿色连衣裙,笑得肩膀直颤。

我站了五分钟。

第一分钟想推门,第二分钟想起掏空积蓄的首付,第三分钟看他替她挡酒,第四分钟看到那枚男戒,第五分钟我摘下自己那枚女戒,转身丢进走廊垃圾桶。

叮的一声,很轻。



01

城南的雨下了一整天,店里的衣架潮得发黏。程欣瑶把最后一批秋装挂上展示架,回头看见我还在盘账,忍不住拿手肘碰了碰我胳膊。

“姐,都六点了,你明天领证,今天还盘什么账。”

我把计算器按得啪啪响,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眼睛发酸。

离异五年,一个人把这家女装店从地摊做成两间门面,每一分钱都是站着挣出来的。

罗英悟追我的时候说,就佩服我这股劲儿。

“再等会儿,罗英悟说今天把尾款转过来。”

程欣瑶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她比我小十岁,脾气冲,看不上罗英悟。

为这事我俩拌过嘴,后来她就不说了,只是每次罗英悟来店里,她都找借口出去。

手机响了,是罗英悟。

“薇薇,晚上曹总那边临时组了个局,我得过去。婚纱你自己试吧,回头我陪你去挑三金。”

他声音压得低,旁边有碰杯的声响。

我嗯了一声,问他几点回。

他说不好说,让我别等。

挂了电话,我看着账本上那行红字,婚房首付我出了二十八万,他说好年底还我十万,到现在一分没见着。

母亲叶惠芳的电话跟着就进来了,嗓门大得程欣瑶在旁边都听得见。

“凌薇啊,明天穿哪件红毛衣?我让你爸把压箱底那件羊绒衫翻出来了,你试试合身不。对了,彩礼的事你跟英悟说了没?咱不要多,六万六总得走个过场吧,不然亲戚面前我跟你爸脸往哪搁。”

“妈,英悟最近资金紧,彩礼就算了吧。”

“算了?”母亲声音拔高,“你头婚就没要彩礼,二婚还倒贴?凌薇,你让妈这心里……”

“妈,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程欣瑶递过来一杯温水,什么都没说。我喝了一口,把账本合上,拿了包往外走。她问我去哪,我说去商场取戒指。

周大福的柜台亮得晃眼,店员把两枚戒指并排放在绒布上。

男戒宽厚,女戒秀气,内圈刻着“英悟凌薇”四个字。

我试戴女戒,指圈有点紧。

店员说可以改,我说不用,刷卡付了尾款。

信用卡账单跳出来,分期十二个月,每月一千八。男戒占了大头,罗英悟说他手头紧,让我先垫着。我盯着短信看了几秒,把手机揣回兜里。

出了商场,雨还没停。

我拎着戒指盒站在台阶上,手机又响了。

罗英悟发来一条微信:婚房那边还差五万尾款,你先帮我转过去,下周我签了曹总那个单子就还你。

我打开手机银行,余额显示三万八。我又从店里的周转金里挪了一万二,凑够五万转了过去。他秒回一个拥抱的表情。

我没带伞,把戒指盒塞进外套内兜,冒雨走到公交站。

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经过金满堂门口时,二楼包厢的窗帘没拉严,暖黄的灯光透出来。

我看见一个穿墨绿裙子的女人端着酒杯站起来,旁边那个男人的侧影,很像我认识的那个人。

我没停步。公交车来了。

02

罗英悟的父母是第二天上午到的。

罗高澹瘦高个,头发花白,进门先把手里的土特产放下,说了句“麻烦你了”。

赵玉琛跟在后面,眼睛先往客厅扫了一圈,又钻进厨房看了看,最后推开主卧的门。

“这床得换,一米八的不够睡,我跟你爸腰不好,得睡硬板床。”她回头看着我,“凌薇啊,主卧让给我们住吧,你们年轻人睡次卧就行。”

我愣了一下。婚房是两室一厅,主卧带阳台,我特意挑了朝南的。罗英悟站在旁边,低头玩手机,像没听见。

“阿姨,主卧的床垫是英悟挑的,说对腰好。”

“他那眼光不行。”赵玉琛摆摆手,已经走进去拉开衣柜,“这柜子也小,回头让你爸打个大的。对了,你们领证的事,亲戚那边都通知了吗?我们老家讲究多,别让人挑了理。”

我看了眼罗英悟,他终于抬头,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把话咽回去,去厨房烧水。

水壶咕嘟咕嘟响,客厅里赵玉琛的声音一句接一句,说邻居家儿媳妇陪嫁了一辆车,又说现在姑娘家结婚都兴陪嫁装修。

罗高澹跟进来,站在厨房门口,声音压得很低。

“凌薇,你阿姨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英悟这孩子从小被他妈惯的,你多担待。”

我点点头,没说话。罗高澹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包烟,又想起这是新房,把烟塞了回去。

午饭吃到一半,赵玉琛突然提起曹美惠。

“英悟啊,你们那个曹总女儿,是不是叫美惠?上回听你说她嫁得不好,老公成天不着家,也是可怜。”

罗英悟筷子顿了顿,说人家的事少打听。赵玉琛不以为然,转头对我说:“那姑娘命好,爹有钱,就是婚姻不顺。女人啊,嫁错人一辈子就毁了。”

我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青菜。罗英悟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很快翻过去扣在桌上。我没看清内容,只看到发信人头像是个穿绿裙子的女人。

下午罗英悟说要回公司,出门前在玄关抱了我一下,说晚上尽量早点回。

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比平时浓,我问他是不是换了牌子。

他说客户送的,用着还行。

门关上后,赵玉琛又进了主卧,开始把衣柜里的衣服往次卧搬。

程欣瑶发来微信:姐,晚上一起吃饭?

我回:改天吧,他爸妈在。

她发了个叹气的表情。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阳台上晾着的两件衬衫,一件我的,一件他的,被风吹得贴在一起又分开。



03

三天后,我去罗英悟公司送一份他落在家的合同。

公司在城西建材市场三楼,走廊里堆着样品瓷砖,空气里有股石灰味。

前台小姑娘认得我,笑着让我直接进去。

罗英悟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我刚要推门,听见里面有个女人的笑声,脆生生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罗经理,你这方案不行,我爸那关过不去。你得再想想,怎么让我在傅子轩面前也有面子。”

我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曹美惠坐在罗英悟的办公桌上,一条腿搭在椅子扶手上,墨绿色裙子卷到膝盖。

罗英悟站在她旁边,低头看她的手机屏幕,两个人的头挨得很近。

我退了半步,手里的合同捏出了折痕。

前台小姑娘端了杯水过来,喊了声程姐。

里面的笑声停了,罗英悟拉开门,脸上有一瞬间的慌张,很快又笑起来。

“薇薇,你怎么来了?”

“合同。”我把文件递过去,“你落家里了。”

曹美惠从办公桌上跳下来,大大方方地朝我伸手:“你就是程凌薇吧?英悟老提起你,说你开店特别能干。”她手指冰凉,指甲涂着墨绿色,和裙子一个色。

我抽回手,说了句你们忙,转身走了。罗英悟追出来,在走廊里拉住我的胳膊。

“薇薇,她是曹总的女儿,项目在她爸手里攥着,我不得哄着点?”

“哄到办公桌上去了?”

“你这话说的。”他松开手,搓了把脸,“曹美惠她老公傅子轩是公司高管,跟她关系不好,她心情不好找我诉诉苦。我能怎么办?得罪她,我这一年白干。”

我没接话。走廊尽头有个男人站在电梯口,西装革履,手里拎着公文包,往这边看了几眼,又转身上了电梯。我问罗英悟那是谁,他说不认识。

晚上李佳琪约我吃饭。她开美容院,消息灵通,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你那个罗英悟,是不是跟曹美惠走得近?”

“你认识她?”

“她常来我店里做脸。”李佳琪往火锅里下虾滑,“我跟你说,那女人不简单。她老公傅子轩是曹彬公司的副总,两口子各玩各的。曹美惠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备胎,罗英悟估计是其中一个。”

“他在谈项目。”

“谈项目谈到半夜两点?”李佳琪抬眼瞅我,“凌薇,你离婚的时候跟我说过什么?你说这辈子再也不将就。这话还算数吗?”

我没说话。火锅咕嘟咕嘟翻着红油,热气扑上来,眼睛有点酸。

回到店里,我打开电脑查账。

婚房首付之后,罗英悟又以各种名目从我这里支走了七万多。

我翻到最近一笔,三万块,备注写着“曹总项目保证金”。

这笔钱是从店里周转金出的,他没跟我说过。

我拿起手机想打电话,又放下了。窗外的路灯亮着,有飞蛾在灯罩上撞来撞去。

04

领证前一天,我在金满堂订了个小包厢,想着两家人简单吃顿饭。罗高澹和赵玉琛来了,我爸妈也来了,程欣瑶坐在我旁边,一直攥着我的手。

罗英悟迟到了四十分钟。进门时衬衫领口敞着,说曹总那边刚散,来晚了。叶惠芳脸色不好看,程振华倒没说什么,只给他倒了杯茶。

“英悟,明天领证,今天还这么忙?”叶惠芳把菜单往他面前一推。

“阿姨,就这一阵,签完这个单子就好了。”罗英悟赔着笑,给我夹了块鱼,“薇薇,你点菜。”

赵玉琛在旁边接话:“是啊亲家母,英悟现在跟曹总女儿合作大项目,成了能挣这个数。”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叶惠芳脸色缓了点,转头问我戒指取了没。我从包里拿出戒指盒,女戒戴在手上,男戒递给罗英悟。他随手套在无名指上,说了句“正好”。

饭吃到一半,罗英悟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站起来往外走。

我隔着包厢玻璃门看见他在走廊里接电话,脸上带着笑,说话时手插在裤兜里,脚尖一颠一颠的。

程欣瑶凑过来小声说:“姐,他这电话谁打的?笑成那样。”

我摇摇头,夹了一筷子凉拌木耳。木耳脆生生的,嚼在嘴里没味道。

罗英悟回来时,说曹总那边临时有个局,他得过去一趟。

叶惠芳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说这饭还没吃完呢。

罗英悟连声道歉,拿起外套就走。

赵玉琛打圆场:“男人嘛,事业要紧。”

我送他到包厢门口。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晚上不用等我,早点睡。”他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对了,戒指我戴着,明天直接去民政局。”

我看着他拐过走廊,进了最里面那个包厢。门推开的一瞬间,我瞥见一抹墨绿色。

回到座位上,叶惠芳在抹眼泪。

程振华闷头喝茶,手指攥着杯子,指节发白。

程欣瑶把菜单翻来翻去,一句话不说。

赵玉琛还在夸她儿子能干,罗高澹碰了碰她胳膊,让她少说两句。

我站起来,说去趟洗手间。走到走廊尽头,金满堂最大的那个包厢门没关严,里面热闹得很。火锅的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混着酒味和笑声。

我攥着醒酒药。那是我刚才在楼下药店买的,想着他喝了酒,明天领证拍照不好看。

门缝里,罗英悟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男戒,正搭在曹美惠腰上。

她靠在他怀里,仰头跟他碰杯。

满桌人喊他罗总,他笑着替她挡了一杯酒。

有人起哄说好事将近,他没否认。

我站在门外,看了五分钟。

第一分钟,我想推门进去,把火锅扣在他们头上。

第二分钟,我想起那二十八万首付,想起店里被支走的七万块,想起信用卡分期的一千八。

第三分钟,我看见他替曹美惠挡酒时微微弯下的腰,想起他从来没替我挡过一杯。

第四分钟,我看见那枚男戒,内圈刻着“英悟凌薇”,是我刷信用卡买的。

第五分钟,我摘下手上那枚女戒,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

垃圾桶是不锈钢的,盖子锃亮。我掀开盖子,把戒指丢进去。叮的一声,很轻。

然后我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合上时,我从缝隙里看见罗英悟从包厢出来,站在走廊里左右张望,手机举在耳边。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

我没看。

出了金满堂,雨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的,路灯映在水洼里,碎成一片一片。

我掏出手机,在婚庆群里发了条消息:婚礼取消,明天不用来了。

然后我依次退出群聊。

退到最后一个时,手指停了一下。

那是我们建的小群,只有我和罗英悟,群名叫“英悟和凌薇的家”。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明天穿白衬衫,拍照好看。

我点了退出。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



05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我把罗英悟的东西从衣柜里翻出来,衬衫、西装、内裤、袜子,一件件叠好,塞进两个黑色垃圾袋。

赵玉琛从主卧探出头,问我干什么。

“阿姨,您早点睡,明天让罗英悟自己跟您说。”

她还想问,罗高澹把她拉了回去。主卧的门关上了。

我坐在客厅地板上,把两个垃圾袋扎紧,又打开手机。

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罗英悟。

微信里他发了六十多条消息,从“你去哪了”到“薇薇你听我解释”到“你在家吗我马上回来”。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我错了,我喝多了,曹美惠她主动的。

我把他拉黑了。

凌晨一点,门锁响了。

罗英悟满身酒气地冲进来,看见客厅里两个垃圾袋,愣了一下。他扑过来要抱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薇薇,你听我说。那个曹美惠,她一直缠着我,我是为了项目……”

“项目需要搂腰?”

“那是喝多了,大家都在,我下不来台。”

“下不来台?”我看着他,“罗英悟,男戒是我刷信用卡买的,你戴着它搂别的女人,你觉得我下不下得来台?”

他跪下了。

双膝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赵玉琛和罗高澹从主卧出来,看见这场景,赵玉琛赶紧过来拉他,嘴里说着“有什么话好好说”。

罗高澹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凌薇,英悟不对,阿姨说他。但明天就领证了,亲戚都通知了,你这……”

“阿姨,亲戚那边我会一个个打电话。”

“你!”赵玉琛松开罗英悟,指着我,“程凌薇,你别不识好歹。我儿子什么条件,你什么条件?你离过婚的,三十八了,能找到英悟这样的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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