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奖生理学奖出炉，发明无创检测的中国科学家再遭打压，遗憾落选

今年10月5号，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开奖，名单放出来的时候，不少网友都懵了。得奖的是研究光遗传学的三位欧美学者，那个做无创产前检测，每年惠及上千万孕妇的中国香港科学家卢煜明，又没出现在名单上。早在开奖前，几乎所有预测榜都把他列在前几位，毕竟他拿了被称作诺奖风向标的拉斯克奖，外界期待值直接拉满。结果落榜，一下子就引爆了不少讨论。

你可能没听过卢煜明这个名字，但你身边大概率有人用过他的技术。1997年他在顶刊发了篇论文，提出孕妇的血浆里就能找到胎儿的DNA，这在当时完全推翻了医学界的固有认知。之前大家都觉得，胎儿的遗传物质会被胎盘屏障挡住，根本进不了妈妈的血液循环。

就这一个关键发现，慢慢发展出了现在普及全球的无创产前检测。只需要抽一管准妈妈的静脉血，就能查出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唐氏综合征，不用做侵入性的羊膜穿刺，也就彻底避开了穿刺带来的流产风险。这项技术现在已经走进全球一百多个国家，累计有超过1亿名孕妇用过，每年的筛查人次就有一千多万。

按说拿了拉斯克奖之后，过去十几年有八成得主后来都拿了诺奖，大家才会对卢煜明这次获奖期待这么高。落榜消息出来，不少人第一反应就是可惜，也有人提到会不会是打压的问题。我们聊聊诺奖评选的那些不成文规矩。

诺奖向来偏爱从0到1的基础发现，不太倾向给从1到100的临床转化成果。卢煜明的成果，刚好被不少人归到了后者的范畴。很多评委觉得，他只是把已知的生物学现象做成了能用的临床工具，没有发现全新的底层生物机制，理论深度不够。但很多人都替他抱不平，他发现孕妇血浆里有胎儿DNA，本身就是推翻原有认知的从0到1发现啊。

今年得奖的光遗传学，确实配得上诺奖的荣誉。简单说就是靠着特殊的感光蛋白，用光束精准控制大脑神经元的活动，现在已经是全球神经科学实验室的标配工具，给帕金森、抑郁症这些疑难病的研究打开了全新的方向。是完全符合诺奖定义的革命性发现，直接开创了一个全新领域，三位学者拿奖其实没什么争议。问题就出在评选标准的偏向，造福亿万人的应用技术到底该不该拿诺奖？

医学说到底是救人的学问啊。一项技术让1亿人免了挨针的风险，避免了无数家庭生出唐氏患儿的悲剧，这个社会价值难道不比实验室里的工具低吗？当年屠呦呦拿诺奖也有过类似的争议，她提取青蒿素，没有发现全新的药理机制，就是把传统中医的经验做成了能救人的药物，救了全球几百万疟疾病人的命，最后诺奖还是给了她。那为什么放到卢煜明这里就行不通了？

不少人都提到，这跟华人科学家在诺奖评选里的尴尬处境分不开。这么多年来，除了屠呦呦，华人科学家拿到自然科学类诺奖的屈指可数。早年我们人工合成结晶牛胰岛素，公认是够诺奖级别的成果，最后也没能拿奖，到现在各种说法都没停过。卢煜明本身是香港中文大学的学者，学术训练完全是西方体系，按说更符合西方学术圈的审美，结果还是一次次和诺奖擦肩而过。

还有个藏得很深的行业偏见，就是检测技术本来就比治疗技术地位低。整个医学界都有这个默认的规则，觉得治病开药做手术的才是硬核贡献，做筛查检测的不算什么大功劳。NIPT本质就是检测技术，天生在评价体系里就矮了一截。可实际上，它从源头减少了缺陷患儿的出生，节省的医疗资源，避免的家庭痛苦，算下来比很多抗癌新药的社会价值都大，就因为它是“查”不是“治”，就不被认可？

不能不提到现在国际学术圈越来越明显的政治化倾向。很多本来纯学术的评价，现在都被塞进去了地缘政治的私人考量。虽然没有任何公开证据证明诺奖评委会故意针对华人科学家，但这些年华人科学家在欧美遭遇不公正待遇的新闻，大家也都见了不少。大环境就是这样，要说评选完全不受一点影响，换谁都很难完全信服。

当然，也不用急着一口咬定就是打压。科学评奖本来就有主观性，也有运气成分在，不能说没拿奖就一定是有人针对。卢煜明今年才62岁，按诺奖的惯例，很多得主都是六七十岁才拿到奖，年龄上完全来得及等。他这几年一直在拓展技术方向，已经把无创检测的思路用到了癌症早筛领域，要是能在这个方向做出革命性的成果，到时候拿奖的分量只会更重。

最近这些年，诺奖的评选标准其实也在慢慢调整。以前基本都是基础研究占了全部名额，现在也开始慢慢给应用导向的成果留出位置。屠呦呦获奖本身就是一个很明确的信号，2022年的诺贝尔化学奖也颁给了应用属性很强的点电化学。现在整个科研圈都在反思，砸了那么多经费做研究，到底是发高分论文重要，还是解决普通人的真问题重要。诺奖作为科学界的风向标，肯定也会跟着调整思路。

其实很多人都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拿诺奖来定义一个科学家的价值。诺奖是西方学术体系生长出来的，它有自己的偏好和规则，我们可以尊重，但没必要把它当成衡量科学家成就的唯一标准。卢煜明的技术已经给1亿名孕妇带去了安心，无数家庭因为这项技术避免了悲剧，这个功劳不是一块奖牌能定义的。真正改变世界的成果，从来都不需要一张证书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明年这个时候，斯德哥尔摩的颁奖电话还会准时响起，卢煜明还能不能等到那个属于他的电话，谁也说不准。但不管等不等得到，他发明的这项技术，每天都还在世界各地的医院里正常运转，帮着一个个准妈妈安心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就凭这一点，他已经足够伟大。

参考资料：澎湃新闻 《诺奖生理学或医学奖揭晓 卢煜明遗憾落选引热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