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右翼要管难民，左翼要管经济，部门大洗牌，谁在幕后交易

右翼掌管庇护事务，左翼执掌经济部？瑞士人民党炒热部门分配猜测。贝阿特·扬斯或将成为首位转任经济部的社会民主党联邦委员，而瑞士人民党则希望接管联邦司法和警察部。新部长能否在政治上腾挪有多大空间？联邦委员会又能否阻止这场职位调整？联邦委员会即将迎来人事变动，新联邦委员的选举定于12月中旬，随后几天将进行部门职务分配。

在大多数企业招聘时，岗位职责和所需技能通常会被明确列出，并通过福利待遇和发展前景吸引人才。瑞士在遴选新联邦委员时并非如此。联邦委员没有正式的任职资格或岗位说明书，新的国家政府成员需具备接管任何部门的能力。经济部长居伊·帕姆兰上周五宣布将于年底辞职，瑞士人民党因此需要寻找继任者，并释放了新的信号。

瑞士人民党在一份类似岗位说明书的公报中表示，将“特别关注”联邦司法和警察部以及联邦国防部，并提出“限制移民”和“加强瑞士军队及国内安全”等目标。瑞士人民党希望司法和警察部长贝阿特·扬斯或国防部长马丁·菲斯特转任联邦经济、教育和研究部。扬斯此前也曾暗示过这一意愿。如今，伯尔尼政界正猜测：谁将接管哪个部门，这又会带来哪些变化？

瑞士人民党为何想要司法和警察部？瑞士人民党认为，庇护和移民领域领导乏力。除倡议“边境保护动议”等，该党主要通过议会动议提出庇护政策改进建议。党团主席托马斯·埃希表示，议会已转交约40项相关动议，但联邦委员扬斯几乎没有兴趣落实这些建议。扬斯则为其政策辩护，指出今年瑞士收到的庇护申请数量减少了20%。此外，他提到即将公布的“庇护战略27”，并强调瑞士必须遵守《申根—都柏林协定》等现有条约和义务。

尽管如此，瑞士仍可能采取不同的庇护政策。丹麦作为社会民主党执政国家，被认为实施了特别严格的政策，以避免形成欢迎移民的氛围。扬斯本可以设定不同的重点，比如对在卢旺达等国设立遣返中心的计划持更开放态度。瑞士人民党积极表示愿意接管司法和警察部，令伯尔尼政界感到意外。批评庇护政策和联邦委员会所谓的失职，一直是该党的既定路线。

埃希表示，瑞士人民党“对所有部门都持开放态度”，“新任联邦委员也必须有能力领导经济、教育和研究部”。他解释说，该党在遴选候选人时重点关注司法和警察部以及国防部，是因为这两个部门最可能发生调整，面临的挑战也最大。司法部长扬斯目前或许是受到批评最多的联邦委员。他会调任其他部门吗？

社会民主党人进入中右翼阵地？事实上，社会民主党内部认为，扬斯调任是一个颇具吸引力的选择。社会民主党可以卸下并不受欢迎的移民议题，同时首次执掌经济、教育和研究部。如果扬斯出任该部门部长，他可以推动农业绿色转型，并在住房政策和劳动力市场监管方面采取更积极的立场。与帕姆兰相比，社会民主党籍经济部长对欧盟的顾虑也会更少。帕姆兰几乎从未出席其欧盟成员国部长同僚的非正式会议。

瑞士国家经济事务秘书处被视为中右翼阵地，左翼圈子有人称其为“新自由主义意识形态的堡垒”。扬斯若进入该机构，或许会尝试在自由贸易协定谈判中，更加重视环境和人权标准。此外，经济、教育和研究部对所有与经济政策相关的事务都有影响力，包括第二项企业责任倡议。不过，该倡议的牵头部门仍是司法和警察部。但一名左翼经济、教育和研究部长，能否在行政体系和中右翼占多数的联邦委员会面前推行其主张？瑞士人民党籍联邦委员执掌司法和警察部后，又会有多大空间？

不同的施政空间一名知情人士表示，移民政策在很大程度上也受外部因素影响。因此，即使是瑞士人民党籍司法部长，也无法将庇护申请数量降至零。这名人士还说，联邦委员最大的施政空间往往体现在消极层面，即让时间流逝，或以报告和反对咨询意见作推托，尽可能避免作出改变。但如果联邦委员希望推动一项计划，往往会受到限制：可能来自联邦委员会这个集体、议会，或来自选民。选民常常会削弱联邦委员提出的大型改革方案。

不过，一名不愿具名的前联邦委员顾问表示，在具体事务上，部门负责人的施政空间相当可观。部门负责人可通过任命秘书长和重要局长，为本部门赋予不同的政治色彩。她说，联邦委员仍须采取娴熟的策略，寻求妥协，并与同僚达成交换安排，才能避免在联邦委员会内部屡屡受挫。国家经济事务秘书处内部担心，扬斯可能要求行政部门在对外贸易政策中加入过于激进的可持续发展目标，而这些目标可能在联邦委员会内一再无法通过。

“资历原则”不具约束力。目前尚不清楚，联邦委员会整体是否会同意社会民主党籍同僚扬斯转任经济、教育和研究部。12月新联邦委员选出后的数日内，新一届联邦委员会将举行非正式会议，分配各部门职务。会议将不包括联邦总理，也没有明确规则、议程或会议记录。即将出任联邦总统的伊尼亚齐奥·卡西斯将主持会议。他很可能在会前数日征询各联邦委员的计划和偏好，目标是达成一致决定。

当多名联邦委员都希望获得同一个部门，或某项调整遭遇阻力时，便可能出现冲突。有时会议会延期，或通过投票作出决定。联邦委员可以依据“资历原则”提出自己的意愿。但正如前联邦总理瓦尔特·图恩赫尔在《联邦委员会如何治理瑞士，以及为何这一制度仍能运作》一书中所指出，任职年资既非法律规定的标准，在政治上也不具有决定性作用。

2022年12月，阿尔伯特·勒斯蒂和伊丽莎白·博姆-施奈德当选后，新任瑞士人民党籍联邦委员勒斯蒂获准转任联邦环境、交通、能源和通信部。实际上比勒斯蒂稍早当选的社会民主党籍联邦委员博姆-施奈德，则不情愿地接受了司法和警察部。早在1995年，瑞士人民党籍能源部长阿道夫·奥吉也并非完全出于自愿地转任军事部。如果联邦委员会中占多数的中右翼一方希望阻止扬斯转任经济、教育和研究部，法律上并无障碍。但在没有任职资历更深的联邦委员要求该部门的情况下，若无令人信服的理由，这种做法仍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