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翼鸟真的存在过！一种有4个翅膀的新恐龙被发现，属独立发展类

鸟类都是两个翅膀，那有四个翅膀的鸟吗？以前还真有！据澎湃新闻等媒体10月1日的报道，《自然‑通讯》杂志在9月29日刊发由中国地质科学院地质研究所、河北地质大学牵头的国际团队研究成果——在辽宁建昌县九佛堂组地层，发现一件保存近乎完整的小盗龙类新化石，命名为巴氏诺瑞龙——一种长着4个翅膀的会飞的小恐龙。

古生物考古学家认为，这种喜鹊大小的恐龙的前肢、后肢全都长有大型飞羽，相当于拥有四只翅膀，具备滑翔和短时飞行的身体条件，由于恐龙就是鸟类的祖先，而原始鸟类与会飞的恐龙的界限划分并不那么明确，所以我们也完全可以称它是一种“四翼鸟”。

但最颠覆认知的一点是，研究者通过骨骼演化时序比对证实，这套四翼飞行装备，并不是从现在鸟类的共同祖先那里继承而来，而是这条恐龙支系自己独立摸索演化出来的，和鸟类飞向蓝天属于两条完全分开的进化道路。

鸟类的祖先是一些小型恐龙，在其还没有成为鸟类之前就进化出了羽毛和用来飞行的翼，当然这种长有羽毛的翼和拥有皮膜状飞行翼的翼龙又完全不同，这些小型恐龙进化出了羽毛后，有些就是前肢和后肢上都有羽毛，它们飞行的时候就像是有着4个翅膀的鸟。

曾有科学家认为四翼是鸟类祖先必经的演化阶段，而这次的化石证据，直接改写了我们对恐龙飞向蓝天的传统理解。

外表高度趋同，内里演化顺序完全颠倒

粗看巴氏诺瑞龙和早期鸟类，会觉得二者长得十分相像，统计显示二者有大约30%的飞行相关骨骼特征高度重合，坚固的胸骨、适配飞行的腕骨、带飞羽的四肢，这些为飞行服务的硬件，两套生物全都配齐了。如果只看最终成品，很容易认为，它们来自同一个会飞的共同祖先，后代只是各自微调。

可当科学家把骨骼演化的先后顺序拆解开来，真相就完全不一样。小盗龙类，也就是巴氏诺瑞龙所属的家族，演化的早期阶段就先缩短退化手指，一直等到演化晚期，才慢慢把胸骨、腕部骨骼愈合加固，获得强有力扑翼的硬件。

反观真正的早期鸟类，演化路径刚好反过来，鸟类最先完成胸骨、腕掌骨的愈合，先解决动力结构，演化后期才发生手指缩短退化。

就好比两个人最后都造出一架能飞的飞机，一个人先减重机身，很晚才强化发动机；另一个人先把发动机做好，后期再精简机身。重点相似，但组装工序完全不一样。

这就证明，二者不存在一套共享的先天发育蓝图，飞行能力是趋同演化的结果，而不是继承自同一个会飞的老祖宗。这也解释，为什么白垩纪早期热河生物群里面，会同时冒出一大批长得很像，亲缘却很远的带羽毛飞行动物。

生命史上，飞行曾被多次“发明”

很多人会有一种固有印象：地球上飞向天空，是某一类生物一次性完成，后代再继承这份能力。可化石告诉我们，飞行在地球生命历史上，是反复被不同族群独立“解锁”的生存技能。

几亿年前，昆虫率先飞上天空；中生代，翼龙作为爬行动物演化出翅膀，主宰天空上亿年；之后鸟类恐龙演化出飞行；而这次发现的巴氏诺瑞龙所属小盗龙家族，属于又一次独立尝试飞行的恐龙支系。

这还不算，新生代蝙蝠，作为哺乳动物，也从零演化出真正的动力飞行。滑翔类的例子就更多，飞蜥、飞鱼、鼯鼠，不同门类生物，面对相似生存环境，不约而同向着“离开地面”这个方向演化。

小盗龙这一支四翼恐龙，选择的是四肢全部撑开滑翔的模式，前肢后肢共同承担升力；而鸟类，选择放弃后腿上的飞羽，只保留一对前肢翅膀，依靠拍打双翼获得动力飞行。

两套方案，都是为了在白垩纪茂密森林当中，在树冠之间移动、捕猎、躲避天敌。同样的生存压力，催生出两套完全不同的身体改造方案，这就是演化当中十分经典的趋同现象。

值得区分的一点，趋同不等于同源。同源代表来自同一个祖先遗传下来的特征；趋同，则是不同祖先，面对环境压力，各自摸索出相似解决方案。巴氏诺瑞龙的四翼翅膀属于后者，它不是鸟类的祖先，只能算是鸟类远古时代一个“平行世界的飞行同行”。

同样会飞，命运却天差地别：大灭绝下的生存筛选

更加耐人寻味的是，这些在早白垩纪大显神通的四翼小盗龙类，全部在白垩纪中期前后彻底消失，根本没有熬过6500万年前小行星撞击的大灭绝事件。

即便是鸟类大家族内部，绝大多数古鸟类，比如曾经遍布全球的反鸟类，也在大灭绝当中彻底消亡，仅仅只有今鸟类这一小支延续下来，演化成今天上万种现代鸟类。

同样掌握飞行，为什么结局截然不同？飞行不等于生存的万能通行证。小盗龙类高度特化，依赖茂密森林环境，以林间滑翔捕猎为生；反鸟类同样高度树栖。小行星撞击之后，全球森林大面积焚毁崩塌，树上生存的物种遭受毁灭性打击。

而幸存的早期今鸟类，体型偏小、食谱更广，很多偏向地面活动，可以吃种子，熬过黑暗寒冷的灾变岁月。翼龙同样掌握强大飞行，也在大灭绝全部灭绝。

这就可以看出，能不能飞只是生存的其中一张底牌，真正决定物种能不能跨过灾难的，还有体型、食性、栖息方式等一整套综合能力。

这一份中国化石，带给我们怎样的启示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学界主流猜想，恐龙向鸟类演化，必然经历“四翼阶段”，也就是祖先先长出四肢翅膀，之后后腿翅膀退化，变成现代鸟类的双翼模式。

而巴氏诺瑞龙这份完整化石提醒科研人员，四翼方案，更像是小盗龙这一个旁支，自己走出来的演化试验，不一定是鸟类祖先必须走过的必经之路。

我国辽宁热河生物群，接连产出大量带羽毛恐龙化石，一次次刷新人类对于恐龙的认知。很多形状看着相似，未必就是一脉相承。

大自然的演化并不是写好的单一剧本，而是充满无数次试错，无数平行试验。有的演化尝试，能够绵延亿年流传至今；更多奇妙的演化方案，就像这四翼恐龙，只在远古昙花一现，最后埋藏进岩层，等待亿万年之后，被人类从石头当中重新发现。

消息来源：澎湃新闻10月1日报道《中国科学家发现会飞的新恐龙，独立于鸟类演化出飞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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