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妈,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往后我们日子该怎么过啊!”
48岁的温景朔跪在灵堂冰凉的地砖上,肩膀剧烈抖动,哭声听上去撕心裂肺。 周遭亲戚看在眼里,都以为他是悲痛母亲离世。
七十二岁的穆慧茹前一晚在睡梦中黯然辞世。老人每个月四千七百块的退休金,是温景朔一家这么多年安稳度日的依仗。
老人的遗体还没下葬,温景朔心里惦记的,却是那笔就此彻底断绝的退休金。
没人知道,母亲活着的这二十来年,这个中年男人几乎没有正经工作,一家三口的大半开销,全都压在老人微薄的养老金之上。
表面的丧亲之痛底下,藏着一桩缠绕整个家庭多年的难解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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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朔,四十八岁,人到中年依旧没有一份可以长久做下去的营生。
妻子叫裴晏,四十六岁,性子务实,凡事习惯往钱财开销上盘算。 他们的女儿温知予二十岁,在外读书,多数时间不在家里。 离世的穆慧茹是温景朔的生母,一辈子过得节俭隐忍,心肠软,见不得孩子吃苦。 还有一位远房表亲,穆慧茹的外甥女简芮,是为数不多敢直面这一家人说实在话的亲属。
灵堂里面香烛烟气缭绕,来来往往都是前来吊唁的亲友。 温景朔膝盖跪得发麻,膝盖下垫着薄薄一层棉垫,可长时间屈膝,钝痛依旧顺着骨头往上钻。 脸上挂着泪痕,有人上前劝慰,他便垂下脑袋,声音沙哑地应答,句句都在念叨母亲一生操劳,自己做儿子的亏欠太多。
不少长辈看着他这副模样,跟着一起叹气。
“慧茹姨这一辈子,事事都替儿子考虑,到头来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了。”
“景朔也算是孝顺,你看这难过的样子,心里肯定难受极了。”
这些话语落进耳朵,温景朔垂着眼皮,不住点头,一副沉浸在丧母悲痛之中的模样。 可只要来客转身走开,他脸上哀戚的神色便会淡下去几分。
眼底那层湿漉漉的悲伤褪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挥之不去的焦虑。 裴晏站在灵堂侧边,一身素色衣服,双手攥在一起,指尖把衣袖的布料捏出深深褶皱,目光总在瞟向进出的大门。
等又一拨吊唁的人拜过逝者离开,灵堂边角终于腾出一小片无人留意的空隙,她侧身挪到温景朔身旁,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动旁边守着香烛的旁人。
“人差不多走了大半,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裴晏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几乎贴到温景朔的耳边。
温景朔肩膀没有抬,视线依旧落在灵位的方向,灵位前长明的烛火轻轻摇晃,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墙面,忽明忽暗。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不是时候也要说。” 裴晏下颌紧绷,眼皮微微跳动,“老太太人没了,每个月那四千七,往后再也不会按时打过来。房租,知予在校的生活费,一日三餐零碎花销,这些以前大半靠着她的退休金兜底。接下来拿什么填?你心里就没掂量过?”
温景朔喉结滚了滚,指尖无意识摩挲膝盖上布料的褶皱,棉料裤子已经被地面潮气浸得微微发凉。
“妈活了这么大岁数,不可能一点积蓄都不留。”
“不可能不留,那钱在哪?你见过完整的存折,见过大额的存款单子吗?这么多年,每次问起,她都含糊糊弄过去。” 裴晏的语气带上几分压抑的火气,呼吸都不由得变粗,“这么多年你断断续续打零工,干几个月就撂挑子回家,家里大头开销一直靠老人撑着。万一她手里根本没有多少结余,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小声点。” 温景朔眉头拧起,眼角飞快扫过四周,害怕旁人听见夫妻二人这番对话,“丧事还摆在眼前,被亲戚听见,像什么样子。她总归是我亲妈,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人过不去。肯定存下了一笔钱,只是还没找到。”
“只是还没找到。” 裴晏低声重复一遍这句话,嘴角扯出一点苦涩的弧度,“但愿真的像你想的这般轻松。”
不远处,简芮正收拾前来吊唁之人留下的供品,一盘盘糕点水果重新归置到木案之上,眼角余光捕捉到夫妻俩低声争执的模样。
她没有凑上前去,只是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目光若有若无落在温景朔身上。 简芮跟穆慧茹走动亲近,这些年,老人私下跟她吐过不少生活里的苦水,很多事情外人看不见,但简芮心里清清楚楚。
穆慧茹不止一次坐在老旧的木沙发上叹气,说自己怕有朝一日倒下,儿子一家会失去依靠,可又明白一味贴补,是在把他们往安逸的泥潭里面拽。 这些心里话,老人只敢对着外甥女倾诉,从来不会当着儿子儿媳吐露半个字。
温知予拎着简易的帆布包走进灵堂,学校那边临时请假赶过来,少女眼底带着红血丝,赶路带来的疲惫沉甸甸压在眉眼之间。 她先到灵位前躬身行礼,弯腰的时候脊背微微弓起,指尖捏着一张薄薄的素色冥纸,轻轻放在烛火边引燃。 拜完之后转过身,刚好撞见父母快速分开的一幕。 方才那一小段争吵,零碎几个字眼飘进她耳朵里。房租,钱,积蓄。
温知予抿住嘴唇,心里堵得慌。 奶奶刚刚离世,灵堂之内,父母脑子里最先盘旋的却是钱财。 她不想在这种场合开口质问,怕吵起来引得亲戚围观,只能默默站到一旁,垂下手盯着地面青砖的缝隙。
吊唁的来客陆续散尽,喧闹慢慢褪去,灵堂只剩下自家人。 香烛还在静静燃烧,空气里漂浮淡淡的烟火味道,纸灰偶尔轻飘飘盘旋着落下来。 接下来就要着手处理老人遗留下来的各类物件。 温景朔一门心思希望尽快翻找老人留存下来的钱财,他觉得越早清点,心里越早踏实,悬在胸口那块大石头才能够落地。
“妈房间里那些东西,趁着现在人少,我们过去整理整理。该收好的收好,也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紧物件。”
简芮听见这话,当即摇了摇头,手上还攥着一块擦拭供桌的抹布。
“遗体还没有下葬,现在急着翻卧室里面私人物品不太妥当。先把丧事流程走完,入土为安,之后再慢慢整理遗物,不差这短短几天。”
“东西早晚都要收拾。” 裴晏接过话,语调平平,“趁着现在有空,一并归置,也算是帮老太太整理念想,又不是要抢夺什么东西。”
“念想可以之后再收拾。人刚走,尸骨未寒,急着翻箱倒柜,传出去旁人要怎么议论。” 简芮看向温景朔,“你做儿子的,也要顾及这点分寸。”
“道理我懂。” 温景朔避开简芮直视过来的眼神,目光飘向灵堂门外昏暗的过道,“但有些证件票据放在卧室,后面办理不少琐事都要用,早点找出来,免得后续手忙脚乱。”
温知予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少年人难以掩饰的难过。
“简芮表姐说得没错,再等几天不好吗。奶奶才离开,现在就去翻她的柜子,我心里觉得难受。”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生活难处。” 裴晏转头看向女儿,语气带着几分责备,眉头蹙起,“日常过日子样样都要花钱,很多现实问题摆在眼前,不是光靠心里难受就能解决。你在学校只管读书,柴米油盐的压力你从来没有真正体会过。”
温知予被说得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盖住眼底情绪,不再继续争辩。 家庭内部几个人各持想法,言语你来我往,气氛渐渐变得紧绷,连烛火晃动都仿佛比刚才更加急促。
过去二十多年的片段在温景朔脑海一闪而过。
年轻的时候他也外出闯荡,可每份工作都做不长久。 最开始他也满腔心气,觉得自己可以挣出一番光景,现实磕碰几回,便扛不住压力。 遇到一点辛苦挫折,受几句呵斥,便索性辞掉工作折返回家。
每一次两手空空回到穆慧茹跟前,老人纵然嘴上会数落几句,埋怨他不上进,絮絮叨叨讲一堆过日子的道理,最后依旧心软。 房租交不上,老人掏钱补上。 温知予读书需要缴费,老人拿出自己的退休金。 夫妻手头周转不开,连买菜的钱都捉襟见肘,老人也会拿出钱补贴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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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慧茹从来没有把这些付出摆到台面上反复念叨,不会逢人就诉说自己贴补儿子多少,只是默默承受。 旁人看见的,是老太太疼爱儿子儿媳孙女,却很少有人知晓,老人每个月除去维持自己最低限度吃喝开销,大半退休金源源不断流进温景朔一家三口的生活之中。 老人自己身上很少添置新衣,衣物缝补多次依旧穿在身上,日常吃饭大多简单对付,舍不得多花一分钱在自己身上。
这些旧事只在温景朔脑子里面一闪而过,他不愿意细细深究,心底固守着一份侥幸。母亲一定偷偷存下一笔钱,用来防备往后的变故。
他脑子里反复浮现卧室储物柜内侧那一只老式木匣子。 匣子表面深色漆面已经磨掉不少,边角磕碰出浅浅缺口,带着一把黄铜小锁。
从前他好奇问过穆慧茹里面装着何物,老人每次都是随便搪塞,把话题岔开,从来不会允许任何人打开。 有一回他趁着老人出门,试着摸索匣子锁扣,被折返回家的穆慧茹撞见,老人难得沉下脸,当场呵斥了他。 那一次的脸色,温景朔记了很多年。
重要的东西,十有八九就锁在那只匣子当中。
丧事还在推进,距离下葬还有几日。 家里还要接待零星过来吊唁的远亲,准备各类祭祀要用的物品,大大小小杂事堆在一起。
趁着其余人忙着处理杂务,温景朔抓住空挡,独自进到穆慧茹生前居住的卧室。 裴晏紧随其后跟了进来,关上卧室木门,隔绝外面厅堂的动静。 房间维持老人生前居住的模样,床铺铺得整齐,枕头还摆放在床头,柜子、抽屉一排挨着一排,窗台上面摆着几盆长势萎靡的绿植,是穆慧茹往日闲来无事照料的。
夫妻二人开始四处翻找。 拉开书桌抽屉,里面放着一些旧单据,几张早已结清的存单,上面的钱款早已经被支取完毕。 翻开叠放的旧衣物口袋,只有几枚零碎硬币。 收纳盒里面,摆放普通的发卡,老旧眼镜,几根断掉的皮筋,没有银行卡,没有大额的现存存折。
一遍搜寻下来,什么值钱的现存款项都没有找到。
温景朔把抽屉狠狠推回原位,木质抽屉撞击柜体发出沉闷响声,在安静卧室里面格外刺耳。
“钱都去哪了。” 他低声吐出一句,胸腔里面闷着一团火气。
“我怎么知道钱去哪了。” 裴晏眉头紧紧皱起,胸腔憋着一股火气,伸手扒拉过一叠叠纸质单据,纸张哗哗作响,“以前每个月四千七按时到账,这么多年累积下来,数目不算小。除去她自己吃穿,总该剩下一部分,不可能全部花得一干二净。”
“该不会是悄悄给到外人手上了吧。” 温景朔低声吐出这句话,眼神飘忽不定。
“外人?简芮?” 裴晏抬眼。
“不好说。她经常过来走动,母亲有什么心里话愿意跟她说。难保不会把一部分钱交付给她保管。” 温景朔的声音带着一丝怀疑。
这话刚好被走到房门口的简芮听见,简芮脚步顿住,指尖还捏着准备拿来分装供品的纸袋,脸色立刻沉下来。
“景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景朔转头看见简芮站在门口,眼神闪烁,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
“我只是心里疑惑,没有确定的说就是你拿了。”
“疑惑也不能凭空往我身上揣测。” 简芮走进卧室,目光坦然,“姨母的钱财,我一分一毫都没有拿过。这么多年她日子过得有多节俭,你们不是看不见。你们一家三口这么多开销,她的退休金补贴到什么地方,大家心里都该有数。不去反思自家的生活,反倒无端猜忌旁人。”
“我们也只是找不到存款心里着急。” 裴晏上前一步,肩膀微微绷紧。
“着急也不该乱扣猜测。” 简芮语气很硬,不打算顺着夫妻二人的猜想退让半分。
站在门框边上的温知予听完这一番争执,心口沉甸甸的。 她不愿意相信奶奶辛苦攒下的钱被旁人拿走,可父母翻遍房间都找不到存款,现实摆在眼前,少女心里满是混乱难受。 她回忆起每次回来看奶奶,奶奶餐桌上永远简单朴素,可只要自己开口说学校开销紧张,奶奶总会默默塞过来现金。 过去只当是奶奶手头宽裕,此时此刻,很多细碎片段涌上心头。
卧室之内气氛压抑,每一个人的情绪都绷得很紧。 温景朔强行压下心底的烦躁。 普通抽屉、收纳盒全部翻遍,唯独那只上了锁的旧木匣子还没有动。 所有希望,全部寄托到这只匣子上。
“东西应该就在锁起来的匣子里。” 温景朔指向储物柜深处,“就是拿不到钥匙。”
几个人的视线一齐投向储物柜内侧那个不起眼的木匣子。 匣子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铜锁扣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蒙着一层薄薄浮尘。
接下来整整两天,夫妻二人四处搜寻钥匙。 穆慧茹随身挎过的布包,首饰盒子,枕头底下,床垫缝隙,梳妆台的小暗格,所有能够想到的位置全部找过,始终不见钥匙的踪影。 布包里面只剩下几张纸巾、老旧的购物小票,首饰盒里面只有几件不值钱的装饰物件。 床垫被抬起来掀开,底下只有积年的灰尘。
夜里,卧室灯光昏暗,一盏小台灯散发昏黄微弱的光。 裴晏坐在床沿,脊背微微佝偻,满身疲惫。 接连几日操劳丧事,再加上心里悬着钱财这件事,她眼底布满血丝。
“会不会那把钥匙,老太太随身带在身上,入殓的时候跟着一起装进去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在温景朔心上,他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去大半,指尖不自觉攥紧。
“不可能。绝对不能是这样。”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很多老人习惯把贴身重要物件随身携带。”
“如果钥匙跟着下葬,那匣子里面的东西,我们这辈子都别想拿到。” 温景朔声音微微发颤,一想到这个结果,一股恐慌席卷上来,手脚泛起凉意,“不行,不能是这个结局。”
夫妻之间爆发激烈的口角。 温景朔埋怨裴晏早些年没有催促自己踏实谋生,才会落到如今被动境地。裴晏反过来指责穆慧茹做事藏着掖着,有钱不肯明明白白交代清楚。 争吵的声音压得很低,害怕厅堂的人听见,可字句之间的火气丝毫没有收敛。 两个人翻来覆去拉扯过往生活里的委屈,温景朔说外面谋生有多么不容易,处处受刁难;裴晏诉说这么多年操持家庭的委屈。 争吵没有得出任何结果,也改变不了找不到钥匙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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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朔脑子里不断回想过往片段。 穆慧茹晚年,偶尔坐在床边,手掌会摩挲那枚小小的黄铜钥匙,神情郑重。 只要温景朔靠近,她便迅速收起来,塞进衣兜。 他脑子里冒出各种没有依据的猜想,猜想老人是不是私下把财物托付给不知名的人,可手上没有半点证据,一切都只是凭空臆想。 夜里躺在床上,他辗转反侧,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面就是那只锁死的木匣子。
简芮过来帮忙处理丧事琐碎事务的时候,温景朔旁敲侧击,试探询问那只木匣子。 厅堂里面人来人往,趁着倒水的空挡,他凑到简芮身侧。
“妈那只锁起来的旧木匣子,你知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简芮摇了摇头,手里还端着玻璃杯。
“姨母从来没有跟我讲过匣子里的内容,只说那是她很看重的物件,不愿意别人触碰。钥匙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多方打听,依旧一无所获。 寻找钥匙这条路仿佛走到死胡同。 裴晏不肯就此放弃,回忆老人衣柜里面有一处夹层,是缝制在柜体内侧的隐蔽布兜,平日里极少有人留意。穆慧茹有一些零碎小物件,习惯放在那个地方。
“衣柜夹层那个布兜,我们还没有找过。”
听到这句话,温景朔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光,连日积压的沮丧消散少许。
两个人快步走到衣柜跟前,挪开堆叠的衣物,一件件厚外套、针织衫被取出来堆放在床面上。 裴晏伸出手探进那处狭小隐蔽的夹层布兜,布料粗糙,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她把物件取出来,掌心里躺着一枚布满浅浅锈迹的黄铜钥匙。
钥匙的样式,齿口轮廓,正好对应木匣子上面那把铜锁。
房间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微弱的灯光落在钥匙表面,锈迹隐隐反光。 温景朔胸口起伏,期待和忐忑交织在一起,心脏砰砰跳动。 裴晏捏紧钥匙,呼吸放轻,指腹感受钥匙表面凹凸的锈斑。
温知予站在卧室门口,没有走进来,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简芮留在客厅整理杂物,没有踏入卧室。 所有人都默认,匣子里面存放的,无非存折,金耳环几件首饰,是老人生前攒下来的家当。
裴晏迈步走向靠墙的储物柜。
裴晏伸手拉开最内侧那只上了锁的旧木匣子。
找出来的钥匙咔哒一声转动,匣盖缓缓向上掀开。 她原本以为里面只会是存折、老人的金耳环还有几件旧首饰。 然而看清匣子里全部物件的瞬间,裴晏浑身僵在原地,呼吸骤然停滞。
温景朔凑上前低头一望,脸上方才还残留的悲伤神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万万没有想到,母亲默默藏了大半辈子的东西,会是眼前这些纸张。 那些纸上写下的内容,足以把他们夫妻维持十几年的生活,彻底掀个底朝天。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温景朔站在原地,连脚都挪不动半分。 他不敢想象,如果纸上的事情属实,往后一家人该如何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