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今天刷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一个工作室，从微软手里把自己买了回来。
说的就是Undead Labs，《腐烂国度》（State of Decay）系列的开发团队。上个月，他们完成了一次管理层主导的收购，从微软手中拿回了独立身份。为了这次买断，员工们还专门成立了一家新的控股公司，叫Full Measure。
但故事的另一面是：裁员随之而来。
工作室负责人Philip Holt最近接受了 The Game Business 的采访，第一次比较完整地聊了这次转身的内情，也顺带谈了他对整个游戏行业投资环境的看法。简单说，他觉得钱还在，但大金主们现在只想要"显而易见的全垒打"。
一笔没谈成的买卖
事情得从那个没谈成的买家说起。
据 The Game Business 报道，原本有意接手 Undead Labs 的，是腾讯旗下的英国工作室 Splash Damage。这家团队和微软合作过不少，参与过《战争机器》（Gears of War）和《光环》（Halo）系列。
但最终，这笔交易没成。
Holt 在采访里解释了为什么选择独立这条路。他说，那段时间是"微软剥离资产的一个加速期"。他提到，当时对 Undead Labs 感兴趣的买家不少，而他自己判断：因为工作室已经非常接近产生收入，完成《腐烂国度 3》所需要的资金规模，并不是一个他们自己筹不出来的数字。
他还提到，自己知道有其他工作室在做管理层收购，于是他提交了一份管理层主导的收购方案，微软方面认为这个想法不错。
于是就有了 Full Measure 这家控股公司，也就有了这次买断。
投资人的两个顾虑
Holt 用"充满挑战"来形容当下的投资环境。他的判断是：任何想要大手笔投资 Undead Labs 的资本，大概率都会要求拿到工作室的多数股权，而这会压缩工作室自己的行动自由。
他把话说得很直白：钱是有的，但钱很紧张，可能就在场边坐着，等着那种"显而易见的全垒打"出现。
他没法替投资人发言，但他说，自己和很多有能力投资《腐烂国度》的人聊过，其中有几个因素很关键。
一个是钱和团队成本这一侧的经济账，另一个是决策速度。Holt 的说法是：只要一个投资机会里存在挑战，人们就很容易说"不"。他们当时拿到了几份报价，最终选了其中一份。
西雅图，和一场"劳动力成本的向下竞赛"
关于团队成本，Holt 提到了一个很具体的地理因素：西雅图。
他说，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全世界做电子游戏最贵的地方之一。与此同时，他们也看到越来越多出色的游戏，来自劳动力成本低得多的地区。他当时出去和投资人、发行商聊，对方对 Undead Labs 的单位劳动力成本有大量审视。
Holt 的整体感受是，行业里存在一场"劳动力经济上的向下竞赛"。
这个说法，和 Saber Interactive 的 CEO Tim Willits 此前对 Gamescom 的 Julian 表达的观点是呼应的。Willits 当时呼吁行业里的"大人物们"，去收购北美和欧洲以外、工资更低的国家的合作团队。
Willits 的原话大意是：你能得到你的创意总监、你的动画师、你的程序员，他们有知识、有经验、有才华。想一些点子，然后去世界各地看看，找其他工作室——他特别强调，这不是外包，而是直接买下一支开发团队。他还提到南美现在规模很大，而且时区相同。
顺带一提，James 最近也采访过一群来自巴西和阿根廷的开发者，聊的就是他们被当作廉价劳动力来源的经历。
独立之后，代价是什么
独立所有，至少给了 Undead Labs 对裁员规模的全部控制权——当然，这对已经离开的员工来说，可能算不上什么安慰。
Holt 补了一句他的逻辑：只要他还有欣赏他们作品的受众，他们就会把业务规模调整到与这份需求相匹配的大小。
这句话放在裁员的背景下读，味道有点复杂。它既是一种经营思路的陈述，也像是在解释为什么规模必须跟着需求走，而不是反过来。
《腐烂国度 3》还在，目标明年
至于《腐烂国度 3》，Holt 说，在买断和裁员之后，Undead Labs 不得不对游戏做了一些调整，但仍然把目标定在明年发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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