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初,陕甘宁边区南泥湾,王震带着第359旅官兵走进荒山沟壑。这里土地荒芜,物资匮乏,既要防备日伪军袭扰,又要承担守卫边区南线的任务。有人问,这样的地方怎么养活部队?王震没有多作解释,只说:“枪不能丢,锄头也不能丢。”
这句话,正是他一生办事的风格。能打仗,也能开荒;敢担险,也重实际。毛泽东后来为他题词“有创造精神”,并非偶然。
王震1908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南浏阳。少年时家境贫寒,13岁便到长沙谋生,拉过人力车,也当过铁路搬道工。底层生活让他很早接触到工人的困苦。大革命时期,他参加铁路工会和工人纠察队,1927年入党后转入地下工作。那时的王震,还没有显露出后来纵横战场的锋芒,却已经养成了一个特点:遇事不躲,困难越大,越愿意往前站。
1929年,他在鄂东南组织游击队,次年率部编入湘东独立师。湘赣苏区的反“围剿”斗争中,他从团政委逐步成长为师政委,既抓军事,也抓部队思想和群众工作。因为留着连腮胡,战士们叫他“王胡子”。这个称呼听起来亲切,却也说明他常常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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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春,王震与萧克指挥红军在永新一带设伏,重创国民党军。第五次反“围剿”形势恶化后,中央决定让红六军团离开湘赣苏区,向湖南中部转移,以牵制敌军,配合中央红军行动。8月7日,约9000人的红六军团从江西遂川横石出发,王震担任军团政委。
突围途中,王震坚持随先头部队行动。有人认为前卫由团级干部负责即可,他却说:“真遇到情况,前面必须有人能当场作决定。”连续多日急行军,部队到达零陵时已经十分疲惫,湘江沿岸又有重兵设防。王震与任弼时、萧克分析敌情后,放弃原定渡江地点,转向广西方向,最终于1934年9月4日在界首渡过湘江。任弼时后来评价,这次胜利突围和渡江,王震立了头功。
红二、红六军团会合后,王震继续参与湘鄂川黔根据地的作战。1934年11月的十万坪战斗中,他指挥部队堵住敌军退路,取得重大胜利。1935年秋,面对重兵围追,王震支持先向湘中行动,调动敌军,再突然转向贵州。部队连续奔袭,打乱了敌人的部署。1936年4月,红二、红六军团又以虚攻昆明调动滇军,随后渡过金沙江。这样的用兵,不靠蛮冲,而是善于制造错觉、寻找空隙。
抗日战争开始后,王震真正把第359旅带成了一支能打硬仗、也能建设根据地的部队。1937年10月,他指挥部队在山西王董堡伏击日军运输车队,击毁汽车30余辆。随后又攻占平社车站、关城镇,部队在晋察冀地区连续作战,逐渐形成了“百战百胜的铁军”声誉。
但第359旅的价值,不只在战场上。1941年至1943年,王震带领官兵在南泥湾开荒30余万亩,粮食生产达到较高水平,部队实现自给并承担上缴任务。荒山变成良田,军队从单纯的作战力量,变成了能够守卫、生产、建设的综合力量。毛泽东视察南泥湾时,对王震的工作给予肯定,第359旅也被誉为“发展经济的前锋”。
1944年11月,王震率南下支队从延安出发,向湘鄂赣地区挺进。部队渡黄河、过长江,突破多道封锁线,行程两万七千余里。日本投降后,南下部队又在国民党军阻截下北返,1946年参加中原突围,保存了重要有生力量。这段南征北返历时659天,后来被毛泽东称为“第二次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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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北战场后,王震的部队成为彭德怀手中的重要力量。1947年青化砭、羊马河、蟠龙镇等战斗中,他率部连续作战;1948年宜川瓦子街、澄城郃阳和永丰镇战斗中,又多次承担攻坚任务。永丰镇一战,西北野战军歼灭国民党军整编第七十六军,王震所部表现突出,因此被对手称作“彭德怀的拳头”。
1949年,他率第一兵团参加扶眉战役,随后进军青海、甘肃,翻越祁连山,解放张掖、酒泉,向新疆推进。新疆和平解放后,王震负责稳定秩序、整编部队、培养干部,又推动驻疆部队开展生产建设。1953年后,他担任铁道兵领导职务,参与黎湛铁路、鹰厦铁路建设。1955年,王震被授予上将军衔,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1993年3月12日,王震在广州逝世,享年8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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