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的热闹还没散,为什么娱乐圈接连传来让人揪心的消息?一个64岁,一个63岁,一个在睡梦里再没醒来,另一个被人架着才能走下舞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说,其实多少有点不忍心。一个是常年活跃在国内舞台和荧幕上的老戏骨,一个是在香港摸爬滚打几十年、名字很多内地观众都叫不上来的洋面孔。
两个人的生活轨迹几乎没有交集,却在这个国庆假期里,先后被推到了同一条热搜底下。消息一个接一个砸过来的时候,很多人才忽然意识到,所谓"岁月静好",背后是多少人在咬牙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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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那位还活着、却让大家心疼的——何赛飞,知名演员、越剧表演艺术家。她的名字对爱看戏的人来说再熟悉不过,年轻时在《大红灯笼高高挂》里演梅珊,后来又在《大宅门》里塑造了泼辣悲情的杨九红,这两年还在《繁花》里露过面。
按理说,这个年纪的老艺术家,完全可以挑着戏接、按着身体来,可她偏偏不肯让自己停。事情真正发酵,是从九月初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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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姚那边的大剧院也随后发了公告,演出延期,票款原路退回。熟悉她的人其实都心里有数,这不是普通的闪了腰。
她的腰腿旧伤,是一点点攒出来的。早年拍戏,有一场骑马的戏,她本来不会骑,剧组也说好了用替身,可她看过替身试镜的样子,总觉得不是那个味道,干脆临时找老师现学。
谁想到真到了拍摄那天,马一受惊,她整个人从马背上甩了下去,脊椎当场就出了问题,那一摔的后遗症,跟了她一辈子。后来拍《孝庄秘史》,为了把一场戏做足分量,她不肯用假摔,一次次真摔在地上,坐骨神经也跟着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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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人做戏就是这样,宁可让身体吃亏,也不肯让镜头吃亏。所以才会有同行后来回忆说,她是个"痴人",上了台就不记得自己有伤,一下了台才疼得直不起腰。
年轻的时候身体扛得住,到了六十多岁再翻旧账,就是另一回事了。按常理,9月7日那场道歉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好好休养一阵。
可事情没这么简单。短短十八天过去,9月25日那天晚上,上海一家剧院里,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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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央华版话剧《日出》谢幕时,饰演陈白露的何赛飞泪洒舞台并作揖感谢现场观众。剧方介绍,腰伤复发的她,一定要坚持如期表演。
她演的是陈白露,一个二十多岁、风情万种的女人。要知道,这个角色对体力的消耗有多大,懂戏的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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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三个小时,中间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台词密得像连珠炮,情绪还得一直吊在那儿,别说一个带伤的老人家,就是年轻演员演完一场也得瘫半天。现场有观众事后回忆,那天的何赛飞,几乎是靠着一股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劲儿在撑。
聚光灯亮起的舞台上,她完美诠释出陈白露风情又悲情的人物特质,将角色的悲欢离合、挣扎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把最好的舞台状态全部留给了观众。直到落幕瞬间卸下角色,大家才看见她被病痛折磨的真实模样。
灯光一灭,角色一卸,整个人才像被抽走了筋骨,瞬间就蔫了下去。最让人难受的是谢幕那一刻。谢幕那一刻,她连站都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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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演员一左一右死死架着她的胳膊,她疼得眼眶通红,眼泪直打转。可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台上把一百多分钟的戏,一个字不落地演完了。
台下的观众看着这一幕,没人再喊"再来一个",剧场里一片喊"保重身体"的声音,她听着听着就红了眼。有在场的粉丝记录下了后面的画面:她被扶着往后台走,还没走到演职人员通道口,又停下来,强撑着身体朝等候的观众鞠了个躬,眼眶里的泪就是忍着不掉。
有同行演员后来评价她,说她把演员这份职业看得太重,重到"情愿少活几年,多创作几个精彩的角色给大家",这种狠劲儿,在今天这个圈子里,真的不多见了。好在十月一号那天,她自己发了段视频报了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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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里她的气色看着还行,说恢复得不错,谢谢大家惦记,还顺带祝了大家国庆快乐,语气听着挺松快。可网上刷视频的人心里都明白,这种话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嘴里说出来,有多少是真的恢复,有多少是不想让惦记她的人跟着难受,谁也不好说。
说到底,钱也挣了,奖也拿了,名气也早就不缺了,到了这个岁数,身体才是自己的本钱。腰疼起来的那一下,没人能替她分担,再多的掌声也换不回一节好的椎骨。
观众愿意等她,剧组也愿意等她,可她偏偏不愿意让别人等。这份"戏比天大"的老派敬业,让人敬佩,也让人心疼得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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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何赛飞还能自己拿着手机报平安,还能对着镜头笑一笑。而另一位,就连告别的机会都没留下。
10月5日凌晨,另一条消息从香港传了过来,这一次就不是"心疼"两个字能形容的了。一代洪拳宗师刘家良入室弟子、资深龙虎武师、英国籍动作演员何麦(Mark Houghton)10月5日凌晨在香港突发心脏病离世,终年64岁。
消息一出,很多老港片迷愣了半天。何麦这个名字,你如果单听,可能一下子对不上号;可你要是说"《醉拳2》里那个英国军官"、"《跛豪》里那个洋面孔",哦,那张脸立刻就浮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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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良遗孀翁静晶当日通过社交平台证实何麦死讯。她感叹噩耗毫无预警,并以"深切哀悼,永远怀念"表达哀思。
随后,何麦家人发布正式讣闻确认,何麦于5日凌晨3时至4时在香港逝世。家属表示事发突然,目前正平复悲痛、妥善处理后续事宜,葬礼具体安排将择期公布。
字里行间没有太多修饰,可那句"毫无预警",看得人心里发紧。要讲何麦这个人的故事,就得从八十年代那趟去香港的航班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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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放在今天听着都觉得浪漫,更别说在那个年代。他少年时先练柔道、空手道,受李小龙影响转学中国武术,18岁又去马来西亚系统学洪拳,底子打得扎实。
到了香港那天,正赶上刘家良在筹备新戏,他当面跟刘家良说了一句"你是我的英雄",现场打了一套拳。刘家良是什么眼光,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功夫是真的,当场就把他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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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该片期间,何麦正式拜刘家良为师,成为洪拳入室弟子,也就是后来人们说的"黄飞鸿第五代传人"。真要说起来,这个辈分搁在南派洪拳的师承谱里,是实打实的"自己人"。
黄飞鸿传林世荣,林世荣传刘湛,刘湛传刘家良,到了何麦这里,刚好第五代。一个外国人进了这个谱系,不是靠猎奇,是靠一天天扎马步、挨竹条、练桥手练出来的。
他后来粤语说得比不少本地人还顺溜,这背后下的功夫,不是三两年能糊弄过去的。进了圈子之后,何麦就在香港扎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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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港产片黄金年代,他深耕幕后担任龙虎武师,凭借稳健扎实的动作功底,多次在影视剧中客串外籍反派角色,成为香港动作银幕的经典面孔。那个年代的香港片场,武行干的都是真刀真枪的活儿,摔车、跳楼、从高处往下跌,底下有时候就是几个纸箱子垫着。
他身材高大,又能挨能摔,跟成龙、周星驰、许冠杰这些人都搭过戏。数一数他参演的片子,一长串:《醉拳2》里的英国军官Smith,《跛豪》里的洋警官,《逃学威龙2》《新最佳拍档》《笑林小子》《皇家师姐5》……
这些片子,稍微有点年纪的港片迷,哪一部不是看了不知多少遍。他演的大多是没名字、没几句台词的"洋反派",可动作片这个东西讲究的是"接招",主角再能打,也得有人陪他把那套戏打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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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麦就是那种你放心把招数拍到他身上的人。他的本事也不只圈内人知道。
其专业能力亦获国际认可,曾担任好莱坞巨星史泰龙、阿诺德·施瓦辛格访港期间的随身保镖。想想看,这两位是什么分量的硬汉巨星,身边的保镖能是普通人吗?
能被他们相中跟在身边,这份功夫底子就不用多说了。除此之外,何麦还是一名潜水教官,白天在片场拆招,晚上回去教拳,闲下来还能下水带学员,一个人把日子过成了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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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恩师刘家良离世后,何麦恪守师门初心、秉承师命,致力于传承与弘扬刘家洪拳,开办武馆收徒授课,深耕传统武术,在香港武术界广受敬重。他在粉岭开的那间武馆,馆名是刘家良亲笔题的字,一直挂在墙上。
师父走的那年,他做了一件让翁静晶一直记到今天的事。那是刘家良的灵堂守夜那晚,到场的大多是女眷。何麦主动把事情揽了下来,说自己留下。
他把休息室让给了师娘和那些女性亲属,自己在停尸间门外的走廊地上铺了一张垫子,盖了块白布,蜷着身子睡了一夜。翁静晶后来写他,用了八个字——有情有义而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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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外国徒弟,能做到这个份上,比不少本地人都更懂规矩。他这些年也没少把这身本事往下传。
女儿何慈茵也走了武行这条路,签了TVB,拍打女戏。有一场戏拍《飞虎3》的时候,她眼睛被反应弹的碎片打中,脸上全是血,她自己坚持要把那场戏拍完。
何麦听说之后,嘴上没多紧张,只是一遍一遍地提醒女儿要小心留疤。这种话,只有当爸的说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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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样一个练了一辈子武、看着比谁都结实的人,心脏出的事情却说不准。刘家良遗孀翁静晶在社交平台证实死讯,以"毫无预警"形容这场噩耗,痛心表示何麦是刘家良"最忠心的徒弟"。
64岁,这个岁数在今天真的不算老,身板硬朗、功夫在身的人,谁能想到会在凌晨悄无声息地走。讣闻中,家人深情缅怀何麦,愿他带着毕生对中国功夫的热爱与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安息。
一个国庆假期,两条消息。一个63岁,被人架着才能走下舞台,哭着跟观众作揖;一个64岁,凌晨三四点在家里再没醒来,连句告别都没来得及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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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东一西,一个还在跟身体死磕,一个已经永远停在了那一夜。放在一起看,让人没来由地心里一沉。
人到了这个岁数,拼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其实都该慢慢放下了。镜头前的光鲜、舞台上的掌声,谁都知道是真的,可身体的疼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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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赛飞国庆那天报的那一声平安,但愿是真的平安,别只是说给惦记她的人听的。至于何麦,大洋彼岸的粉岭武馆里,徒弟们还在压腿、走桥手,师父题的那块匾还挂着,日子还得往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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