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朋友刷到今年诺奖公布的新闻,第一反应都是扒着获奖名单数人头:美国拿了几个,德国拿了几个,中国呢?哦嚯,自然科学奖项三天下来,中国确实一个获奖者都没有,不少人看完直接唉声叹气,还有人说什么西方打压,听得人心里堵得慌。但你别急着下结论,把诺奖公布前后那些细节拼起来看,你会发现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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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没刷到新闻的朋友捋捋今年的获奖情况。10月5日生理学或医学奖给了三个人,美国1位,德国2位,奖励他们在光遗传学方面的发现。说白了就是给神经细胞装个光控开关,用光照就能控制神经细胞活动,这个突破对很多神经疾病研究都意义重大。
10月6日的物理学奖被美国教授哈尔岑独得,奖励他对冰立方中微子天文台的决定性贡献,还找到了来自天体物理的高能中微子。这个项目挺酷的,科学家把南极一立方公里的透明冰层改成巨型探测器,抓那种几乎不跟别的物质反应的“幽灵粒子”,帮人类研究黑洞、恒星爆炸这些高能天体现象。10月7日的化学奖则分给了法国和日本的两位科学家,表彰他们发现不对称有机合成中的非线性效应和自催化现象。
掰着指头数完,自然科学奖项确实没有中国籍获奖者,也没有任职于中国科研机构的得主。不少人一看就说,中国这是颗粒无收啊,其实这话不对,诺奖又不是奥运会,没必要盯着人头比金牌榜,真正有意思的东西都在获奖名单外头。诺奖公布前网上传过一份华人科学家候选名单,后来才知道不是诺奖委员会官方发布的,是第三方机构做的预测。但就算去掉那些不准确的水分,有个事实藏不住:今年华人科学家开始成批进入诺奖的观察视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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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公开信息统计,一共有十位华人科学家进入了诺奖的观察名单,其中三个人的呼声最高,最受大家关注。第一个就是薛其坤,中国科学院院士、南方科技大学校长,因为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实验观测入选了2026年度科睿唯安“引文桂冠奖”。
这个引文桂冠奖从2002年开始评选,根据论文和引文数据选候选人,到现在已经有480多位研究者入选,其中90位后来都拿到了诺贝尔奖,含金量很高,一直被看作诺奖的风向标。杨振宁先生早就给过薛其坤的成果评价,说这是从中国实验室里第一次发表出来的诺贝尔物理学奖级别的论文。这个成果到底牛在哪?说通俗点就是找到了一种新材料,不需要外加强磁场,电子就能沿着边界有序运动,几乎不产生电阻和能量损耗。
放在产业来看,这个发现能从根源上解决现在芯片行业最头疼的发热、功耗过高的问题,还给新一代低功耗电子器件、拓扑量子芯片的研发打下了核心材料基础。当年薛其坤带领二十多个人的团队,奋斗了四年多,前前后后测试了上千种样品,才终于在实验室里观测到这个效应。他自己都调侃,要做出来这种材料,要求就像让一个运动员同时拥有姚明的篮球技术,博尔特的速度,还要有全红婵的跳水天赋,难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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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位热门候选人,一个是华裔物理学家叶军,1989年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物理系,后来在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任教,还任职于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他今年10月1日拿到了沃尔夫物理学奖,是这个奖项历史上第二位华人得主,上一位还是1978年的吴健雄。沃尔夫奖历届获奖者里大概有三分之一后来拿了诺奖,所以也是公认的诺奖风向标。还有一位是哈佛大学教授刘如谦,因为开发碱基编辑和先导编辑技术入选了引文桂冠奖,被AI预测模型列为化学奖的热门人选。
这三个人同时进入诺奖风向标名单,这件事本身的意义就比谁最终拿奖更大。诺奖的评选逻辑就是奖励经过几十年时间检验、对整个学科有奠基性影响的突破。一个国家的科学家能不能成批入围这些风向标奖项,反映的就是这个国家基础科学领域的整体水平,水平到了,拿奖只是时间问题,水平没到,再着急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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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学奖公布之后,中文互联网直接炸了,到处都是“遗憾”“惋惜”“中国最接近诺奖的人”这类说法。还有一批网友言之凿凿,说这就是西方学术封锁,故意打压中国人,见不得中国好。这种情绪其实特别能理解,薛其坤的成果明明白白放在那,本来就是诺奖级的,大家盼着拿奖太正常了。但“学术封锁”这个说法真的站不住脚,诺奖评选有自己的规矩,不是随随便便针对谁。
诺奖每年都会在不同的细分领域轮换颁奖,今年刚好轮到天体粒子物理方向,这是百年来的正常操作。再说哈尔岑,为了冰立方项目花了近三十年,才把南极那一块立方公里的冰层改造成中微子望远镜,首次证实了高能中微子的天体物理起源,这份成果的分量早就经过全球学界的长期检验,拿奖名副其实。有媒体评论说得很清晰,诺奖没拿到,但是“本土”这两个字的分量一点都没减轻。薛其坤这个成果,从样品制备到实验观测,全都是在中国本土实验室完成的,之前有华裔科学家拿过诺奖,但那些成果都是诞生在海外实验室,这一点就完全不一样。
今年诺奖官方还有个挺值得琢磨的细节,公布今年医学奖之前,他们特意发了一条推文致敬屠呦呦。说屠呦呦是第一位在科学领域获得诺奖的中国大陆科学家,她发现的青蒿素拯救了数百万疟疾患者的生命。说完这句话,才揭晓了2026年的医学奖得主。这个时间点选得很微妙,屠呦呦2015年拿奖到现在正好十一年,十一年里中国本土实验室没再出第二个自然科学诺奖,但诺奖官方特意提一句,至少说明一件事:在他们的叙事里,中国科学家的贡献是没法忽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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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薛其坤院士本人的经历也挺励志的,他高考物理只差一分满分,考研连考了三次才成功,1992年去美国读博的时候,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中国和发达国家的科研差距,当时就暗下决心要比别人多付出一些。他一直保持着“7-11”的作息,早上七点进实验室,晚上十一点才离开,一周七天连轴转,这么多年几乎从没休过假,不管是在中科院、清华还是现在的南科大,大家都开玩笑叫他“7-11”院士。2024年他拿到了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2026年又入选引文桂冠奖,这些荣誉加起来,就是对他和团队成果最好的肯定。
现在回头看这份诺奖名单,美国1人,德国2人,中国暂时没有获奖者,但如果把时间轴拉长一点看,你会发现不一样的东西。从引文桂冠奖2002年设立到现在,一共有90位入选者后来拿到了诺奖。薛其坤、叶军、刘如谦这些名字能进入这份名单,就意味着中国基础科学的水平已经涨到了一个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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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杯没拿到,不代表水平没涨。当年杨振宁先生说薛其坤的成果是诺贝尔奖级别的,那句话真不是客套。诺奖评委早晚都会做出他们的选择,而中国实验室里现在正在做的研究,不会因为一座奖杯迟到就停下来。西方在硅基半导体赛道给我们建起了技术壁垒,我们却在拓扑量子材料领域开辟了一条全新的技术路线,这条路能不能走通,靠的就是薛其坤这样的科研人,一天一天泡在实验室里磨出来的。
参考资料:每日经济新闻 诺奖公布话中国基础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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