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声明,这篇并非科普文,如果您是带着强烈的求知欲打开文章,恐怕要让您失望了。今天是二十四节气之一的“寒露”,大凡特殊的时间节点,自然节律、文化记忆与个人情绪叠加作用下,人们难免心生感慨,因此今天的文字应当算是触景生情吧。
所谓节气,是前人对四季物候的标记,算是次于佳节、纪念日的时间节点。不同的节气过后,天地景色发生肉眼可见的转变,直观提醒人们时光流转,年岁又走过一程。进而环境产生的变化,会悄悄触动内心对生命兴衰、时序更替的感知。于是,放眼四望时,眼前景物撞上心里沉淀的往事,唤起对故人、旧事的联想便很容易生出怅惘、怀念或是感叹。有人说这类情愫并非人类必需,我表示赞同,且不否认他们对爱感慨的人给出“敏感”的评价。
我生活的城市四季分明,春天有桃杏争艳,夏有绿柳拂江,秋有五花山色,冬有雾凇争奇。人们往往偏好关注时间的线性变化,至于年度之间的比较,则往往很少在意,即便发现了差异,也想当然地不去深究。就比如今年花大姐(瓢虫)没有如期爆发的现象。
我生长在城市里,对乡间情况了解甚微。就城市而言,自打进入新世纪后,街边春花繁盛程度、绿化带中果树秋实多少都随气温、降水一样,有着不断的起伏。本来每年蜉蝣、“小咬儿”、花大姐的种群数量也不乏变化,偏偏今年秋天却出现了不同:以往花大姐成群结“球”的情形根本没有出现,而是断崖式减少,每年窗上晃悠悠的生灵,如同绝迹了一般。据说这是因为今年夏季雨热条件催生“小咬儿”爆发,而瓢虫繁育慢,加上越冬虫源基数、城市用药,导致今年城区秋天少见花大姐。
我的所见却让我对这个解释充满了怀疑,甚至杞人忧天地担心明年仍旧没有花大姐如以往那般“泛滥”。就如同蝴蝶、蜜蜂、蜻蜓在城市里越来越少一样。
其实从我知道太阳系并非在宇宙中恒定不动开始,便开始相信规律并非一成不变,规律无非是特定条件下呈现的结果而已。小小花大姐的盛衰起落,应该不是偶然——秋虫顺应四季冷暖、风雨节律而生息繁衍,一朝环境变迁、时序错落,种群便自然消隐,无声遵循着天地大道。
几天前和朋友聊起花大姐变少的话题。聊到以往厌烦窗子被花大姐占据,不敢穿招花大姐的黄色衣服,讨厌花大姐留下的怪味道,现在竟然有些怀念这些消失的深秋不适。朋友则说今夏夜晚的蛐蛐叫声也没有往年热闹,反倒是蚊子、小咬儿在泛滥,许多夜晚都要与蚊子大战。这种现象是以往几十年十分少见的,不知未来是否会成为常态,甚至变成新规律。
我对朋友的话深以为然。世间唯一永恒的便是变化,万物皆有定规,世事也不会固守旧貌,更不会以人的惯性认知为准。面对变局,惶恐虽大可不必,多一分平静,多一分审慎,不去迷信规律,往往是应对变局的前提。如此这般,不管在未来是否出现熟悉的过往,还是陌生的全新,人们的心绪都不至于纠结,或者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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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虫配图取自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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